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酸了又一脚一脚的踹在赵王的身上,这狠辣的劲儿,谁看了不吓一跳。
被赵王喊来的侍卫们啊,此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赵王是让他们来救人的不假,眼下赵王挨了一记又一记的耳光,却只是不断的求饶,没有下令让他们上前将朱福宁拿下,他们是救赵王还是不救?
一个个侍卫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何公公眼看朱福宁把赵王打得稍微惨了点,生怕朱福宁把人现在打死了,赶紧上去拦着,“公主,公主,赵王毕竟是赵王,还请手下留情。”
赵王这时候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含糊不清的道:“公主手下留情。”
不是赵王不想还手,他没有这个机会。朱福宁一上手那叫一个狠,自曝身份后让赵王想的更是,朱福宁为什么会被人送到他的府上?
他这府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人,再没有比赵王更清楚的,他但凡敢对朱福宁动手,怕是东厂,西厂,锦衣卫的人都会立刻送他去见阎王。
朱福宁打到现在,气虽然没有全消,也知道真不能把人打死。
“王爷,王爷,不好了,胡宗宪胡大人领了兵马将王府团团包围了。”在这时候,还有另外的消息传来。守门的人慌张的冲进来禀告,结果一看眼前的一幕,咦,他们王爷怎么被打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还有,那一个小道姑怎么站着,王爷反而躺在地上。
“胡宗宪,胡宗宪怎么来了?”赵王本来就慌得不行,一听外头胡宗宪来了,吓了一个激灵,不可置信。
随后目光落在朱福宁身上,朱福宁冷哼一声道:“我还以为他不来。”
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了,胡宗宪能来完全是朱福宁的功劳。
赵王如坠冰窖,他原本觉得自己肯定是落入别人的陷阱,但不知到底是谁的。
到现在,连胡宗宪这位浙江的巡抚都出来了,赵王更怕的是算计他的人是上边那一位。
可是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赵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怎么想都不认为应该发生这样的事。
“请。”朱福宁发话,前来禀告的人望向赵王,这里是赵王府呢,什么时候由一个他们捉来的小道姑说了算?
报信的人不听令,何公公反而朝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身红色官服的胡宗宪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紫蔬跟在身侧,第一时间冲上来见礼,“公主无恙?”
“没事。”朱福宁在这会儿上前往赵王身上又踹了一脚,惊得随胡宗宪一道来,从来没有见过朱福宁的官员们都傻了眼。
仔细端详赵王的样子,那分明是被人打得不成样了,这不会是朱福宁打的吧?
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下他们都无一例外,与朱福宁作一揖道:“拜见公主。”
朱福宁应一声,走到捂着刚被朱福宁踹得发痛的肚子的赵王跟前,赵王吓得连连告饶道:“公主,公主,我错了,我是真知道错了。”
“你一句错以为就能把所有的事情抹去?未免太异想天开。”朱福宁不屑的昂起下巴,看着赵王的眼神似是看着什么恶心的东西。
突然冲紫蔬吩咐道:“把藏在暗地听半天动静的人请出来。他们要是敢乱动,射杀。”
随朱福宁一声令下,突然涌入一大批的锦衣卫,个个亮出弩弓,这阵势,吓得藏在屋顶上的人连忙举起双手道:“公主别动手,别动手,我们绝没有恶意,我们也是冲赵王来的。没想到赵王如此有眼光,竟然看中了公主。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跳下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二十来岁的模样,长得极其美|艳,另一个女孩十六七岁,圆脸小眼睛,此时却死盯着朱福宁身边的赵王。
朱福宁没有管他们,人下来了,不再藏在暗处,一切好说。
“公主受惊,臣,送公主回驿站休息?”将近十年不见,胡宗宪已然越发稳重干练,在这里碰见朱福宁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
胡宗宪他们能够来得这样快,也是生怕一个不小心朱福宁在赵王的手里吃亏。
而确定了朱福宁无恙,胡宗宪只想赶紧把朱福宁请走。
然而朱福宁摇了摇头道:“来都来了,正好你们做个见证。让锦衣卫把赵王府抄了。”
第81章 我这脾气是自己养的?你怎么敢打我?……
没有人听到这句话能够镇定下来。
胡宗宪身后的官员都傻了眼,不明白这算怎么回事。
“公主,此事不妥。”胡宗宪连忙阻止,架不住朱福宁听不进去,催促道:“去。”
紫蔬哪敢不听,已然立刻挥手让锦衣卫赶紧都进去,把赵王府抄了。
这时候的赵王顾不上害怕,挣扎起身阻止道:“公主纵然是公主,也没有抄架王府的资格。同为朱家人,啊!”
