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跪下和裕王妃请罪?”楚王大声喝斥,只想赶紧平息此事。
楚王世子妃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局面,说好的朱福宁不喜欢裕王呢?
她分明是在帮朱福宁,让她可以借机发作裕王,为什么朱福宁却是这样的反应?
楚王世子冲楚王世子妃使眼色,推着人往前去。
“只是向世子妃请罪?”可是,朱福宁要的可不只是这些而已。
王妃也好,世子妃也罢,重点在于她们身后代表的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望向朱福宁,并不掩饰对朱福宁此举的惊讶。
但有人却是一脸的了然。
朱福宁凝望楚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道:“大明皇帝的亲儿子,本宫的兄长,在我的公主府里,一个小小世子妃让婢女扒她的衣裳。楚王叔,这是还拿我当回事,又还拿我父皇当回事吗?”
是的,朱福宁问到这里,半眯起眼睛道:“父皇恨裕王兄不成材,我恨他没脑子,那是我们家的事。要打要骂要罚,自由我父皇出手。本宫再恨,也没有道理让你们骑在她的头上胡作非为。”
听到这里,裕王满目都是不可置信,朱福宁竟然在护着他?
嘶,朱福宁不是想要他死吗?
“本宫也不妨告诉你们,我这位裕王兄,要是能杀的话,本宫早就已经将他杀了。可是父皇不许。那么,你们谁敢动这个手,本宫就敢剁了你们的手。自然,胆敢无视父皇,更敢辱及于他,还是嫁入我大明皇室,与之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裕王妃,本宫不介意先拿你楚王一门祭于天下,以令天下知,帝威不可犯。”朱福宁一字一句的同他们说来,提醒楚王,她朱福宁可不是只会说空话的人。相反,杀人这个事,朱福宁做得够多了,也并不介意再接再厉一回。
至于此,多少人都睁大了眼睛。
不是,你一个公主毫不掩饰对裕王的恨,不怕昭告天下想杀了这位裕王,结果你又告诉所有人,你想杀的人,别人不能杀,不仅不能杀,还不能辱,连同他的妻也一样的不能辱。
嘶,在场的人真的觉得他们看不懂朱福宁,不懂朱福宁的心思。
“教子无方,以令其冲撞裕王和裕王妃,我与裕王赔罪。”楚王听着朱福宁将话说得分外的清楚,再要是不懂,他们是不是别活了?
楚王是长辈又怎么样?在权势之前,他不管想不想弯下这个腰,他都只能弯腰。
裕王都傻了,抬手想说不必如此,结果朱福宁一个眼神扫过,让裕王要起身的动作停下,只能坐下受下楚王的大礼。
可是,饶是如此,楚王在第一时间还是看向朱福宁,似在无声的询问,他这样朱福宁满意了吗?
朱福宁凝望着楚王道:“有野心,想出头很好。可是踩着别人上位,辱及于人,难道没有听到过一句话吗?士可杀不可辱。大明皇帝亲选的儿媳,本宫的嫂嫂,本宫都要敬之,你们敢不敬,一句赔罪了事?”
果然,朱福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眼前的这些人。
开的哪门子玩笑,必然是要他们大大出血。
“公主不妨直说,要我们如何?”楚王头痛无比,不是他不想反抗,可是怎么反抗,真以为眼前的朱福宁在说笑呢?她手里是杀过王爷的,谁但凡敢不听话,看吧,她一准不会放过对方。
所以识趣的赶紧表现,只求一个机会,千万别再让朱福宁寻着错处,把他们一家子解决。
听着楚王识趣的话,朱福宁的视线落在裕王身上,“裕王兄?”
听到朱福宁的叫唤,裕王一脸的懵,全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不是要被朱福宁找麻烦,极有可能再一次当面没脸?
现在没脸的竟然成了楚王?
“裕王兄想要楚王叔如何赔礼?”天降惊喜,裕王一时都傻了,再听着朱福宁的话,总算是反应过来。
一眼扫过在场的人,尤其落在高拱身上,其实这种情况要是徐阶在会更好。
但徐阶不在,裕王便只能将注意力都放在高拱那儿,盼着高拱能够帮他一帮。
“王爷,国库空虚,父皇正为钱财发愁,听闻楚王进京时便以金豆撒之,不若就让楚王捐以黄金万两,王爷再借花献佛,以呈皇上。”裕王妃在裕王的身后轻声的开口。
朱福宁莞尔一笑,赞许道:“甚佳,楚王叔以为如何?”
