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男主是这个重构世界的核心人物,也可以说是气运之子,若是有一个死亡,这个岌岌可危世界都会立刻崩塌。
攻略任务很重要,男主的生命也很重要。
一开始,沈烬离来阴阵是想修改它,变得让魔尊更方便进来的。
但此刻,沈烬离觉得不能太冒险,虽然很想让魔尊实力强一些,那样的话,她死遁救他就更加理所当然,会让他更加记忆深刻、更加动情,从而完美完成任务。
但,若是魔尊实力太强,把容昭杀了,这个世界会崩塌,就算她完成任务也没用了。
以防万一,沈烬离决定把阴阵改为削弱魔尊的阵法。
就算魔尊实力不强,她这出白月光的戏,又不是不能演了。
既然大长老想用阴阵传输魔气加强魔尊,那沈烬离索性没变动其他的,直接将阴阵的输送模块倒过来,就变成了吸收魔气的阵法。
这样,给魔尊加的就不是BUFF而是DEBUFF了。
沈烬离肉疼地卖掉了背包里的一些奖励,兑换了修改阵法的工具,开始小心地修改起来。
虽然说,只需要改动阵法的一个小地方,但她修为太低,即使有系统工具的辅助,她也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沈烬离打起十二分精神拿起的阵笔,小心地根据系统提示修改阵法。
与此同时,人界西边与魔界交界处
分明才是下午,此地却遮天蔽日,犹如深夜。
地上,除了一个破败的寺庙,再无其他建筑。
入目之处皆为干涸的黄土,草也是枯黄的,毫无生机。
天上时不时雷光爆闪,霹雳声“轰隆——”作响,
分明是光亮,却在撕裂阴沉黑暗的天空时,照出死气沉沉的深紫色。
呼啸的狂风席卷大地,路边的枯树摇曳着,仿佛枯瘦的鬼手,要将人拉入无边地狱。
黑色纹金鹤短靴踏过地上的裂缝,一个雪白的身影缓缓朝那破败寺庙走去。
男子身着白色禅衣,戴着素纱帷帽,整个人散发着柔和清澈的光晕,与此地的景色格格不入。
狂风吹过,男子的帷帽被掀起一角,露出他妖冶的侧颜。
若不是他浑身散发着的神性,很难将他与禅修联系在一块。
更像是蛊惑人心的妖魔。
玄渡一路走来,眉头微蹙。
这片地方,明明并不是魔界,是人界,却变成了这幅模样。
就像是魔界慢慢开始蚕食人界一般。
他的脚步停在破庙前,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小巧烛台托于手中,以灵力将其点燃后,才抬腿买入庙中。
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血腥味。
他抬手,以灵力封住嗅觉,却依旧甩不开那又腥又甜的气味。
烛台原本非常亮,能照亮他方圆二十米的范围,但进了庙,光照范围却骤然缩小,只能照到他周围一臂宽的位置。
玄渡握住手中的佛珠,警惕地缓缓转动烛台,观察庙内。
地上全是深黑色血迹……
庙内有佛像,但其形状怪异,表情扭曲,根本不是正紧的佛像。
视野从地上到前方,都透着一股怪异与阴森,但除了血腥味与阴森感,他并没有发现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仿佛这只是一个经历过残忍杀戮的、放着劣质佛像的废弃寺庙。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庙很不对劲。
玄渡托着烛台,正要往左观察,手中烛台的光芒却突然绽放出剧烈的光亮,光照范围也瞬间变大。
被刺目的光线闪了一下,玄渡条件反射地闭上双眼,却意识到不对劲,瞬间睁开。
眨眼间,他的面前却换了一幅景象。
他身处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
眼前是一个倒地的白裙女修,她身受重伤,血液把破碎的白裙染得鲜红。
少女头发散乱,脸被头发与血污遮去了一半,但依旧能看出她容颜秀美。
幻象?
玄渡思索着作乱之人是妖还是魔,并没有随意动作,但身体却不由自主走上前,像曾经那样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丹药和灵泉水,要给她灌下去。
他眉头紧锁,为何他完全无法控制身体?
难道这个幻象只是重现旧日的影像?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否认了。
因为他给她喂药时,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摩挲她的唇,力道大得像要揉碎花瓣。
第25章 小骗子
指尖是熟悉的湿滑感,十分柔软。
既然是幻境,那他应该能控制自己身体才对,为何会越制止越不能控制?
