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裕王殿下,公主殿下还不熟悉裕王殿下,殿下勿恼。”裕王步步逼近,不难看出朱福宁的不悦,李新成拦下裕王逼近的脚步,低声代为解释。
“我和福宁说话关你一个奴才什么事,滚开。”裕王因为听不到朱福宁一声哥明显不高兴,李新成一说话,他即不悦的喝斥,更是抬脚踢了李新成。
李新成岂敢惹裕王,被踢后跪下道:“裕王恕罪。”
裕王不满的伸手打向李新成,李新成不敢避,不料朱福宁挡在李新成的跟前,直接拦下裕王。
裕王不承想会有人拦,一看是朱福宁,当下更不满了,“小傻子你是不是傻,快放开我。”
一听傻子朱福宁眉头蹙紧,甩开裕王的手问:“傻子骂谁。”
“傻子骂你。”裕王哪里能懂朱福宁坑他呢,顺嘴一句话出,朱福宁颔首道:“可不是你个傻子骂我,难为你有自知之明。”
听懂朱福宁话的宫人们都掩口而笑,裕王眨巴眨巴眼睛,好半响终于缓过来,气愤的指向朱福宁道:“你骂我。”
“许你骂我,不许我骂你?好狗不挡道,让开。”朱福宁不至于跟一个孩子计较,越过裕王要走,裕王哪肯,立刻跑到朱福宁跟前道:“你站住,你又骂我。”
朱福宁丝毫没有反省之意的道:“我怎么又骂你了?我说好狗不挡道,你是好狗还是不是好狗?”
裕王能听懂吗?他只知道朱福宁又骂他,气愤的道:“你不许走,你害我被母妃打,还敢骂我。”
啊,朱福宁一听这话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裕王一来就气势汹汹,全然是一副要跟她算账的架式。
“我怎么害你被打了?”骂人的事朱福宁认了,要说她害裕王被打,开哪门子的玩笑,他们是同一个爹不假,素来没有交往,她怎么害裕王了。
“谁让你会读书,父皇还夸你。你为什么不傻了?”裕王相当不满,朱福宁书读得好,胡宗宪夸赞是小事,架不住嘉靖也夸。
一来二去,别说朝堂里的臣子了,纵然是宫中孕育仅剩的一个皇子的康妃难免对自家儿子寄以厚望,认为都是一个爹生的,一准儿子不会差。
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孩子背负大人的所有祈望,却不如大人所预想的那般,也就用上了别的法子。
裕王愤愤的怒视朱福宁,想不明白朱福宁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傻,她只要一直傻,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朱福宁相当不高兴,她为什么要傻,以前傻现在为什么就该傻。
“我为什么要傻?你被你娘打你不高兴不乐意,你找你娘去,找我干什么。”朱福宁绝不背锅,她要适应生活,读书是其中的一种方式,任何人都别想打乱她的计划。
裕王母子怎么相处是他们的事,裕王挨打也别把事都归到她的头上,天底下聪明的人多了,聪明没有错。
“要不是你变聪明,会读书,我母妃才不会打我,都是你的错,你的错。”裕王将错都归到朱福宁头上,朱福宁不承认他越生气,竟然上手连着推了朱福宁一回又一回,茹娘上前要拦,朱福宁先一步让她退下,脸色阴沉的盯着裕王道:“你再敢推我一下试试。”
裕王身边的人在茹娘动手的时候也动了,朱福宁拦下茹娘,那些人也退回去。
朱福宁脸色不好的冲裕王开口,裕王一怔,随后又愤怒的道:“我推你怎么了,我就推你了。”
话说着上手再推,朱福宁这下还能忍?反手将裕王推倒在地,直接骑在裕王的身上,上手就揍,“让你推我,让你骂我。”
“裕王。”裕王身边的人防朱福宁身边的人,万万没有想到动手的竟然是朱福宁。
急忙上来待要拉开朱福宁,朱福宁喝斥道:“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他是裕王,我是公主,我们兄妹打架是我们的事,你们敢动我们,想
想后果。”
茹娘本来往前准备拦人了,听到朱福宁的话即注意到裕王的人都不敢动了,瞬间明白为什么刚刚朱福宁拦下她了。
在宫里行事,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秧,朱福宁不让她出手都是为她好,一时间茹娘望向朱福宁的眼神越发复杂了。
第18章 以后还敢不敢谁拦的?
朱福宁提醒的话,宫里的人精们谁能不懂。
裕王是主子,朱福宁不是主子了?
