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丫怕林枝意后悔,提醒道:“姑娘,若是这个孩子没了,怕是姑爷那里不好交待,您和姑爷……”
就真的完了。
“本姑娘用得着给他交待吗?他娶平妻让我给他腾位置时,给我交待了吗?别在这磨磨唧唧了,快去。”
林枝意之所以将这些重要的东西交给柴丫,那是因为书中有提到过几句,留在原主身边最忠心的下人便是这个柴丫,还有一个房妈妈。
房妈妈是原主的奶娘,只因奶娘多次在原主面前提点,让原主长个心眼,她瞧着秦家并不是真心待原主。
而原主却认为房妈妈是在挑拨他们夫妇之间的关系,把卖身契给了房妈妈,将她赶了出去。
房妈妈走时很是不舍,这是她从小带到大的姑娘,一晃嫁了人却不要她了。
她连着磕了三个头,一步三回头的,最后红着眼圈离开了秦家。
原主对房妈妈还是有感情的,她离开秦家时,原主还送给了她一处院子,就在长安城内。
而那处院子是原主亲手为房妈妈置办的,她自是知道在哪里。
这两个下人最后也都因为护着原主,被秦家给害死了。
见柴丫想走,林枝意又唤住了她,“出的去吗?”
柴丫拍拍胸脯,“奴婢办事,您就放心吧姑娘。东墙那边有一处狗洞,我曾经在那里爬出去过,奴婢不会让他们瞧见的。”
看到柴丫跑走了,林枝意只觉浑身难受,于是进了空间,躺在她的席梦思床垫上,等着柴丫回来。
可能是因为这副身体太娇了,也有可能是害喜原因,折腾了这一番,她竟然给睡着了。
直到听到柴丫唤她,她才赶忙从空间出来。
“柴丫,别喊了,我在这里。”
柴丫跑了过来,“姑娘,您怎么坐在地上?”
林枝意指了指这屋子,“坐在床上与坐在地上,没有什么区别。”
柴丫放下手中的药,将林枝意搀起,“怪奴婢忘记了姑娘身子不适,走前应该帮姑娘收拾收拾,让您先躺下歇着。”
林枝意望着放在地上的药,问道:“哪里来的银钱?你走时我好像忘记给你银钱了。”
“回姑娘,用的奴婢的月银,奴婢一直攒着没舍得花,想着有机会让人带回老家给爹娘。现在姑娘有难,这银钱恰好能派上用场。”
林枝意心中感动,幸亏还有这么个忠心耿耿的丫头。
“姑娘,您交给奴婢的事都办好了。房妈妈让您瞧好吧,她会让秦家人都无家可归。”
看到林枝意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柴丫用自己的衣袖擦拭干净一把破旧椅子,搬到了院中太阳底下。
“姑娘,您先在外面晒晒太阳,屋子里让奴婢来收拾。等奴婢收拾好了再去煎药。”
林枝意竟不知害喜是这副滋味,她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好,那就辛苦你了。”
柴丫顿了顿,姑娘竟然与她说辛苦,她忙道:“不辛苦不辛苦。”
林枝意迈步去了院子。
春日的太阳并不炽热,它的光芒带着清新的气息,像是刚刚从寒冬中苏醒,带着一丝羞涩与温柔。
林枝意坐在椅子上,身上懒洋洋的,但心中却一直想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书上所说,太子李文璟因在东宫用了巫蛊之术,皇帝一怒之下将他贬为庶人,并流放到房州做苦役。
而这个朝代的都城是长安,从长安到房州,若按这个朝代的官道走,有一千多里之多。
林枝意弯了弯唇角,面上露出一抹嘲讽,这个皇帝老儿还真舍得,将自己金尊玉贵的儿子流放千里。
他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齐王的陷害,还是选择将他流放,在废太子回长安城那日,皇帝老儿又痛哭流涕,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他,才将他流放的。
与自己前世的糊涂老爹没有什么区别,真是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
而李文璟受了这么多苦,却是实实在在的。
连着朝中为太子求情的大臣也被判入狱,三族流放,皇帝老儿这是想让太子一党全都嫉恨,被太子拖累了吗?
而林家也在其中。
真是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啊。
流放房州?
