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乱乱的,然后孟扶危又低下头,过来亲她。
她的手便理所当然按在了他心口,姚戚香浅浅呼吸着,感受着孟扶危胸腔之内跳动的韵律,指尖的触感给了她一种此时此刻她真的和孟扶危离得很近的感觉。
这样近的距离,就算她突然起了异心,想要捅他一刀也轻而易举吧?
她脑袋里升起的念头很奇怪,但就是因为这个奇怪的念头,姚戚香心里的不安才慢慢散去了。
于是她又去解孟扶危最里面那层,这下她可是真真切切触碰到了他,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触感,只是觉得……很好摸,她忍不住摸了两下,才去拽他最后一层衣服。
中衣从他身上滑落时,姚戚香下意识别开了眼,然后她看到孟扶危也来解她的衣带。
反应与脑子快了一步,姚戚香下意识按住,脱口而出:“不行。”
她一说完,就瞧见孟扶危明显愣住了。
人怎么能将对方脱得一干二净,到了自己反而说不行呢?
姚戚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轻轻喘息着,心想孟扶危总会来第二次,到时候她安静着不出声就好了。
然而他没有,他没有更进一步,而是问她:“那你想要如何?”
姚戚香上下嘴唇碰了碰,好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可以脱”来,可孟扶危又在等着她的话,半晌,姚戚香只能道:“……就这样。”
她话虽然这样说着,但已经松开了攥着自己衣服的手,希望孟扶危能懂一些她的暗示。
然而他没有。
他并没有再进一步去解她的衣,而是一手掌在她后腰,去拿她后面的软枕,姚戚香目中浮现出一丝疑惑,紧接着就见他将这个软枕垫在了她腰后。
他离得太近了,近得几乎要与她贴在一起,姚戚香下意识攀上他的后背,深埋着头。
床幔被放下来了,遮住了屋内唯一的烛光,眼前更暗了,她双手紧扣着他的后背,越来越紧,时而又放松,呼吸又急又乱。
脑子里混沌着,她感觉到孟扶危好像在叫她的名字,可她听不清,什么也听不清,就连她的手被他拿下来,放在唇边轻吻,他将他的手扣入她指缝间,她的脑子里都是一片混沌无法清醒。
后半夜,孟扶危叫了次水。
第35章 孟扶危那方面真的不成?……
姚戚香是在巳时后醒的, 她醒后只觉得干渴,想要起身去倒杯水喝,没想到一只手直接给她递了过来。
她接了杯子才后知后觉朝人一看, 见是红绡忽又松了口气。
她咕嘟咕嘟喝完了一盏水, 余光见红绡一直盯着她看,心虚道:“……怎么了?”
红绡摩拳擦掌:“最近没活干?”
姚戚香这便想起,她确实有一阵子没有给红绡派活了。
“怎么?我又没少你月钱。”姚戚香将空了的水盏递了回去, “你反倒闲不住了?”
“没有。”她道, “若是无事,我出门一趟,几日后再回。”
姚戚香担心她再去偷,忙问:“去做什么?”
“回趟家。”红绡道, “我家里给我说了门亲, 我回去看一眼。”
姚戚香的目光凝聚在红绡那张平淡又冷的脸上,一时间难以将说亲与她这样自由的女子联系在一起,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哦……好,你去吧。”
反正这两日她的确是没什么事要红绡做了。
现在她与常氏已算是撕破了脸,现在是送妾,以后谁知道还会闹出什么风波来?她得一门心思对付常氏了。
她想起之前孟扶危对她说的话, 要对付常氏, 便不能只对付常氏,还要拉拢孟家其余人的人心, 否则这主母之位,她照样坐不成。
孟扶危……
姚戚香脸颊一热, 昨夜种种跃然眼前,她虽然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可一些行房的知识并不是全然不懂的。
邓氏找来的规训妇人就算再怎么敷衍她, 这个也是要教的,否则便是姚家的不是。
昨夜……孟扶危并未进去。
他只是、他只是在外面……碰她,蹭她,从始至终他用的,都只是他的手。
以及,吻她。
起初,姚戚香以为他只是寻些乐子,好让后面能够轻松些,直到她都忍不住夹了他的腰好几次,他都没有要更进一步的意思……
大汗淋漓,情不自禁,气息不稳的只有她。
说他不愿吧……又为什么非要这样?又怎么会在耳边叫她的名字?要说愿意吧,他又为何……
姚戚香恍惚了一阵,忽然想起出墙记里面的船夫与贵妇。
起初,她去看这出戏全然是为了与孙月瑶说道,这戏的内容她看得并不算认真,只瞧了个大概而已。
可当她现下回忆起来时,她脑中又不觉涌现出那船夫与贵妇在一处时,是如何用尽了唇舌上的手段,讨好她……
这段词写得极为隐晦,若不细听根本判断不出,姚戚香还是听见隔壁间的人笑谈时才明白的。
她知晓,船夫这样,是在讨贵妇的喜欢,他自觉粗鄙、笨拙,并不急色,与贵妇那自大、冷漠的丈夫形成了对比。
可……可他又不是船夫,他是孟扶危。
他是天子宠臣,是朝中重臣,是能够做太子太傅的人。
何必……何必这样对她呢?
