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应了声,转身进了药店。
魏川眼珠一转,赶紧和教练开了视频。
贺教练看到他嘴角的血丝淤青,一阵血气往脑子上涌,吼道:
“魏川,你打架了?”
“教练。”魏川可怜兮兮地叫了声,“是别人打的我,就是美院那个新来的非遗顾问。”
贺教练一愣:“他打你干什么?”
魏川清了清嗓子:“他纠缠孟棠,我看不过眼骂了他两句,他就打我了,要不是我反应快,腿都能被他打折,卧槽,我胸口也有点疼。”
“还打你腿了?”贺教练愤而怒起,“你傻子啊?不知道躲?”
魏川委屈道:“那不是你一直耳提面命不让我们在外面惹是生非嘛。”
“操,你等着,老子一会儿就杀去美院。”贺教练脾气暴躁,但护短,“打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魏川说:“李寒津,寒冷的寒,天津的津。”
“我现在就去,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皮外伤,孟棠给我买药去了。”
贺教练挂了电话。
魏川得逞一笑,老贺那人可难缠了。
今晚在场的人那么多,肯定有人拍,老贺一追究,必然会看到视频。
到时候,这个李寒津不死都得掉层皮。
这事再曝光出去,他离开学校是必然的事。
开玩笑,他好歹有点粉丝基础。
孟棠买了碘伏和药膏,魏川看到她咧嘴一笑,下一秒又疼得龇了牙。
“别笑了。”孟棠捏住他下巴转了过来,“给你消毒。”
“哦。”
某人黏黏糊糊从嘴巴里蹦出一个可爱的字。
孟棠一边给他消毒一边问:“为什么故意让他打?”
魏川一慌:“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傻子。”孟棠打开药膏抹了点,“防感染的。”
魏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说:“我就是故意的,想要利用舆论逼他离开学校。”
说完,他直愣愣盯着孟棠。
孟棠什么反应也没有:“哦,吃饭去吧,现在天是彻底黑了。”
魏川见她没反应,暗道自己这步走对了。
好歹也受伤了,孟棠应该也是心疼的。
魏川嘴角受伤,一顿饭吃得艰难。
孟棠也不急,慢悠悠地陪着他吃完。
吃完饭,魏川还想逛逛,孟棠说:“我回去还有事,而且明天下午的车,你要是想上午睡个好觉,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行吧。”魏川一想也是,“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坐?”
孟棠:“到时候再说吧。”
回了寝室,她将整理好的图片发上网络,并艾特了比赛官方。
没有任何寒暄,只有开门见山的澄清——
票数异常,本人从未参与,退出比赛是因为不能容忍。
图一是我给主办方的通话记录,我要求核查,主办方说技术部没有问题,也不存在刷票行为,图二视频是电话录音。
而接下来的几张图片是我对于刷票到第一的作品一点小小的看法:
第一,他的木材干燥不当,有细微开裂的痕迹。
第二,他以传统山水意境为灵感,却没有雕刻出山峦叠嶂的效果,山不山,水不水,我要雕刻成这样,我师父会把木头劈了当柴烧。
第三,这位第一名刀工生硬,山峦起伏转折过于锋利,像现代言情小说中霸总的锋利下颌线,而传统山水雕讲究圆润过度。
第四,整件作品没有中心点,视觉发散,结构失衡;山石纹理较为混乱,刻线杂乱无章;且高远、深远、平远都不知,雕的不是山水,是泥石流。
字数限制,只能说到这里。
最后奉劝一句话:木头不说话,不代表它没有魂,它的魂魄由每一位手工艺匠人亲手雕刻锻造。
关注孟棠的,第一时间看到了澄清。
谢泠音简直要被“霸总锋利的下颌线”笑死,她问孟棠:“你也不看小说,怎么这样形容?”
孟棠抬了抬下巴:“你问石岚,她骂人就会这样骂。”
石岚与有荣焉:“这澄清还有我一份功劳啊?”
杨可捧着手机,忽然跺了下脚:“我靠,魏川转发你的动态了。”
孟棠一愣,又重新开了手机。
魏川确实转发了,只有一句话:我看谁敢删!
