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文璟躺到床上,李文璟却死死抓着林枝意的衣裳,让林枝意也一起躺下。
林枝意脱鞋上了床。
夏季不用盖被子,但夏季有蚊子,林枝意又将床幔给放下了,这才躺在床上。
与李文璟说了好一会儿话,还给他讲了童话故事,像哄小孩子般,原以为李文璟很快就能睡着,没想到,林枝意自己倒先睡着了。
主要是这几日种植晚稻,林枝意每日都要去田里跑几趟,也是真累了。
李文璟将蜡烛给吹灭了。
翌日清晨,林枝意一睁眼竟吓了一跳。
这不是在自己房间,她竟歇在陌生的床上。
突然想到昨晚,她貌似给李文璟送饭来着,想着他睡着,自己便走。
没想到这一睁眼,就是清晨了。
见李文璟赤着上身,平日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散乱在枕上,衬得他肩背线条愈发悍利。
肌理分明,线条流畅,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枝意暗骂他不要脸,脱成这样,是故意向她展示自己的身材么?
不过,他睡成这样,倒比醒时更招人了。
若是偷偷摸上去,不知是如暖玉般温润,还是如铁石般坚硬?
林枝意刚想摸一把,却瞧见了他身上的抓痕。
不对,他身上的抓痕怎么瞧着像是女人给挠的呢?
她昨晚睡觉,不会又不老实了吧?
她还是别摸了,偷偷溜吧!
林枝意刚想下床,就听李文璟说道:“昨晚扒了孤的衣裳,就想偷偷溜走?”
林枝意心里咯噔一声。
她转头,“不可能,你的衣裳绝不是我脱的,我做不出这事来。”
李文璟一把抓过林枝意的手腕,将她扯到了怀里,“你的意思是孤自己脱的?然后自己将自己给挠了,以此来陷害你?”
林枝意尴尬笑笑,“那倒不是。”
李文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眼睛,“那就是林姑娘承认了?”
“那个……我睡觉有些不老实,你看在我昨晚辛苦为你做饭的份上,你就当不知道吧。”
林枝意也很恼。
谁让他昨晚拉着她的衣裳不让她走的,非要让她陪陪他。
“孤都被你给摸光了,林姑娘难道还不想为我负责吗?”
林枝意叹息一声。
就知道李文璟在这里等着她呢。
“殿下到底喜欢我什么?”
李文璟怔住了,问他喜欢林枝意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喜欢她这个人,她的一切都喜欢。
“从心从喜,我见你时,便是这般心境。"
“我可是二嫁之身,你真不介意?你可是皇上……”
话还未说完,就被李文璟用手指挡住了唇,“你会嫌弃孤是个废太子吗?”
林枝意摇了摇头。
“若是孤一辈子只能做个农夫,你会嫌弃吗?”
林枝意再次摇了摇头。
“亲过了,也看过了,摸过了,孤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们为何就不能在一起呢?”
“可是……”
“没有可是!张姑娘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除了你,日后我身边不会再有任何女人。”
这些日子,林枝意不理他,他的心有多难过,唯有他自己知道。
林枝意:“总有一日你是要回长安的,是要坐上那个位置,你身边怎么可能只会有我一人?即便只我一人,我二嫁之身,也不可能是皇后。”
她是林辅的女儿,配废太子倒是够了。
但她二嫁之身,想做皇后,怕是没这个可能。
“若是不行,这个皇位孤不要也罢。”
“你真的愿意?”
林枝意看着李文璟的眼睛。
李文璟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愿意。”
“那好,我答应你了。”
“真的?”
李文璟开心的像个孩子般。
像变戏法般,他手中拿着一支白玉簪,戴到了林枝意的头上。
第136章 定情信物
“这是给我的定情信物?”