姚戚香昨夜确实舒服极了,她将热透了的脸埋进自己掌心,就这样躲了好半天,才慢吞吞下了床。
再不吃点什么,她就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厨房那边已经准备了早点,姚戚香吃过早饭,上午便无事可做了,只等着午后一过,钟嬷嬷过来授课。
这些日子,姚戚香已觉出钟嬷嬷此人虽严厉、冷淡,但并不是个坏人,每次她有什么不解去请教的话,钟嬷嬷都会为她一一详细解释,不得不说嫁到孟家来,她确实实实在在得了不少好处。
提起孟扶危,姚戚香又不免心猿意马起来,她正躺在一张藤椅上慢悠悠摇着,手边就放着新鲜的软杏,姚戚香拿了一个,余光瞥向墙角,才发现那儿站着的人不见了。
“云韬今日不在?”姚戚香问,云韬素日里就像是一棵树,总是栽在那墙角,突然没了也难以叫人发现。
若不是她心里还在想着孟扶危的事,恐怕都注意不到他。
茗玉在她身后道:“云韬跟着公子出去了。”
“哦……”姚戚香点点头,她知道孟扶危在外一般都是带天禄的,甚少带云韬出去,又问,“那他今日还回来吃晚饭吗?”
身后的茗玉忽然沉默了,姚戚香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回答,忍不住转过身去看。
茗玉道:“……公子出远门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应该回不来。”
什么!?
姚戚香坐起了身,一双乌黑的狐狸眼中登时冒出火星子来。
孟扶危,他昨晚刚那样,今天就走了!?说也不同她说一声?
她甚少这样把鲜明的情绪放在脸上,茗玉见了,又斟酌着道:“公子查到了雇佣那批邬国死士之人的下落,此事是陛下钦点的。”
姚戚香皱紧了眉,将目光从茗玉身上移开,暗想——他最好是真的去处理公务了,而非……
昨夜是他自己不要的,可不是她的错。
莫非……孟扶危那方面真的不成?
就在姚戚香乱想一通的时候,茗玉又道:“公子出门前,特地给娘子留了东西。”
“什么?”姚戚香问。
茗玉挺直了背,拍了拍手,姚戚香眼前一黑,只见从不知哪个地方窜出十来个黑衣人,个个孔武有力,武艺高强的样子,十双眼睛炯炯有神。
“……”姚戚香噎了一下,怀疑地问茗玉,“这难道就是孟扶危给我留的东西?”
茗玉点头:“正是。”
姚戚香不可思议的同时,竟有些要气笑了,他走便走呗,留这几个人给她是什么意思?她是能用不成?
“行了,都下去吧。”姚戚香烦躁地摆摆手。
从今早她睁开眼到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等晚些时候见了孟扶危,她究竟要如何与他相处,要同他说些什么,一直想到方才,可没想到孟扶危直接出远门了,她倒是不必担忧接下来要如何相处的事,分明是松了一口气。
可她心里就是开心不起来。
此时,茗玉在她耳边道:“娘子,孟檀要娶宜宁县主了,您可要备份礼送去?”
“谁?”姚戚香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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