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道孟棠去博物馆是为了观音像,明知道孟棠不喜欢李寒津,明知道自己没有理由阻止。
可乱七八糟的情绪还攫取着他每一根神经。
可能是有全国赛即将到来的焦躁,也有刚谈恋爱想时时刻刻黏着对方的心。
魏川低下头,掌心覆盖住孟棠的脸,让她跟自己对视。
“看你可爱,突然想亲一下。”
孟棠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就被堵住了唇舌。
魏川害怕自己再不亲,会为了李寒津和孟棠吵架。
与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这一次,魏川吻得又深又急。
孟棠被吓了一跳,抬手挡住他胸膛。
魏川的指腹故意拨她耳朵,孟棠半边身体一麻,被他捞住了腰,才没腿软摔下去。
孟棠去推他的胸口,指尖触到他温热皮肤下硬实的肌肉,又猛地缩了回去。
她这点小力气就像落入湖面的石子,泛不起两圈涟漪。
而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深吻之下像被酒精熏晕了头,脑袋空空,心脏满满。
魏川将孟棠紧紧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有丝毫躲闪的余地。
孟棠实在站不住了,呜咽出一声迷糊的求饶。
魏川渐渐放缓了力道,辗转厮磨间,温柔下来。
葡萄的甜涩只剩下一点点清甜,全都被他吞入腹中。
直至肺部的空气快要被抽吸干净,孟棠才被缓缓放开。
她已经懵了,没经历过这样激烈的吻。
甚至,唇部麻到失去了知觉。
魏川抱着她还没松手,让她靠在胸腔缓了又缓。
孟棠想要捶他的力气都没有,眼尾泛着可怜的水光,一个劲地将气息喘匀。
长久的沉默让孟棠染上几分羞耻,她推了下魏川,想说自己回寝室了。
可一开口才发现哑了一截,顿时闭了嘴。
被人亲到说不出话来,也是人生头一次的体验了。
魏川轻笑一声,捧起她的脸:“我送你回去?”
孟棠算是发现了,他就喜欢捧脸。
她抿了抿唇,说:“你刚才……有点凶。”
“对不起。”魏川秒接道歉,“没憋住。”
孟棠说:“感觉你的情绪在某一个瞬间被点燃了,然后这把火烧到了我。”
魏川惊叹于她敏锐的直觉,说:“我不想干涉你。”
他没有明说,孟棠却懂了。
她无奈地推了下魏川,说:“还有一个月就结束了,你得让我善始善终。”
“知道了。”
孟棠突然觉得嘴巴有点干,举起奶茶,将最后小半杯一口一口喝完。
两人从奶茶店的后墙出来,往女寝楼慢慢踱步。
魏川的手机响起,是贺教练的来电。
孟棠推了下他:“赶紧去,别耽误正事。”
魏川一看时间,心肝颤了两颤,迟到了。
他握住孟棠的肩膀,说:“我先走了,有空给我发信息。”
孟棠点了点头。
魏川搂过她,迅速在她眉心亲了下,随后转头就往训练馆跑。
进了正门,被老贺逮个正着。
“卧槽。”魏川吓了一跳,立刻停下了步子,“您站这儿干什么?把人吓死了怎么办?”
贺教练拧了下眉:“干什么去了?”
魏川沉默着。
空气凝固了一瞬,贺教练指了指手表,吼道:“自己看时间,全队等你一个人。”
“对不起,没有下一次。”魏川知道自己不好,率先认错。
“马上全国赛了。”贺教练黝黑的脸上怒火毕现,“我卡着点过来,发现控卫的位置还空着,你让大家就等你一人。”
“你还没有提前跟我说你有点事要处理。”
“我问田聿他们你干什么去了,一个个支支吾吾。”
“怎么?谈恋爱比比赛重要了?”
“没有。”魏川知道自己不能反驳,不然老贺会让加恼火。
邵一鸣看不过去,小心翼翼地说:“教练,他不是来了嘛,也没迟到几分钟,要不咱们先训练?”
贺教练冷笑一声:“全体注意,因为魏川同学的个人原因,今天训练量加倍,现在,每人五十组折返跑,一百个三分投篮。”
魏川:“……这是我一个人的错,您罚他们干什么?”