林枝意的眸子突然缩了下。
房州“山林四塞,形势险固”,是理想的“政治隔离区”,流放至此的皇子或权贵无法迅速干预朝政,其旧部势力也难以渗透。
另外,房州虽不富庶,但气候温和,也能保障流放者基本的生存条件,不会因饥荒引发意外和民变。
因此,房州环境相对安全,适合长期监禁。
怪不得皇上会将废太子流放到房州,可见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心,这里总比岭南、黔州等烟瘴之地,北地等苦寒之地强太多了。
若是流放房州,等她落了胎,倒是可以随林家人一起走。
想到书中林家即便五年后回到都城,也落得个抄家满门的下场,两位哥哥也全部被砍头,既然她穿过来了,她不会再让林家做政治的炮灰。
不就是随着林家去流放嘛,恰好她喜欢旅游探险,也让她见识见识古人流放是怎么回事。
但是在离开之前嘛,自然,该带走的她会全部带走,包括林家给原主的嫁妆。
这么想着,林枝意身上顿时有了力气。
柴丫做事很麻利,转眼间便将屋子收拾好了,又去取了被褥。
虽然原来在主院的东西有些是取不出来的,但原主用过的被褥,看守的婆子们还是给了柴丫。
林枝意终于能躺下歇一会儿了。
“柴丫,去煎药吧。”
林枝意一向喜欢自己动手,但此时她身子不适,有人能帮忙真的很好。
“姑娘,您想好了吗?虽然您气姑爷,但这孩子也是您的孩子啊。”
柴丫嘴笨一向不会劝人,但她怕林枝意后悔,还是要说两句的。
若是姑娘执意要落掉这个孩子,她会去煎药。
若是姑娘后悔了,她便去抓些补胎药为姑娘补补身子。
柴丫盯着林枝意,想让她改变主意。
不等林枝意回答,就听到“砰~”的一声踹门的声音,随后便是急促的进门声。
“夫人,受老夫人和老爷的吩咐……”
第4章 要她做妾
王妈妈是单方面来通知林枝意的,秦家决定将林枝意贬为妾室,娶侍郎家的庶女何娇娇为正妻。
这也是何家要求的。
林枝意“噗嗤~”一声笑了,随即眸子冷了冷,“若我不同意呢?”
她从未见过这么无耻之人,这软饭也能吃得如此理直气壮!
将她贬妻为妾,好霸占她的嫁妆是吗?
王妈妈劝道:“夫人,老奴也是林府出来的,这心中自是向着您的,您还是应下吧,若是姑爷将您给休弃了,您此时也只能流落街头了。
好在姑爷只是将您给贬为了妾室,并未将您赶出家门,您不至于被冻死饿死在外面,合该感恩才是。”
妈妈的话成功将林知意给气乐了。
这一个两个的白眼狼,秦家全府上下,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都是吃原主的喝原主的。
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让她感恩?
这妈妈故意歪曲事实,混淆是非黑白,果然是秦家老夫人调教出来的奴才啊。
林枝意忍不住怼道:“妈妈是我林府买来的,这月例银子也是领的我林家给的银钱,也没见你感恩。”
谁不知道整个秦府都是靠原主的嫁妆支撑着。
妈妈怔了怔,随后反应了过来,“夫人您糊涂,奴婢如今在秦府做事,领的月银自也是秦府给的。”
“既然你是秦家的奴才,那便好,你去转告他们,我不同意。”
林枝意半句话都不想同她们再说下去。
本来,她还觉得发卖了这些人有些过意不去,现在她心安理得。
妈妈闻言面色变了变,“夫人,老奴劝您还是好好想想吧,您同不同意,都会是这个结果。”
妈妈走后,林枝意看向柴丫,“还劝我留下这个孩子吗?让她做个庶子,与我一同在这府上受苦?”
柴丫的眉眼早已染上了怒气:“这些人真的太过分了!”
随后,她叹了口气道:“姑娘,奴婢这就去煎药。”
柴丫跑走了,而林枝意躺在床上想到书中情节,也是与现在一样,王妈妈过来通知原主,秦家要贬她为妾。
而原主大吵大闹,拿着簪子去威胁秦琅,若是敢让她做妾,她便将这个孩子杀死在腹中。
秦家最重视子嗣,知道原主怀了孩子,怕原主真的情绪激动而掉了孩子,他们便同意了。
但这也让秦琅更加厌恶原主。
柴丫煎好了药端到屋中,本还想劝说林枝意要不要再想想,不等她开口,林枝意端起碗,一气将药喝净。
“姑娘,还烫。”
“还好,不算很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