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事,更让人认定朱福宁是站在严嵩那一边的。
“胡说。”嘉靖斥一声。
朱福宁摊手道:“按父皇刚刚的说法确实如此。”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嘉靖一时语塞,最后道:“严嵩是臣,你也是君,既然严嵩一个人上课不太好,那就再给你挑几个先生。”
这回朱福宁道:“那我要自己挑。”
嘉靖扬扬眉,明显在思考此事的可行性。
“我的先生由我来挑。省得父皇又给我挖坑。”对的,朱福宁认为嘉靖总在试图坑她,回应她的是嘉靖一指弹在她的脑门上,痛得朱福宁直哼哼。
第53章 你真蠢无能而蠢
好在,嘉靖虽然不高兴朱福宁的话说得不好听,倒也同意了朱福宁挑先生的事。
至此,朱福宁也正式借严嵩上课的机会,问问他,她要是再想挑几个先生该往哪儿挑?
年事算高的严嵩闻言马上起身颤颤巍巍的同朱福宁作一揖问:“公主,可是臣有不妥之处?”
不错,严嵩生怕他这个先生当不太好,这才让朱福宁生出不满,也才会想要再寻先生。
“夏首辅告老还乡,朝中大事尽都在严阁老一人肩上,还要你每日为我备课,太过辛苦。让严阁老教导我功课的事,至此也算完结了,我也是该挑先生,好让严阁老专心打理朝事。”朱福宁哪能不会说话,更不可能让严嵩有不好的感觉。
想必以严嵩的聪明,一定明白她点出的那一句让内阁的首次辅当她的老师一事的目的达到是怎么回事。
点到即止,不必再深入探究。
“这是陛下的意思,臣自然是听陛下的。”严嵩垂下眼眸,同样也是答得滴水不漏。
朱福宁重重的点头道:“都是一样。你要听我父皇的,我也要听我父皇的。”
严嵩抬眼,和朱福宁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正色。
“当如是。”严嵩再一次垂拱,也回答朱福宁提出的问题道:“公主不妨往翰林院看看?”
大明的翰林,大明有这样一句话,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阁。
翰林院的人,都是未来的宰相人选呢,不过宰相的位置没有几个。正因如此,闲置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必须要承认的一个事实是,翰林院确实人才济济。
既然都和嘉靖打好招呼,嘉靖同意朱福宁自己选先生,朱福宁本着事不宜迟的原则,当天即往翰林院去。
只不过让朱福宁想不到,她刚到翰林院又碰上一个不是很想见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迎面一声质问,能这样跟朱福宁说话的除了裕王还能有谁。质问后的裕王又厉声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呵呵......朱福宁很是知礼的朝裕王福身,“裕王兄。”
裕王黑着一张脸,一副不想看见朱福宁的态度,无端让人想笑。
朱福宁似若未见他的脸色,尽好了礼数,朱福宁不慌不忙的道:“翰林院,裕王兄能来,我自然也是能来的。裕王兄想管
我之前,该想想你现在的身份能不能管我。”
言及于此,朱福宁扬起眉头,眼神轻蔑且不屑的瞥过裕王。
裕王一怔,随后握紧了拳头。
朱福宁瞧见了,无所畏惧的走近裕王问:“怎么,裕王兄想打我?”
对呢,朱福宁其实挺喜欢揍裕王的,每每观裕王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态度,朱福宁都想动个手。
“你休要胡说,明明是你想打我。”裕王在朱福宁手里半点便宜都没有占到,跟她动手,他才真是蠢透了。
这会儿被朱福宁提醒,他也反应过来了,没错,朱福宁不是好相与的,他不让朱福宁进翰林绝不可能。
“你真是为了钱不要脸面,竟然甘心成为严嵩的帮凶,帮着他对付夏首辅。”裕王想起的事情并不少,对上朱福宁越发不客气。
那一句不要脸面,惹了朱福宁瞪向他。裕王吓得一缩,随后又想起自己说得没有错,昂头挺胸的冲朱福宁道:“没错,你就是没有半点公主该有的样子。还和商贾搅和在一起。啊!”