裕王妃听着朱福宁的话,更注意到朱福宁那眉宇间都透着的欢喜,自知她这个主意甚好。
有朱福宁一句甚佳,还有裕王说话的份?
裕王是让朱福宁吓破了胆,正因如此,绝不敢当着朱福宁的面反驳。
怕朱福宁的可不止一个裕王,那端的楚王同样也怕得朱福宁要死,黄金万两,这是要他大出血,那他也只能答应。
“公主说好,自然是好。”楚王只想赶紧将这桩事应下。
朱福宁满意的颔首,可是,转头和裕王道:“裕王兄,同为父皇的孩子,你我的差距便在此。”
可是朱福宁的话非常扎心的落在裕王的身上,那是分外的让裕王面上无光。
裕王呆呆的望向朱福宁,倒是也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朱福宁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裕王兄,这就是权势。”然而有些事,裕王还真是小看朱福宁,朱福宁笑笑与裕王对视,丝毫不避讳的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杀予夺,这样的滋味,王兄果真一点都不想尝尝?”
在朱福宁在说出权势的感觉时,翻转着纤细的手掌,充满蛊惑的道:“父皇既因为裕王兄不堪大用,故才会召藩王入京,打算从中选一个合适的人。王兄,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唯一的可以证明你的机会。父皇在你我之间,认为你不如我。但是,如果你能够胜于他们,他们只要不如你,父皇还会不认同你?”
咔嚓,齐齐的目光落在朱福宁的身上,难以相信朱福宁竟然会教起裕王。
说好的恨不得杀裕王而后快,她,她,她,怎么可以这样教裕王?
朱福宁的声音并没有停下,而是道:“裕王兄可要想好了,拼一拼,权势在手,不拼,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将你踩在脚下。”
第177章 求公主放过出主意的是我
裕王怔怔的望向楚王,耳畔属于朱福宁的声音没有就此停下。
“父皇在,我在,能保裕王兄无人敢辱,一但他们上位,裕王兄,你准备好了吗?”朱福宁并不介意把裕王不敢面对的现实全都披露在人前。权势,从来不是主动到一个人的手里的。
准备好了吗?
嘉靖还活着,这些人就想踩着裕王上位,想要折辱裕王妃的人,更想折辱裕王。
这样的事是第1回 不假,但绝不会是最后一回。
裕王再一次将目光移到朱福宁身上,朱福宁感受到裕王眼中的斗志,哎哟,不容易。
“看来裕王兄是想争一争呢。那何妨一争。谁辱的你,先从谁开始好了。入京撒金豆,楚王府可真是富裕,比大明国库还要富裕。我要是裕王兄,我一定奏请御史彻查,楚王府,以明楚王府上的钱财来源,万一他们的钱来历不明,这难道不是一个好的突破口?”朱福宁笑眯眯的给裕王出起主意。
楚王汗淋如雨,震惊的望向朱福宁。
可裕王听着这样的话,抿住了唇,目光扫过楚王时,如同一条毒蛇在吐着舌信。
朱福宁看到这样的一幕,那是越看越高兴,继续的道:“一个楚王动手,在你和楚王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没有一个会安静的等着。我要是你,会继续把火烧到别人身上。好的坏的,总归是要跟你抢位子的人。裕王兄最
大的依仗是什么?”
最大的依仗?裕王陷入沉思,他怎么会有倚仗?
一群人听着朱福宁当众不避讳的教起裕王,属实说不出话了。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私下悄悄的说吗?为什么朱福宁却如此广而告之?倒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收到裕王疑惑的视线,朱福宁道:“你是父皇唯一的儿子。唯一呢,谁要是敢动你,敢要你的命,断朱家的香火,父皇就会出手。如此,裕王兄何须顾忌。脑子不如人,也可以乱拳打死老师傅的。
“有时候最简单反而是阳谋。明知是计,他们谁也舍不得不入这个套的阳谋。比如,父皇以你不堪重用为由,把各地的藩王都召进京城,为了争夺未来的皇帝之位,当如何?”
皇帝之位,入京的藩王哪一个不是冲皇帝之位进宫的。
正因为都是,在听着朱福宁的话时,脑子都在飞转,要是裕王和其他王爷斗起来,会怎么样?
“昔日女帝武则天,她虽改朝换代,可在她去世,后世李氏子孙,却无敢有不敬其者,在唐一朝,武则天深受李氏皇帝推崇。人人都道武则天狠辣,裕王兄以为为何她的儿孙对她如此恭敬?”朱福宁这是真想吓死人不偿命,听听她提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