没等赵王说完,朱福宁用行动打断他的话。
朱福宁真是踹人踹上瘾,这一脚踢了赵王飞出二里地外,赵王口吐鲜血,周围的人想过去扶他一把,触及朱福宁冷若冰霜的眼神,都不敢动了。
“我没有资格吗?要不先把你弄死,再让你死后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朱福宁不屑之极的回了一句。赵王惊恐的睁大眼睛,他这一辈子都没挨过打,结果今天被朱福宁打成这样,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赵王浑身都在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公主。”胡宗宪唤一声。
朱福宁丢下一句话,“河坝决堤到底怎么回事你不知道?”
胡宗宪瞬间没了声音,朱福宁已然道:“你不敢做的事,我做了,你要拦我?”
“公主一但做了,该如何向陛下交代?”胡宗宪垂拱而问。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朱福宁。
事情一但闹大,一定会传到嘉靖耳中,到那个时候朱福宁如何收场?
“我在这里,你以为我是来闹着玩的?”朱福宁不介意让胡宗宪明白一个道理,自打她人出现在这儿,便证明了很多胡宗宪不方便做,不能去做的事,将由朱福宁来接手。
从这一刻开始,胡宗宪需要做的不再是怎么左右平衡,而是要坚定的站在朱福宁的身后,配合朱福宁将事情办好。
胡宗宪抬了头,忧虑的目光落在朱福宁的身上。
多年不见,胡宗宪与朱
福宁之间早也不似当年。
可是胡宗宪想说的是,朱福宁一来便拿赵王开刀,干脆利落的抄了赵王的家,此事传扬出去,若是引起其他皇族宗亲的群起攻之,朱福宁考虑过后果?
又或者,胡宗宪可以换一个说辞,倘若朱福宁认为最可靠的人,当今的皇帝陛下一但选择不再成为朱福宁的靠山,舍弃朱福宁,朱福宁是否考虑过自己的下场。
“公主慎重。”胡宗宪能明白朱福宁有一颗怎么样的心,正因如此,他才不希望朱福宁落人于柄。
“凭我手里查到的证据,抄赵王的家,灭其满门,足矣。满天下的人要是不满意这样的结果,我倒想看看他们为什么不满意。若和赵王属于一丘之貉,正好,都一并解决了。”朱福宁这番话不仅是说出给胡宗宪听的,也是说给在他身后的官员听的。
账,不急着算,朱福宁手里捏的这些证据还不足够把浙江的官员掀个天翻地覆,既如此,不如把他们吓得动起来。
打草惊蛇,未必不会有预想不到的收获,朱福宁等着。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是哪里,你们岂敢动我。”锦衣卫奉命前去抄家,自有不信邪的人,以为身在赵王府中,不会有人敢对他们怎么样。
“吵闹不休的人,把他们的嘴堵了。”朱福宁看着从里面推出来的人,听着他们的叫嚷声,心情越发不好,一声令下,顷刻间再没有声音。
“胡大人,麻烦你派人把赵王的家业整理一下,我在这儿等着。”既然是抄家,家都抄了怎么也是要算算清楚这些账目的。
何公公一听,立刻和一旁的一位内侍上前给朱福宁搬来椅子,好让朱福宁可以坐着等消息。
“此事,是否不妥?”这回不是胡宗宪开口,而是一旁有人出列,冲朱福宁笑着道出不妥,“毕竟是锦衣卫行事,以往若由锦衣卫出手,下官等都是不宜插手的。”
朱福宁坐正后凝望对方道:“锦衣卫不让你们插手自有不让你们插手的理由,我让你们插手也自有让你们插手的理由。怎么,不能吗?”
是的,朱福宁但问一句,不能吗?
这一位官员本能想寻锦衣卫的负责人,可是他压根不知道到底眼前哪一些人真是锦衣卫的负责人。
胡宗宪下令道:“将巡抚衙门的人调来,登记造册赵王府一应财物。”
“部堂。”掺和进去锦衣卫的事,怕只怕还会扯上东西两厂,那都是皇帝的人,哪里是他们能够掺和的。
本来朱福宁要抄赵王府的家就极为不妥,阻止不了的他们,再掺和进去,万一将来真出了大事,谁敢保证上头的嘉靖为了保全女儿会不会推了他们出去挡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