裕王发出一声惨叫,自不必说,动手的人是朱福宁,而且从没有打过裕王脸的朱福宁这回打了裕王的脸。
可怜的裕王怎么也没有想到,朱福宁会直接连话都不说的上手打人,更是一拳打在裕王的鼻子上。
“裕王,裕王。”跟在裕王身后的人同样也想不到,直到裕王捂着鼻子时,一个接一个才围上去。
裕王痛,感觉鼻间一阵湿润,裕王拿开小手一看,惊恐的睁大眼睛道:“血,流血了。”
“太医,快去传太医。啊,公主,公主你是要干什么?”裕王的人大惊失色,慌张叫唤太医,结果一个转头发现朱福宁拎起裕王的衣领,可把人吓坏了。
“福宁,你放肆,你快放开我。”裕王都被人拎着了,怎么可能一无所觉,这时候还想摆架子,朱福宁能让他有这个机会吗?
冷冷一笑,朱福宁不屑之极的道:“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对啊,朱福宁等着裕王开口。
裕王鼻子上挂着血,对上朱福宁不善的语气,哪怕鼻子还痛,不代表他记住教训,反而理直气壮的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丢尽我们朱家的脸,竟然帮着严嵩对付夏首辅,还和商贾往来,你不要脸面,也别把大明皇室的脸丢尽。”
行,真行对吧,朱福宁都气乐了。
“好,裕王殿下真是心系大明吗?不知裕王殿下吃的穿的哪一样是你自己挣来的?你吃着别人给你做的,用着别人送上来的,无一样是你自己凭本事挣来的,你倒是不丢脸得很?你也敢看不起我,说我丢大明的脸?”对,但凡裕王有本事自己养活自己,别靠任何人,他可以随便骂朱福宁。
然而他一个朝别人伸手,等着别人养他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朱福宁的不是?
“我,我是裕王,大明的裕王。”裕王听着朱福宁的话一时都傻眼了,不能说朱福宁说得不对,可是他作为大明的裕王,按大明的规矩,他就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朱福宁更不屑了,“哟,仗祖宗的势,仗父皇的势,裕王兄就可以把全天下的人不放在眼里了。你想当个废物,想一辈子蒙祖宗之荫,仗父皇的势,那是你的事。我虽为女子,也没有多大的本事,至少我想将来可以不吃大明的国库,不用父皇养我。
“你要是认为这样算我丢大明的脸,丢祖宗的脸,行,你到处宣扬去。至于严次辅,你说我帮着严次辅。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你身边的人跟你说的?
“朝堂之争,你竟然认为是我所能左右的?就凭你说出这些话,无论是教你读书的人,还是伺候在你身边的人,都证明他们的无能。你身边的人,都该换了。”
一个皇子,他怎么能站位呢?
仔细算算裕王上课的时间不短,议论国事之前,一知半解,更像是道听途说。偏他还奉为真理,脑子不好使还蠢,他身边的人确实留不得。
本来想拦朱福宁别对裕王动手的人们,听清朱福宁这句话,一个激灵,纷纷跪下道:“公主,公主,奴婢们从未在裕王面前论及国事,裕王所言和奴婢们没有关系!”
别说朱福宁危言耸听了,朱福宁在嘉靖那儿多得宠他们哪能不知道,只要朱福宁往嘉靖耳边说上一句半句的话,随时可以换下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求她。我的人我要不要用,岂是她福宁一句话能改的。你们都给我起来,起来。”一看宫人们全跪下了,裕王不悦的大吼,意示所有的宫人们都起来,不许对朱福宁跪下。
“你真是蠢得让我连打你的想法都没有了。跟你计较岂不是把我自己也当蠢货了。”朱福宁听着裕王的话,越发觉得自己犯了蠢,一个连脑子都没有的人,她怎么能跟他计较,岂不是让自己和他一样了?
是以,朱福宁松了手。
裕王本该松一口气的,至少朱福宁放过了他,可细品朱福宁的话,裕王怒了,“你骂我。你一个傻子还敢骂我蠢。”
对啊,自来都只有裕王骂朱福宁蠢,可现在他竟然被朱福宁骂了蠢。不,他不能接受。
裕王气急了,想到朱福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丢尽颜面,他若不找回场子,这里是翰林院,天下的人都将知道他被朱福宁骂了蠢。
思及此,裕王出手了,抡起拳头朝朱福宁砸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打上朱福宁一顿,让她长长教训,知道敬着他这个兄长。
可是,之前他都打不过朱福宁,练了几个月武的朱福宁再想打他,那纯纯是碾压?
是的,朱福宁在裕王抡起拳头砸她的那一刻,一个转头扣住裕王的手,直接一个用力,裕王发出一阵惨叫和怒吼声,“朱载垣,我要杀了你。”
听听,连大名都喊出来了,瞧着是真生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