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几次我跟在三小姐身边遇到二小姐时,二小姐的部分举动明显是头一天梦中行为的延续。”
“比如头一天在梦中喝了可乐,第二天她就找一些药材尝试调配。”
“还有头一天在梦中写了好几张卷子,第二天她的右手便频繁地摆出握签字笔的姿势。”
“要不是总有这些相似举动,我也不能确定梦中的主播便是二小姐。”
“因为即使二者五官有相似处,但其他方面真的差太多了。”
戚玖芒:
“你有没有告诉孟二小姐你是她直播的观众之一?”
夏蝶:
“没有。”
“我想过告诉,但想想说出口后可能发生的情况,我就放弃了。”
“因为,有可能二小姐听了后认了我这个老乡,然后对我多有照顾。”
“然后我会被三小姐和夫人怀疑背主。”
第68章 一个假设
夏蝶:
“接着夫人会下令将我当众活活打死, 以警告其他下人别动歪心思。”
“夫人想收拾哪个下人,二小姐是拦不住的。”
“当家主母、亲娘的决定, 作为女儿,二小姐只能接受。”
“多说一句就是没规矩、不孝。”
“也有可能二小姐发现身边就有观众后,警惕心大涨。”
“为了保守秘密、为了不被当成怪物,不用夫人发现,她便亲自将我灭口。”
“哪怕出现最好的情况,即二小姐基于老乡情谊照顾我,且其他人没有发现,又能如何呢?”
“我还是得一日复一日地守在三小姐的院子里,然后某一天给三小姐当陪嫁去往她的夫家,接着被指给某个小厮。”
“依然是这样的一辈子。”
“即使二小姐愿意给我一些金银傍身,让我不再挨饿受冻, 又如何呢?”
“这日子依然没有盼头啊。”
“吃不饱的时候,我是很希望能吃饱。”
“但吃饱之后我就能满足了吗?”
“我知道不能啊。”
“我经历过吃饱只是理所当然的日常的人生啊。”
“糟糕, 我怎么又把群内的气氛弄成这样了?”
“你们聊。”
“我可能更适合旁观。”
“就像在梦中旁观二小姐直播那样。”
“二小姐梦中直播时真的神采飞扬,我看着也心情很好。”
“每一次看她直播都像是做了一场美梦。”
“让我在看不到光的世界中找到了一段喘息空间。”
黎复:
“聊不聊的, 你不用给自己压力。”
“聊天群这个东西, 就是想发言便发言,不想说话就不说。”
“这儿又不打考勤。”
易隽:
“至于你影响群内气氛什么的,更是无从说起。”
“如果我们真的不喜欢看你的发言,我们完全可以用其他内容刷屏、把你的发言盖过去。”
“比如随便找本书把其内容全抄入群内。”
“我们愿意在你发言时都保持静默、不打断你,当然是因为我们乐意看到你把挤压的情绪倾泄出来。”
林辉谦:
“夏蝶, 你这个名字是你这辈子的,还是上辈子的?”
夏蝶:
“都是。”
“二小姐两辈子名字不同,但我是两辈子相同的。”
“本来,在我被孟家买下之前, 我这辈子的父母并没有给我取大名,都是叫我五丫头。”
“进了孟家后,夫人允许我继续使用我亲生父亲的姓,也就是‘夏’,然后让三小姐给我取个名。”
“三小姐那天看到了一只漂亮的蝴蝶,所以我就叫夏蝶了。”
“上辈子,我爸妈之所以会给我取名‘蝶’,也是因为我妈在怀我时看到过一只很漂亮的蝴蝶。”
“因为三小姐让我用回了我上辈子的名字,也因为我能不饿死是靠了三小姐需要一个贴身丫鬟,所以我对三小姐是有感激的。”
“你们可能很难想象,在忍受了六年多的饥饿,在熬过了六个要命的冬天后,能有一个暖和的地方可住,每天能多吃几口食物,还能用回原来的名字,我真的很感激。”
“最初那段时间简直感觉三小姐闪闪发光。”
“虽然后来,随着我意识到三小姐在孟家主子里是最底层,她的贴身丫鬟除非死,否则只能一辈子陪着她待在底层,我也对三小姐产生了埋怨,可……”
“这也不是她的错。”
“一个几岁便失去了生母的女孩,生父祖母嫡母都对她漠不关心,有个哥哥还不如没有,她又能做什么呢?”
