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锦_松月白【完结】(149)

  只是下一瞬,却被青年一只手拦腰捞了回来。

  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摔回了榻上。

  虽然有被褥垫着才没有摔痛,但温稚京还是摔得眼冒金星,她还未挣扎起来,男人高大的身影如山一般压来,压得她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感受到,压在小腹上的物事有多恐怖!

  容不得细想,凌乱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温稚京脸色一白,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别过脸,双手拼命推他。

  “楚殷,你冷静点!”

  此处是杨家别苑,外面到处都是杨家的仆从,温稚京一边留心注意屋外,担心有人进来撞见,一边用力推开楚殷,甚至咬他,试图唤醒他一丝理智。

  只是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她还未挣扎开,急切的吻,如大雨滂沱般不停落在颈侧。

  耳垂贴上一片温热。

  哪怕理智全无,他到底没下重手,只轻轻咬着她,用牙尖磨着她的耳垂。

  只是这样的磨蹭,反倒激起更深一层的欲念。

  “对不起……我……我好难受……”

  话音未落,青年眼尾猩红,再也抵抗不住意识的本能,颤抖着去吻那片殷红的唇。

  他原本以为,他能控制得住药性。

  直到看到她……

  耳边冷不丁传来衣衫被撕裂的刺啦声,胸前骤然一凉,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

  温稚京愕然看去,在她怔神的片刻,唇瓣便被擒住。

  没有一丝迟疑,瞬间撬开了她的齿列。

  急切地索取。

  一次次攻城略地,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温稚京反应过来,猛地咬在他的下唇。

  “嘶——”

  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刺痛在口腔传开,楚殷的神智勉强恢复了一些,终于松开她,抬起满是欲念的黑眸。

  温稚京从他身下逃了出来,抓起凌乱的衣裙捂在胸前,缩到床角里面。

  “你冷静点!我已经——!”

  她已经答应了要嫁给清泽,怎么能不顾廉耻地再与他纠缠不休?

  床幔里忽然陷入一阵死一样的寂静。

  青年身子蓦地一僵。

  就在这时。

  屋外隐隐约约传来娄清泽的呼唤声:“稚京?”

  温稚京循声看去,神色慌乱,欲跳下床榻。

  楚殷紧咬着牙,低头拉住她。

  他的嗓音哑得厉害,牙关因奋力克制而时不时紧咬着,带着明显的颤音:“别出去。”

  温稚京怒瞪着他。

  他忍着痛楚,耐心劝道,“你现在这样……出去会被发现……”

  她现在这副模样到底是拜谁所赐!

  与娄清泽的声音一道传来的,还有杨家主杨徐的声音——

  “娄兄,温娘子正在里间更衣,你这急匆匆地闯进去,多不合规矩啊!”

  温稚京甩开楚殷的手,却也知道他说的没错,如今她衣衫凌乱,出去定会被外面的人察觉,到时候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事到如今,她算是明白了那杨家主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攀上楚殷这棵大树,因察觉楚殷对她有意,便想将她献给楚殷,再引清泽前来撞见她与楚殷苟且,如此便能毁了她与娄家的亲事,而他就能凭此攀上权贵。

  她不知该说杨徐蠢,还是该说他聪明。

  说他蠢,但他知道楚殷在乎她,所以不敢给她下虎狼药。

  但说他聪明,他竟敢给楚殷下药。

  以楚殷的手段,等他清醒,杨家只怕要大祸临头了。

  屋外的人似乎要闯进来。

  温稚京隐约听见曹内官的声音。

  为了避免堂而皇之地守在门口引人起疑,曹陆去了对面守着,见娄清泽闯进来,暗道大事不妙,连忙上前道:“听闻娄郎君与温娘子定了亲,只是二位尚未成婚,郎君如此举动,怕是不妥吧?”

  娄清泽动作一顿,似乎听了进去。

  又听他沉声问:“你家郎君呢?”

  曹陆早有应对,从容道:“我家郎君身子不适,已经回去了,只是有些事情还需与温娘子当面说清,所以派我来请温娘子。”

  说着,曹陆话音一转,“怎么,娄郎君如此焦急,莫不是温娘子不见了?”

