朱福宁叮嘱侯简的话不难看出,朱福宁很清楚后果,但没有关系,她不会让人帮她顶事。
这位公主,还真是如同外面评价的那样,能担事,也愿意担事。
如此,侯简别管是不是新上任的人,有东西两厂的人分别帮忙查看,侯简其实只需要仔细查查细节,剩下的事也交由朱福宁。
“朱载垣,这里是我的府邸,你不要太过分。”比如裕王听说朱福宁要来搜府,马上不能接受,急吼吼赶来斥责朱福宁。
“裕王兄的府邸,连着西苑的暗道,还有一处密室,藏了一个死在秘道里的人。王兄不愿意说实话,非要自己把事情全都揽下,你揽你的,我也不会非要你别揽。自然,我奉父皇之命将案情查个清楚,你也不好拦着我。你若不服,咱们马上进宫,找父皇分说去。”朱福宁要对付裕王压根不用费心,但问裕王还想拦着嘉靖?她可是奉命行事的。
裕王气道:“都是你出的主意。”
“对,都是我出的主意不假,你要是可以,你也
不妨给父皇多想几个好主意,让父皇听你的。“朱福宁一向是懂得怎么扎裕王的心。
裕王心里不服之极,毕竟朱福宁无论向嘉靖出什么样的主意,嘉靖竟然都听朱福宁的,只要想到这一层,裕王就妒忌得不行。
朱福宁还让他出主意,他出什么样的主意,嘉靖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恨不得没他这个儿子。
“裕王兄,你要是想在外人面前继续丢脸,我不拦着你。”朱福宁还好心的提醒提醒裕王,他确定要在这会儿闹起来?
朱福宁反正无所谓,毕竟丢脸的从来不会是她。
裕王总认为是朱福宁找他麻烦,实则难道不是裕王把事揽在身上,由此让朱福宁不得对他出手,朱福宁连看都懒得看上裕王一眼。
“王爷。”关键时候还得是裕王妃来,连忙安抚住裕王道:“让公主查查府邸也是好的,毕竟府里接二连三的闹出秘道和密室,王爷难道不担心?”
之前刚发现秘道的时候,裕王可是相当不安的。
如今难道就真安心了?
侯简不动声色的望向某位王妃,这话是故意的,还是裕王妃无意说出的?
朱福宁与裕王妃福身道:“嫂嫂说的极是,我也是为了府上安全。打着骨头连着根,我与裕王兄纵然再有不和,那也只是在父皇跟前争个宠,并非你死我活。我们都姓朱。朱家好,我们才能好。”
这句话真不是假的,朱福宁没有要针对裕王之意。
不过,裕王怕是不会信的。
在他心里早认定朱福宁是个坏家伙,一天到晚尽想着怎么对付他。
朱福宁与裕王妃笑着,这态度可比对裕王时好上十倍百倍不止。
“搜,你只管搜,最好帮我把府上的人也清上一清。一个个不忠心的东西,留着何用。”裕王想想也对,他倒是也让人查过府上,那是在秘道发现之后,查自然是查不出什么。结果密室查出来了。
不对,他答应查,岂不是在向朱福宁说,他确实不知密室之事?
朱福宁倒是没有一丁点跟裕王揪着他到底知不知道秘室的意思,反而同何公公吩咐道:“切莫惊扰内眷。”
何公公马上答应下。
裕王是连看都不想看朱福宁一眼,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倒是裕王妃道:“去将各院的人都请出来,让她们安分呆着,不要胡乱走动。”
十分配合。
侯简与朱福宁作一揖,查机关的地方,必须他去。
裕王妃让人与朱福宁上茶。
“多谢嫂嫂。”朱福宁含笑道谢,却没有要碰茶的意思。
裕王妃也没有强求,待客之道,礼数周全就是。
“府里不小,查起来是要费些时间的。”裕王妃轻声说起,朱福宁不紧不慢的道:“总是要查一查的。裕王兄放得下心,我们还放不下,只怕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又算计裕王兄。”
听这话,不知道的怕是以为朱福宁和裕王的关系有多好。
可是,裕王妃清楚,裕王恨极朱福宁,若非没有办法对朱福宁杀之后快,否则他早就已经出手。
而朱福宁对裕王的态度,裕王妃分明瞧得清楚,朱福宁从来不把裕王当回事。
朱福宁面对的是国家大事,并非是兄妹间为了父亲关注而争宠。
当然,朱福宁拥有的不仅是嘉靖这个父亲对她的疼爱,还有作为皇父给她的权势。
看看东西两厂,锦衣卫,甚至是大理寺卿对朱福宁的恭敬,试问这让裕王一个连见嘉靖一面都难的人,如何能接受?