“啊啊啊,我真的磕到了。”杨可抱着手机仰天长啸,“川哥是真的帅啊。”
谢泠音朝孟棠竖起了大拇指:“牛逼哦。”
孟棠咬了咬唇,给魏川拨去电话。
第127章 我拍你,行吗
孟棠的电话,魏川看到几乎是秒接。
他猜到孟棠看到了他的转发,笑得一脸嘚瑟,嘴上偏还矜持:“打我电话有事啊?”
孟棠问:“怎么转发我动态了?还说不准删,是有人要堵我嘴吗?”
“那是肯定的。”魏川说,“泼脏水、伪证反击,甚至于人身攻击都有可能。”
孟棠:“那我真是低估这些人的下限了。”
“所以啊,我不得挺着你嘛。”魏川笑道,“放心吧,他们不敢删帖。”
“嗯,知道了。”孟棠抠了下笔记本的边缘,“你行李收拾好了?”
魏川说:“差不多了,但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孟棠失笑:“两天三晚,也不用带太多的东西,衣服和证件,还有充电宝。”
魏川拍了下脑门:“我运动相机忘了带。”
“你带这个自己拍吗?”孟棠笑了声。
“我拍你。”魏川一边收拾一边闲聊,“行吗?”
孟棠想起来刷到过的视频,问:“是vlog吗?”
魏川说:“不是,随便拍着玩。”
孟棠:“你平时也不玩这个。”
魏川:“买了好久也没用,这次拿出来试试,李卓的女朋友玩摄影的,她帮我们全程拍照。”
“文心予玩摄影的?”孟棠也是从群里得知了李卓女朋友的名字,“我都没注意。”
魏川:“她朋友圈很多照片,你可以去看看。”
“行。”孟棠说,“那我去看看,你收拾行李吧,明天见。”
“明天见。”
孟棠挂了电话,进了文心予的朋友圈。
前两天许鹤清将她拉进群里的时候,她把女生的微信都加了一遍。
进去一看,从人到景,拍得都不错。
忽然,孟棠一愣,嘴边泄出一丝疑惑。
谢泠音听到动静,凑了过来:“怎么了?”
孟棠将手机翻转,指了指:“这组照片好眼熟啊。”
谢泠音看了眼,说:“去年工设的一个男生表白,表白对象是文心予的室友,这是文心予拍的,你应该刷到过视频。”
原来是这样。
孟棠赞赏道:“拍的很好看。”
谢泠音说:“她在大学生的摄影圈里好像挺有名的,我听许鹤清说,她高中就和李卓谈了,是因为李卓送了相机给她。”
孟棠笑了:“那是真爱玩摄影。”
手机提醒快没电了,孟棠充上电,起身去了浴室。
他们的票是第二天下午一点,十一点就约着一起吃了饭,随后赶往了高铁站。
一群人浩浩荡荡,梁衡和李卓兴奋得像猴子。
路人一看就知道是清澈的大学生。
魏川的行李扔给了梁衡,自己转而抓住了孟棠的行李箱。
孟棠看了眼梁衡,对魏川说:“你俩只带了一个箱子?”
魏川点点头:“箱子大,还没塞满呢,我们男生东西也不多。”
孟棠暼了眼另外两个男生:“许鹤清和李卓就带了箱子。”
“你傻啊。”魏川用食指抵了下她额头,“他俩要跟女朋友一起住。”
“……”孟棠转头看向谢泠音,“是吗?”
谢泠音红了耳朵,格外不自在:“我也不是故意丢下你们的,就是许鹤清他……你懂的。”
孟棠一脸迷茫:“我不懂啊。”
魏川憋着笑,掌心揽住孟棠的脸,将她转了过来:“地铁马上来了。”
他们人多,坐地铁去车站是最方便的,不过也有一点不好,就是人太多。
有女朋友的牵住女朋友,没有的牵住好闺蜜,比如石岚和杨可。
什么都没有的人只能抓着箱子,说的就是梁衡。
梁衡笑嘻嘻凑到魏川旁边:“你俩现在还不是牵手的关系,咱仨在一起。”
魏川一脚虚虚踢在梁衡小腿上:“滚蛋。”
地铁进站,下站的没多少,上站的拼命往里挤。
魏川将孟棠的小箱子给梁衡:“这个也拿好。”
“行。”梁衡接过,“你把孟棠带好了,小心被人群冲了。”
魏川就是这意思,他甚至都没征询孟棠的意见,直接将她揽进了怀里。
其他人挤不过他,自然也挤不到孟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