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穿嘉靖被杀时_豆角开花【完结+番外】(202)

  张居正一顿,与朱福宁四目相对,良久后声音透着嘶哑的问:“有劳陛下。”

  “如此,太岳不坐下吗?”朱福宁笑笑与张居正侧过头,张居正一顿,“你我之间,若连一丝越礼之举都不能,怕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此言不虚,但,张居正发现,朱福宁太过镇定,似是身经百战。

  不,这怎么可能呢,朱福宁这些年身边虽然有很多能臣,却没有一个人能入她的眼。

  第193章 集思广益明言

  在这一点上,张居正非常确定。

  在北地的那些年,朱福宁的相貌,权势,引得无数男人趋之若鹜,可朱福宁从来没有让那些人近过身。

  朱福宁挑得很。

  张居正走了过来,坐在朱福宁的身边,四目相对之时,朱福宁起身,缓缓的解下张居正的长发,再以指尖为张居正疏散。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够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谁也没有说话,到最后,谁先吻的谁,也不知道了。

  张居正只记得朱福宁说的一句话,“太岳的隐疾,朕治好了对吧?”

  女帝陛下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妩媚,张居正有些恼怒,但,触及阻碍,看到那床上一片嫣红的血迹时,张居正须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欢喜。

  虽说都是第1回 ,两人都是爱好学习的人,也并不是那愿意委屈自己的人,总能摸索出能让他们都欢喜的结果。

  一|夜贪响的后果是张居正起晚了。

  只是睁眼那明媚的女帝却不在一侧。

  见张居正起身,何公公已经让人将一应洗漱之物送上,张居正不得不问:“陛下呢?”

  “陛下每日早起练功,从不间断。”一应洗漱的用品送上,朱福宁这些年日子怎么过的,也一并答来。

  张居正想起在浙江时,在北境时,朱福宁确实从来没有间断过,余光瞥过那一片嫣红,这也无法改掉朱福宁的习惯。朱福宁心志之坚,他也不得不服。

  待张居正洗漱更衣,穿好朝服时,朱福宁也已经换好朝服上来,明明还是张居正所熟悉的面容,但那眉宇间却流露出几分媚意。

  一些记忆闪过,叫张居正目光变得幽深。

  “太岳一道用过早膳再回去。”

  虽说朱福宁和张居正的事,无论是朱福宁亦或者是张居正都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但也不能两人一道上朝。该避还是要避上一避。

  “陛下请。”随朱福宁话音落下,自有人端着早膳上前,朱福宁并不是那奢侈之人,平日一个人用早膳也不过是两三样的早点,正好够朱福宁自己吃。

  加上一个张居正,也不过是加了量,够他们吃饱。

  如此,两人分道扬镳,朝会之上,君在上,臣在下,一切并没有改变,只是自那以后,内阁当值的人都成了张居正。

  一天两天的,或许还没有人察觉出其中的异样。

  十天半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谁还能一无所觉?

  内阁的人谁不是人精,人精,张居正和朱福宁之间又没有任何的遮掩之意,一问便知道,张居正在宫中留宿。初初听闻,多少人震惊。

  看了看张居正和朱福宁,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都说不出来。

  不是,朱福宁和张居正,这怎么?

  怎么不行了?

  倒是有人很快想清楚之间的关键。

  不是都在催朱福宁要个孩子吗?

  孩子而已,朱福宁早表明了绝不会受制于人,更不会让人有机会对付她。

  比起寻个心思不明的男人,试问,眼前的张居正难道不更合适吗?

  于张居正而言,朱福宁在用他变法,自来变法者,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当代之君不动他,后世之君也会动他。

  可是,如果这后继之君是他的儿子呢?

  嘶,好多人突然意识到,朱福宁和张居正之间,这样的关系实在是让人挑不出半点的毛病。

  朱福宁不想给自己找个祖宗,更不乐意受制于人,可是她需要一个孩子。

  张居正不好吗?

  十八岁的三元及第之才,相貌端方,有君子之风,心怀家国天下,一心为大明。

  满大明朝里,有几人能比得上张居正。

  当然,站在朱福宁的立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朱福宁这般出彩的女子,当年有给朱福宁选驸马,那时候的朱福宁怎么说来着?