“三小姐不是没试过去讨好那些决定了她生活质量的人,但没人教她正确的讨好方式,她凭本能做的那些始终就是不讨喜。”
“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讨好上位者,我又能指责三小姐什么呢?”
“如果我能想出合适的讨好办法来,只要告诉三小姐,她一定会去尝试。”
“这不仅是因为三小姐明白我与她利益一致、她可以信任我,也是因为三小姐想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
“但是我想不出来,她也想不出来,其他则没有谁愿意帮我们。”
“连本来应该与我们利益一致的李嬷嬷也因为丧夫丧子没了盼头而懒得努力。”
易隽:
“对不起,我也想不出来讨好技巧。”
帝悦:
“我从来就没有需要刻意讨好人的时候。”
金觅:
“我倒是讨好过老板。但也就是端茶倒水擦桌子开车门那些。”
夏蝶:
“那些事三小姐肯定抢不过夫人等人的丫鬟。”
“只有二小姐、大少爷他们试图做这些时,丫鬟知道夫人喜欢,才会主动将机会让出去。”
“如果丫鬟不让,三小姐却硬抢,场面很容易难看。”
“二少爷犯过类似的错,在老爷面前跟小厮抢活,被老爷训斥丢人现眼、上不得台面。”
群里其他八人也没办法了。
林辉谦:
“夏蝶,你是不是想让群内气氛不再因你而低沉压抑?”
夏蝶:
“是的。”
林辉谦:
“我有一个方法。”
“但该方法可能对你不利。”
易隽:
“喂,要当人啊林老板。”
“我才说了如非我们愿意,夏蝶根本没能力大幅影响群内气氛。”
“你这是又要挑什么事?”
夏蝶:
“是把我踢出群吗?”
“还是禁言我?”
林辉谦:
“那倒不会,群内根本没人有这个权限。”
“我只是准备提出一个假设。”
夏蝶:
“那你说说看?”
林辉谦:
“你确定?”
过了一小会儿,在其他七人对林辉谦表达的一句句鄙视中,夏蝶回答:
“确定。”
林辉谦:
“这个假设是这样的。”
“已知,人会撒谎,而聊天群给出的信息不会。”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夏蝶其实就生活在聊天界面显示的时间呢?”
“不是古代,而是现代。”
“夏蝶说的一切有没有可能只是编故事呢?”
“也许夏蝶的本职是一个主播,在入群之前,她刚好完成了一个古代艰苦向的剧本设计,并为这个剧本准备了劣质手帕、荷包等东西。”
“而在入群后,尤其在收到红包后,她迅速决定将自己的剧本用在群里。”
“纯文字的演,可比视频直播更不容易露馅。”
“夏蝶还能通过群友们的反馈,进一步优化她的剧本,争取之后在她世界的视频直播中一举爆红。”
“怎么样,这个假设是不是逻辑通顺?”
帝悦:
“还别说……”
金觅:
“还真别说……”
黎复:
“让我想起了我世界直播行业规范以前各主播为了流量做的那些无下限表演。”
易隽:
“一切以激起观众情绪为目的。”
楼缕不太能理解:
“直播中流量非常重要吗?”
“让主播们不择手段趋之若鹜?”
桑未:
“在正常世界里,流量等于关注,关注可以转化为购买力。”
戚玖芒:
“一切直播,最终都是为了带货。”
“连林辉谦当初给我们直播他躲避绑匪的情况,完了后也是进入批发卖货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