李文璟点头,“日后送你更好的。”
“不用了,这个已经很好了。”
她刚才看了一眼,那白玉簪成色不错,应该值不少钱。
即便李文璟被废,好像也不缺银钱。
“你送我簪子,我也要送你。”
“你不是已经送过了吗?”李文璟取出一把手电筒。
林枝意怔了下,“对,这宝物你可要收好了。”
送他个手电筒,她得一支白玉簪,真是赚了。
“你答应给我做的衣裳,可别忘了。”李文璟提醒道。
“我什么时候答应…”
林枝意突然反应过来,貌似流放路上她还真答应了李文璟,给他做身衣裳。
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记着。
“好。”
算了,回去让房妈妈给他做一身吧。
林枝意突然想到,昨晚即便她解开了李文璟的衣带,也不至于给他将上身全脱了,气恼问道:“李文璟,快说,你身上的抓痕哪来的?上衣真是我给你脱的吗?”
李文璟淡笑不语。
“好啊你,你敢套路我。”林枝意说着,就往李文璟身上打去。
李文璟未动,由着林枝意挠痒痒似的往他身上捶了几下。
“李文璟,我们可说好了,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日后身边不许再有别的女人。若你敢食言,我就……我就……”
好似她也无法怎么李文璟。
“就怎么?”
林枝意突然安静了下来,“我就离开,我们永不复相见。”
唯有牙刷和男人不能共用。
“放心,不会有那一日的。”
“这还差不多。”
她一夜未归,趁着这会子林家人没发现,她该回去了。
“我要走了,你再睡会吧。昨晚你喝这么多,待会我让房妈妈给你做点醒酒汤,饭也别让竹笙做了,瞧你都瘦了。”
林枝意喋喋不休交代着。
走时,还拿走了李文璟一身衣裳,好量尺寸。
林枝意走后,李文璟又躺在了床上,心里美滋滋的。
这种感觉真的好。
心里想着,若有一日能回长安,林枝意不愿意回,即便与她生活在这里一世也不错。
想到刚被父皇贬为庶民,要赶他到房州种田时,他确实伤心了好几日。
在流放路上的前几日,他确实也不习惯,整个人都很颓废。
反倒看林枝意眉眼间皆是欢喜,仿佛不是去流放,倒像是去游玩。
而林家仿佛也被她感染了,被带动的朝气蓬勃,不见半分沉沦之态。
让他也忍不住去接近林枝意。
每当他颓废之时,都忍不住去看几眼林枝意,他想,应当是那时爱上的她。
林枝意回到林家,发现林家的大门已经打开了,房妈妈也在烧饭了。
还好,每次吃完晚饭后,林枝意一般都喜欢回房歇着,林家人还以为她在房间睡觉呢。
林枝意踮着脚从厨房门口走过,房妈妈却喊住了她,“姑娘,今日你起这么早?”
林枝意停下脚步,“嗯,我昨日睡得早,早早就醒了,我去洗漱。”
林枝意进房拿了牙刷牙糕和脸盆,出来打水。
房妈妈对林枝意那里有稀罕物件已经见怪不怪了,还以为她是从胡商那里买到的。
洗漱完后,林枝意又吩咐房妈妈做上醒酒汤。
房妈妈担忧问道:“姑娘饮酒了?”
“不是我,是李文璟。”
“好,我这就去做。”
房妈妈应下。
以往,房妈妈与柴丫都自称奴婢的,自从林家倒后,林枝意便不许她们再这么称呼自己。
房妈妈对于林枝意给李文璟做醒酒汤一事,并没有多想。
原因是在流放路上,她发现林枝意跟废太子走得很近,便问过一嘴,林枝意解释,她与废太子有约定。
早饭林枝意也盛出来了一份,吃过饭后,连同醒酒汤一同给李文璟送去。
林家人总感觉今日的林枝意有些不一样。
吃饭时,她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眉眼间带着笑意,还柔声问峥儿最近功课如何,需要哪些书,她去县城时替他捎回来。
大家都没当回事,还以为田里忙完了,她放松了下来。
李文璟已经在等着了,几次盯着门外瞧。
若非还要些脸面,他真的想直接去林家蹭饭吃。
林枝意进屋,“饿了吧?”
林枝意直接端出醒酒汤,让他先喝了醒酒汤再吃饭。
李文璟吃饭时姿态优雅,每次只夹取恰好一口的分量,双唇轻抿着慢慢咀嚼,连吞咽都恰到好处的无声,细嚼慢咽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林枝意不由看得入神,真是比画还美。
只是,若是她从小这样吃饭,真的会挨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