贺教练看向魏川:“不急,你也有节目,接下来半个月,每天提前一个小时过来球馆打扫卫生,训练结束,你再加倍罚球,现在开始热身。”
魏川只能接受惩罚。
老贺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训练,见魏川没什么失误,也心甘情愿受罚,歇了找孟棠的心思。
臭小子乍一下谈恋爱肯定新鲜着呢,巴不得整天跟人家腻在一起。
他倒是不反对谈恋爱,但反对一切训练迟到的理由。
孟棠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回到寝室后因为红肿的唇被调侃了半天。
她无言以对,感觉和魏川见了这么一会儿,光亲了。
翌日周一,孟棠换了套灰不溜秋的衣服去了雕塑工作室。
今天大人体塑造,弄脏衣服是肯定的,大家默契穿一身灰。
即便如此,孟棠还是带了围裙。
雕塑室的围裙全都脏了,放假之前被她扔进了垃圾桶,因为洗也洗不干净。
专业课上一半,辅导员忽然在群里艾特了孟棠,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谭曦问她:“又是啥事?”
孟棠摇摇头:“不知道啊。”
谭曦:“那赶紧去吧。”
孟棠去了行政楼,好几个人背对着她挤在走廊里,但她只看清了鹤立鸡群的魏川。
而李寒津侧着身体,一身西装革履地站在一旁。
孟棠大概猜到了辅导员叫她来的原因。
肯定是李寒津打了魏川这件事,今天学校要进行处理。
第136章 我想你了
孟棠走过去,叫了声:“魏川。”
魏川一回头,看到了灰扑扑的女朋友。
他倏地笑出声:“怎么这样子过来了?”
孟棠说:“我在上课呢,一手的泥都还没洗干净。”
魏川刚要去牵她的手,一个老师从屋里出来,叫他们进办公室谈。
孟棠和魏川坐一起,魏川旁边就是贺教练。
百叶窗半掩着阳光,使得屋内有些暗。
贺教练脾气一向急,直接敲了敲桌子:“这件事是明摆着的,有人打我球员,就看学校怎么处理吧,也不用多费口舌,我们魏川还要训练呢,时间不等人。”
魏川大喇喇坐着,手臂搭在孟棠身后的椅背上。
贺教练在底下踢了踢他,示意他正经一点。
魏川坐直了,手却没拿开。
李寒津来美院当顾问,这事跟陈洵礼有直接的关系。
所以这事,他得在场处理。
他两边都很为难,因为李寒津打魏川是事实,视频都满天飞了。
最后还是辅导员在群里通知学生不准外传。
但眼下魏川不罢休,有一种不开除李寒津,他就不比赛的荒唐感。
陈洵礼问孟棠:“你当时在场,你怎么说?”
孟棠:“……我能怎么说?视频里不是打了吗?”
即便她知道魏川是故意的,也不可能说出来。
魏川朝李寒津挑了挑眉。
陈洵礼又问贺教练:“那你们体院想怎么办?”
贺教练皮笑肉不笑:“他是顾问,也算学校的老师了,魏川是学生,您觉得这事该怎么办?我们又不需要赔偿,也不需要道歉。”
态度很强硬,陈洵礼为难地看向李寒津。
李寒津目光森冷,说:“是魏川故意引诱我动手的。”
魏川眯了眯眼:“我为什么引诱你动手?”
李寒津顿时语塞。
他能说是因为喜欢孟棠吗?不能,这里坐着校领导和孟棠的辅导员。
他要是喜欢孟棠,有老师勾搭学生的嫌疑。
即便陈洵礼知道他和孟棠的关系,但不知怎么的,在别人眼里,孟棠和他都是两辈人。
他这模样在贺教练眼里就是心虚,贺教练不耐烦地说:
“这不就是默认,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洵礼叹了声气:“行,会给你一个交代,最后的处理结果不会公开,现在先散了吧,寒津,你留下。”
其他人纷纷出了会议室。
贺教练拍了下魏川的后脑勺:“不争气的,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去了。”
“卧槽,老贺。”魏川皱着眉头喊痛,“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再说了,她是我女朋友,我还不能一看了?”
“没出息的,滚蛋。”
“得嘞。”魏川得了便宜还卖乖。
出了电梯,他将孟棠往一旁拉,孟棠见他不跟着教练走,好奇地问:
“你不去训练啊?”
“去。”魏川说,“刚跟老贺争取了几分钟,我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