  “……”

  温稚京正警惕地关注着屋外的动静,腰身忽然被人揽住。

  炙热的温度从掌心传到她的腰上,温稚京惶恐抵着他:“你要做什么?!”

  适才勉强拉回的些许理智,在碰上她的刹那,顿时消失了大半,青年强忍着,才没有将她占有,只是气息愈发粗重,下腹的燥热几乎要将他烧透了。

  “别出声……”

  他喘着粗气,“此地不宜久留。”

  说罢,不顾温稚京的挣扎,大掌紧紧扣住她的细腰,趁着屋外之人没注意,从窗户翻了出去,进了另一间屋子。

  与此同时。

  原先的那间屋子被人打开。

  娄清泽不顾阻拦,冷着脸在屋内找了一圈,却没见到人。

  ……

  “帮我……”

  床幔垂落,将里面的光景遮挡住,温稚京再一次被摔在榻上,高大的身影顷刻间欺身而来。

  青年伏在她身上,默默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却不再做任何过分的举动,只是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在她耳边喘着粗气。

  湿热的气息不停喷洒在耳朵上,他的脸贴在她的脖颈上,异常的烫。

  贴着她的肌肤,身体也随之升起一股异样的酥麻,顺着脖颈蔓延而下。

  温稚京忍不住细细颤抖起来。

  手腕被他攥住,他支起身子,黑眸摄住她。

  几乎瞬间,温稚京读懂了他的意思。

  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两人初次坦诚相对那日。

  他同样遭人暗算。

  百般无助之际,用一双黑眸凝着她,乞求着,低声诱哄着,带着她的手探入被褥里。

  那是她第一次与男子亲近。

  虽说两人成婚多年,但她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若非裳侯伟,以楚殷当时的性子,怕是要与她一直相敬如宾。

  那时两人都对那事一知半解,唯有遵循着本能去靠近彼此。

  于是动静太大,第二日皇祖母意有所指的话语,温稚京便知那晚之事已经传到皇祖母耳朵里了。

  自那之后,好几日,她的手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只能让紫珍伺候着。

  ……

  温稚京红着脸,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沙哑得不行:“你自己不可以吗?”

  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或者……或者我去给你找人!”

  楚殷却按住她,闷闷的声音传入耳畔:“不一样的。”

  颈侧的肌肤传来一阵湿润,温稚京以为楚殷又在啃她的脖子。

  身上的青年却只是将脸埋进她的发间,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难以遏制地喘着气。

  温稚京短暂错愕,随即便反应过来。

  楚殷他——竟然哭了?

  青年忍得身子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遏制住那股要将身下之人剥光占有的冲动。

  他翻身下来,看着瞬间躲到角落里的女子,声音颤得厉害。

  “温稚京,我要忍不住了。”

  温稚京紧紧捂着破碎的衣襟,本想不再管他,又听他说,“这次,不用你动手。”

  他红着脸,难|耐地仰起头,扯过褥子盖在腰间。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吩咐道,“你去屏风后面……待着别动……”

  温稚京犹豫了一会儿,见他实在痛苦难以纾|解,便顺着他,起身绕到了屏风的后面。

  女子的身影宛若精巧蝶影,翩然落在朦胧的牡丹屏风上。

  只一眼,楚殷便再也克制不住。

  屏风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他的声音掺了挥之不去的欲念,不似先前那般清洌,反而像一个个小钩子,勾得她心猿|意马。

  屋外隐约传来娄清泽和杨徐的声音。

  两人还在屋外拉扯些有的没的。

  娄清泽找不到她,扬言要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

  那杨徐也不是吃素的,横竖此地是他的地盘,岂容娄清泽一个晚辈在此放肆。

  二人嚷嚷着要报官。

  温稚京呼吸微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外面的人闯进来。

  屏风后的动静渐渐大了。

  温稚京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闺阁女子,甚至屏风后躺着的还是她的前夫。

  那呼吸声沉重冗长,其中掺杂着晦涩难懂的水泽声。

  两人隔着一道可有可无的宽大屏风。

  青年的声音隐隐约约,听着不真切,似难以扼制,从牙关溢出来。

  没过一会儿,温稚京便猜到,楚殷此刻正在做什么。

  她瞳孔微张。

  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浮上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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