他的右手蹂躏了一番她的.唇瓣后收回,将眼前的女修扶起,准备喂药了。
清甜的灵泉水入口,一直沉稳淡然的玄渡心中开始有些焦急。
可他越急着停下,身体动作却越快,他的唇附上她的,将泉水和丹药送入。
熟悉的触感再次传来,但这次他的手不听使唤地抚上她的腰,唇与舌也……
玄渡心急地思索着如何破除幻境,突然想起闭眼前一瞬间,左边传来的光芒比手中的烛台更明亮几分。
是镜子?
就在快酿成大祸时,玄渡终于想通其中关窍。
这镜子折射出的是他完全相反的一面,他越不想做什么,身体便会做什么。
于是他主动行动,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玄渡额上沁出几滴冷汗,还未松口气,耳朵里便传来蛊惑的魔音。
“你是想的,对不对?”
“当初你就想这么做了……”
“你现在主动要动,可不是被迫的,哈哈哈哈!”
“禅宗少主,不过如此!既然想,何不直面自己的内心?”
魔音尖锐,忽大忽小,并不是从耳畔传来的,而是直接入了他的意识一般,一直在蛊惑着他。
眼前的少女转醒,娇声谢他:“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少女笑容明媚,上前扑入他的怀中。
玄渡一愣,下意识就要推开他,却忘记现在身处幻境,身体直接上前搂住了少女,手抚上她的腰,再逐渐往上……
少女在他的怀中发出暧昧的喘息,玄渡连忙让自己的意识从避开她转变为搂住她,这才终于停下。
魔音在他脑海中发出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就是想!”
“你现在心中想的肯定很脏吧,装什么清高呢?”
“你看看你,比石头还硬了,你以为是我强迫你做?是你自己想做~”
“玄渡!你枉为禅修!你肮脏龌龊!”
……
魔音不断在他脑海中响起,玄渡竟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但他修为极高,操纵幻境的魔修没办法长时间蛊惑他,似乎已有疲乏之音。
玄渡捉住魔修露出的破绽,挣脱蛊惑之音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他垂眸转动手中的佛珠,薄唇轻启,念出和雅深沉的梵音。
瞬间,幻境消散,他回到了之前的破庙内。
庙中,异常的血腥味消失了,手中的烛台也恢复了光亮,破庙内顿时明亮起来,里面的环境一览无余。
他左前方果然有一面镜子,但已经碎裂。
除了镜子和奇怪的佛像,破庙内并没有其他物品。
玄渡抬手,朝佛像打去一道灵力,瞬间,它便化为了齑粉。
逃了么……
魔界
魔宫内,一皮肤黝黑的男子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块枕骨,笑道:“死后还能留在魔宫,你可是唯一一个有这个待遇的,其他两位都已经抛入魔界深渊了,怕是尸骨无存,你该感到荣幸。”
男子身材高大,头上有两个漆黑的小角,与其他魔修不同的是,他的角黑得像一个洞,像不存在一般。
他长相周正,若不是两颊各有两道黑色魔纹,单看脸竟难以分辨出他与人族修士的差别。
他穿着印有暗红的纹路黑色锦袍,姿态恣意,他上半身半敞着,露出身上黑色的魔纹。
手中的骨头被他随意抛到空中,又稳稳接住,洁白的骨头被他盘得已经泛起了油光。
突然,宫殿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魔修急匆匆跑了进来。
“尊、尊上!”
“镜魔,何事如此着急?”
魔修脸色苍白,咬着牙,眼中全是狠厉之色。
他上前,恭敬垂首:“启禀魔尊殿下,那禅宗少主玄渡已到达人魔两界的边界,属下的幻境没有控制住他,恐他欲坏尊上大事,这才匆忙前来禀报。”
魔尊眼睛微眯,手中握着的枕骨顿时四分五裂。
“玄渡……你就这么着急么?”
“呵,别急,等我将那容昭的气运吞噬后,下一个便是你。”
他将手中的碎骨随意撒到镜魔都脸上,镜魔的脸顿时被划出数道血痕。
“去领罚吧。”
镜魔疼得龇牙咧嘴,却连痛呼声都不敢发出,心中没有怒意只有惧意,生怕魔尊一个恼怒把他挫骨扬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