都是主子,他们要是敢上去拉朱福宁,朱福宁到嘉靖的跟前分说一回,他们还能有命。
可是护不住主子同样也会没命。
“公主,公主,请公主手下留情,莫要真伤了裕王殿下。”
裕王的人没办法,他们确实没有胆子伤朱福宁,只能叩头希望朱福宁手下留情。
“你还敢不敢推我?”朱福宁喝住想掺和的人,转头又往裕王后身抽。裕王压根没有想到朱福宁下手如此之快,还挺狠,连被抽了好几巴,控制不住的大哭道:“你打我,你打我,我要告诉父皇母妃。”
“告啊,我还怕你告状吗?你先推的我,你还不知道错是吧。那我打到你知道错为止。”朱福宁说打是真打,一巴一巴抽在裕王的屁|股上,她这些日子练武,手上的力道稍微有点长进,虽然她认为要是抽在裕王的脸上会让他更疼,还是顾念嘉靖的面子,毕竟打人不打脸。
“哇,你打我,你打我。”认错裕王是绝对不认错的,只哇哇大哭。
“公主,公主手下留情。”裕王的人瞧着裕王被压得动都动不得,还挨了揍,心疼是真心疼,偏没一个敢上去拉,他们也怕伤了朱福宁。
倒是朱福宁这一方的人,李新成刚被裕王踢了一脚,虽说踢不痛,那也踢了,对于朱福宁压着打裕王的事,是裕王动的手呢。
“公主,适可而止。”黄守中对于前去报信的人,必须他们这一边也早早派去报信,双方嘛,应该可能都会来,朱福宁出了气让下来了。
朱福宁听懂了,不过她没打算放过裕王,谁先动的手,是裕王,要是不一次把人打服,裕王下回还会寻朱福宁不痛快。
“你别管。”朱福宁知道黄守中是好意,可是谁先动的手呢?
没错,先动手的人分明是裕王,而且朱福宁动手前也警告过了。
他们这些当奴才的能劝主子,万万不敢动手拉主子,伤了主子。
黄守中余光瞥到远处渐进的身影,这比方皇后快啊。眼中闪过担忧。
“说,以后还骂不骂我,还敢不敢推我?”朱福宁才不管,当着嘉靖的面她都敢揍裕王,谁来都没用。
裕王一开始还嘴硬,偏他叫朱福宁压得死死的,身边伺候的人求朱福宁放开他,朱福宁全然当作听不见。一巴一巴抽下,裕王痛啊。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裕王哪能想到朱福宁彪悍至此,吃了亏又明摆着讨不着便宜,裕王只是一个孩子,断不可能像朱福宁那样有诸多的心思,只想赶紧认输好少挨打。
朱福宁要的是他服软,并不在意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还差不多。”朱福宁冷哼一声收手,也从裕王身上下来,裕王的人飞奔上前赶紧扶起裕王,七嘴八舌的追问裕王可安好,上下查看裕王,裕王一边哭一边吼道:“你们都是废物,废物。”
“你们这些奴才在干什么?”恰在此时一声尖锐的怒吼声传来,朱福宁伸手捂住耳朵,茹娘先一步已经捂了她的耳朵,朱福宁回瞧了她一眼,茹娘盯着前方。
“公主,这是裕王生母康妃。”黄守中小声介绍,一个个宫人们都弯下腰朝来人见礼。
康妃衣着简朴,一身沉闷的暗紫色,头上戴的又是老沉的首饰,乍一眼看去真像宫中的嬷嬷,瞧着比方皇后要老得多,朱福宁没能忍住问:“康妃?”
黄守中不解,是啊,康妃。
朱福宁半响没有吱声,康妃不仅看着比方皇后老,也比嘉靖老好吧。
虽说容貌不算一等一,但如此的老成,不太好吧。
“母妃。”裕王不知朱福宁诸多想法,见着母亲如同见了靠山,哭泣的跑向康妃。
康妃一脸心疼的抱住裕王问:“我的儿,伤着哪儿了,快让母妃看看。”
说罢上下查看裕王,明面上能看到才怪,朱福宁打在裕王身上,要是不把衣裳脱了,万万不可能看清所谓的伤。
“母妃,小傻子打我。”裕王打不过朱福宁,身边的宫人又都不敢搭手,他快气死了,一见康妃即怒气冲冲的告状,他等着康妃帮他做主,教训朱福宁。
朱福宁被裕王一指,扒开茹娘的手,往前迈一步,气定神闲的朝康妃行礼,“康妃娘娘。”
跟在朱福宁身后的宫人齐齐向康妃见礼。
康妃来之前已经听说朱福宁骑打裕王,来的时候没能见着,裕王一告状,康妃立刻不善质问:“公主何故打裕王?”
黄守中欲出口代为答之,朱福宁一个眼神扫过去,黄守中迈出一步的脚当即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