权势,地位,父亲的疼爱,这一切裕王想要而得不到的,朱福宁全占了。很难让裕王不对朱福宁妒忌。
更别说,当年裕王的母亲病故,似乎也和朱福宁有些关系。
“公主。”裕王妃正诧异无比时,何公公突然神色匆匆赶来,朱福宁极少看到他变脸。
不仅如此,何公公更是看了裕王妃一眼,似在担忧什么。
“我听着。”不能明说,小声说就是。朱福宁让何公公有话直说,这不是都着急吗?
“还有一间密室,里面......”
第168章 恶心太恶心人了
何公公与朱福宁一阵低语,末了补充一句道:“侯寺卿要进去查看,奴拦下了。”
里面的情况,何公公看见了都不可能再让别人看见。
故而,何公公也将情况同朱福宁解释一番,这个时候只能是朱福宁亲自走一趟,迅速处理此事。
“嫂嫂,我去一趟。”何公公的话,不可避免让朱福宁想起浙江的事。
朱家的子孙,其中有多少坏东西,朱福宁都不敢想。
裕王妃岂敢留。
何公公临走不忘与裕王妃见礼,这才与朱福宁引路。
“谁先发现的?”又是密室,朱福宁对裕王也是服了。
“好在是我们的人发现的。”何公公知道朱福宁担心什么,要是那样的事让人发现,这将是大明的丑闻。
朱福宁加快速度,很快走到一处院子,侯简在外头,看到朱福宁行来,与朱福宁作揖,朱福宁道:“你领人去别处查,这里交给我。”
侯简应下一声,倒也没有要跟着一道进去看看的意思,马上领人往别的地方去。
倒是十分识趣。
进入里屋,七拐八弯,朱福宁看到一处密室,而人都守在外头,无一人进去。
朱福宁也在门前停下,回头看了何公公一眼,何公公立刻道:“奴婢在外等着。”
都识趣,省去朱福宁很多事。
朱福宁既迈入密室,哪怕之前朱福宁已经从何公公的嘴里听说了一些事,可是真正看到密室中那一个遍体鳞伤,只着一件薄纱的人时,朱福宁只觉得恶心极了。
听到脚步声,那原本就缩在榻间的女子更是紧紧地抱住自己,惊恐的望向朱福宁,可这一眼,女子由惊恐变成了不可思议,这,这怎么会?
朱福宁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在看到那样一张与她有七分相似的脸时,朱福宁眼睛都喷火了。
“贵人,贵人,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农家女,并非有意冒犯贵人,求贵人饶命,饶命。”来的不再是她所熟悉的人,而是一张她像极的脸,朱福宁浑身上下散发的怒意,那份杀意,吓得那一位姑娘连忙跪下,泪如雨落的哀求,希望朱福宁能够饶她一命。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朱福宁意识到她的脸色太难看,吓着眼前的小姑娘,脱去身上外袍给那衣着暴露的姑娘披上道:“放心,我不会杀你。你起来,我带你出去。”
一个浑身是伤的姑娘,一张和朱福宁七分相像的脸,只着薄纱,这样代表着什么,朱福宁还不知道?
“拿套衣裳过来,要干净的。还有伤药和帷帽。”朱福宁朝外大声吩咐,何公公整个人都快麻了,事情闹到这一步,他如何不知道是越闹越大。
这才刚开始。
很快何公公取来一套干净衣裳,以及伤药,立在门口处道:“公主,衣裳和药都来了。”
朱福宁很快走出来,在这会儿的功夫,朱福宁已经从此女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
女子张圆娘,青州人士,具体怎么回事她不知道,她是突然被人掳来,几次辗转,这才被关到这间密室里。
朱福宁听着几次辗转,眼中的冷意更甚。
帮张圆娘上了药,穿上衣裳,朱福宁让她带上帷帽,第一件事是把人领出去,领到裕王跟前。
一照面,朱福宁上脚就踹了裕王,才伤了身体的裕王,本来就不是朱福宁的对手,何况,朱福宁这一回出手的动作那叫一个快狠准。
“喷!”朱福宁出手直接把裕王踹得吐出血,吓得周围的人都大惊失色,赶紧要扶起裕王。
可是朱福宁突然抽出一旁锦衣卫腰间的刀,直接架在裕王的身上。
“公主。”一声公主唤来,对着朱福宁架在裕王脖子上的刀,丝丝血自裕王的脖子上渗出,看得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心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