  那可真是直接点了朝中一干众臣的名,好让他们知道,朱福宁自小看着大明最出色的一批人长大,谁想让朱福宁将就,随便挑上一个男人,不好意思,朱福宁完全没有这个准备。

  是以,朱福宁和张居正的事,内阁大臣都有数,但观朱福宁和张居正之间,哪怕有另一层关系,于朝堂之上,张居正提出的种种问题,合适的朱福宁听,不合适的朱福宁不听。

  如这一回提及关于赋税事宜。

  张居正提出的一条鞭法,是要将所有的赋税合并在一起,一起征收。既将田赋和各种名目的徭役合并,再将部分丁役负担投入田亩这一件事。

  朱福宁提出问题道:“比起合并一应赋税,倒不如明定征收的项目,大明朝有多少杂税诸位是清楚的。朕看着这一样一样的杂税都在想,老百姓就种着那么一点田,一年到头怎么就能供得那么多的税?

  “征税的项目要定下,凡后世之君,大明之臣,在征收百姓那点田税时,必须想起,这样的税该不该加到百姓头上。朕以为,这征税也要有一个起点,定一个最低的标准,若是达不到这样的标准,那便不征。若是达到了,那便多交一些。穷苦的百姓交不起税,有钱的人不愿意交税,这样的情况,诸位,不应该改变?”

  张居正沉默良久。

  朱福宁道:“改革之根本是要让同样的事情不再发生,大明免赋税五年,这五年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考虑,慢慢商量到底可不可以想出更妥善的办法。若是朝中诸位不愿意畅所欲言,也是可以让天下人都畅所欲言的。赋税的弊端,如何避免对百姓的剥削,诸位,你们可以放开的想,想得更长远一些。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朕处处在为百姓着想,似乎不曾为你们这些人着急,难免当朕是敌人,还是想让你们以后多出血的人。

  “这也没有错。谁让像你们这些但凡沾染权势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要架空朕,也想让下方的百姓没有好日子过。你们想让大明乱,想让百姓成为你们的奴隶,朕也是将你们视之为敌。

  “朕与诸位不妨再说得明白一些,倘若诸位在以后的日子里,记不住为官之道,记不住你们读书为的是齐家治国平天下,不知民为邦本,朕不会容你们。张大人,赋税一事,再议。集思广益,朕只有一个要求,大明的百姓,若是好过些的还罢了,朝廷不能雪上加霜。”

  朱福宁表明态度,目光坚定的望向张居正,张居正知道朱福宁坚持变法,也清楚的知道大明朝一定要变法,可朱福宁表露出来的态度,那处处为民,还有并不介意让天下士绅都知道,她对他们怀揣的敌意,总是让张居正有些不安。

  争,张居正自知这个时候不能再跟朱福宁继续争的,与朱福宁作一揖道:“臣领命。”

  明面上,朱福宁表露太过直接,下朝后,严嵩思来

  想去还是不得不跟朱福宁提醒一句,“陛下凡事不必说过于明白。”

  朱福宁闻言轻笑出声道:“严阁老以为,为何人人都喜欢说一半留一半。因为那样一个人想不明白很多事,也不愿意承担责任。可朕想得很清楚,也不怕承担责任,无论什么后果,朕若是错,朕会认。朕不会把错处都归到别人的头上,严阁老,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怎么会不好。

  严嵩原以为朱福宁可能并没有意识到和人把话说清楚的后果,只是一时意气的不惜向全天下的人诏示她的强势,如此一来,极有可能引起别人的不满,甚至群起而攻之,严嵩才会出言提醒。

  可现在朱福宁很明确的告诉他,后果她清楚得很。

  “大明吏治腐败,人人都存着那点私欲,朕要正一正这样的风气,也当做出表率。为君者为国家之主,上令下达,若旨意不明确,如何让下头令行禁止?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阁老放心。只要阁老把干实事的人都给朕提拔起来,朕谢过阁老。”朱福宁表明态度,在用人这一事上,也并不掩饰对严嵩的信任,更希望严嵩可以再接再厉,多给她准备一些人才。

  “皇上,臣可是要告老还乡的。”严嵩不得不提一句醒,按以前的规矩,若是严嵩退下去,由严嵩提拔起来的人,或许都将随着严嵩倒台而全都不得重用。

  “朕让阁老挑的人,不是阁老的人,只是朕的臣子。谁的党,不重要,朕只看谁有用没有用。诸位也都牢记这一点。你们为大明取才,为朕取才,天下之臣,朕只看他们是不是在为朕和大明做事,是,那便留,若不是,便撤了。无一例外。”严嵩的言外之意朱福宁岂不明白,只管安抚严嵩,让他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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