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是不是过于频繁地看御座了？”
第二排一人接口：
“以前陛下驾临时，主播也没这么看过。”
二三排的其他人：
“以前主播好像只是知道有观众，且能知道观众的部分发言，但并不能看到观众的样子。”
“但今天她好像能看到御座？”
“可陛下今天并没有来……”
“实际上陛下今天是来了，只是我们看不见吗？”
众人纷纷吃惊，然后离开自己的座位，向第一排座位跪下。
突然被跪的夏蝶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好笑。
同时，经历十几年被刻入心中的“贵人光环”“皇权威慑”重新变成了轻飘飘的形容词。
口头上可以再说一说，但不会再发自内心地去恐惧、去想要跪拜。
夏蝶彻底不再害怕又穿越到古代、重新成为孟家三小姐的贴身丫鬟了。
不是不怕那种生活，而是她莫名确定自己不会再到那里生活了。
她的梦境最多只会连接到这个大厅，不会再连接到孟二小姐真实所在的古代世界。
就像她莫名确定白天时她是真实地穿回到了她的现代世界，而不是做了一场美梦。
虽然确定得没凭没据，但夏蝶就是莫名笃定。
夏蝶转头，看向直播画面，与画面中的孟二小姐对视。
夏蝶发现前几排的观众观察得没错，孟二小姐确实好像能看见她了。
孟二小姐：
“今天，我的直播间好像来了一个特别的观众。”
夏蝶尝试开口：
“你好。”
夏蝶发现，大厅的观众们似乎都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但孟二小姐听见了。
孟二小姐还回应：
“你好。”
“你的打扮真让我感到亲切。”
第78章 融入正常的聊天气氛
因为担心过会真身穿越的问题, 夏蝶今晚没有穿睡裙，而是穿着方便跑动的睡衣睡裤。
而且是直接走到大街上也不会显得太突兀的款式。
夏蝶：
“你现在周围的人不都是跟我这差不多的打扮吗？”
“当然他们的款式比我这睡衣要更正式一些。”
孟二小姐：
“但他们只是我的梦。”
“而你是真的。”
大厅内前几排的观众有些骚动。
他们依然听不见夏蝶的声音, 但光是孟二小姐的话便能让他们联想很多。
反倒是后面几排的观众状态没什么变化。
毕竟，他们对这直播了解很少，孟二小姐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感到惊讶。
夏蝶：
“他们是梦？”
“但他们看起来非常真实。”
孟二小姐：
“是的，看起来、接触起来都非常真实。”
“当我待在这里时，也感觉一切都像是真的。”
“可每当我醒来，我就知道，这是梦。”
“正如每当我进入这里，我都知道，那个压抑狭小的宅院，才是我的真实。”
“这真是一个美梦啊。”
“可惜，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也无法从这里带走任何东西。”
“于是这里越美好，就显得现实越绝望。”
夏蝶：
“你从这里可以带走知识与技能？”
孟二小姐笑了笑：
“不能使用, 等于没有。”
“你知道你进入我直播间大厅的契机是什么吗？”
夏蝶不答反问：
“你知道你三妹的贴身丫鬟夏蝶现在如何了吗？”
孟二小姐顿了顿，看向夏蝶的目光多了些审视：
“她今天白天刚出嫁。”
“至于她嫁人后与夫家是如何相处的, 我就不知道了。”
夏蝶：
“没有传出她已死, 或昏迷不醒的消息？”
孟二小姐：
“倒是没有听说。”
“如果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应该会传得沸沸扬扬。”
“反过来说，既然我没听闻那种消息，就说明没有。”
“一切顺利。”
夏蝶看看收藏格子里的银叶子，想着那个古代的“夏蝶”如果还活生生的, 她的嫁妆岂不是莫名少了一大部分？
这会给她造成很大的困扰吧？
孟二小姐问：
“你为什么会问一个贴身丫鬟？”
夏蝶：
“你已经有所猜测了不是吗？”
孟二小姐：
“你与她不像。”
“包括她突然气色特别好的那段时间，她也与你差别很大。”
夏蝶：
“你还记得她的长相？”
“她只是一个下人罢了。”
孟二小姐：
“就那么大一个宅院，就那么几十号人。”
“天天见，怎么也记住了。”
“而且, 她比较特别。”
“偶尔我会觉得，她是我的同类。”
“但只是偶尔。”
“多数时候她与其他丫鬟确实看不出不同。”
“不过，既然你特意提到她，那她就真应该有特殊处。”
夏蝶：
“不，没有特殊。”
“只是偶尔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但很快会被现实打醒。”
孟二小姐：
“哦。”
“真遗憾。”
“不过也无所谓。”
“既然她已经出嫁，我以后本也基本没有再见到她的机会。”
“于是她是否特殊也与我无关了。”
“哪怕你就是她，对我好像也不会有实质影响。”
“除非……”
“你能让我真实地穿回去。”
夏蝶：
“我完全不理解穿越的原理、契机，更不可能有能力控制。”
孟二小姐：
“并不意外。”
第二排的一位观众实在忍不住，问：
“主播，你在跟谁说话？”
孟二小姐的目光移动了一下，好像那句提问化为弹幕在她眼前飘过。
但孟二小姐没有回应，也不再与夏蝶说话，只重新去过她的梦中生活。
得不到解答的观众们一次次地去看第一排那个座位。
从主播的话中推测，现在在那里的……东西大概率不是皇帝。
所以，是什么呢？
是鬼？
还是仙？
惊疑不定的前几排观众犹豫要不要再下跪。
后几排观众就没这烦恼了，他们根本没从孟二小姐的话语中推测出任何额外东西。
他们大概只听懂了某位小姐的某个贴身丫鬟刚刚出嫁。还有人对那位能被仙子提及的贴身丫鬟心生羡慕。
夏蝶重新在座位上坐好，和以往的很多次一样，安静地看着直播画面。
同时，夏蝶打开跨界聊天群界面，一句一句地将自己今天的经历分享给群友们。
林辉谦：
“各位群友，你们觉不觉得，这很像是编故事结束后的场面话？”
易隽：
“可以再接一句‘谢谢各位的捧场与打赏’？”
夏蝶笑起来，觉得这如果真只是自己的编故事，那就太好了。
黎复：
“总之，以后夏蝶不会再述说当奴婢的苦难经历了吧？”
夏蝶：
“还是可以说呀。”
“主子起之前就得起。”
“主子睡下后也得时刻候命。”
“主子吃饭时得在一旁伺候。”
“主子吃完、轮到我吃时，我得尽快吃完，以免主子要用我时我不在，那会导致主子生气。”
戚玖芒：
“你自己感觉一下，你现在发的这些，与你以前发的，有什么本质不同。”
桑未：
“以前的每一句话都投入了沉重的感情。”
“几乎可以说字字泣血。”
“但现在……”
“就真的像是编故事了。”
夏蝶：
“是真实经历。”
帝悦：
“对，很多写小说的也声称自己的故事取材自真实经历。”
金觅：
“写第一人称灵异小说的尤其喜欢这么声称。”
黎复：
“要的就是那种代入感。”
夏蝶：
“哎，我好像终于融入进这群的正常聊天气氛了。”
“撒花。”
“快恭喜我。”
戚玖芒：
“……是特么挺融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