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柔忙道:“芷柔和榆妹妹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管榆妹妹呢,只是我吃穿用度都是依靠姑妈与表哥,手中东西微薄,还望榆妹妹不要嫌弃。”
许氏又瞪了周氏一眼,指桑骂槐道:“少不少的,你有这份心就行,不像有些人真是抠到骨子里了!”
周氏自然还是当没听见。
许氏又去看洛贞。
洛贞端庄大气地笑道:“小妹出嫁,我自然不会短了小妹的礼,不过目前要紧的是小妹该选什么人,娘,媳妇虽没什么大本事,但在这兖州多少还是有些交好的官家太太与姑娘的,妹妹若是不嫌,媳妇出去走动,可带妹妹一起。”
都知道她家世不凡,在外风评也好,她结交的人定然也都是家世不俗的。
许氏顿时喜上眉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不住的夸赞:“这关键时候啊,还得是你们二房,忌儿就不说了,娶的这媳妇啊也是这般的能干,不像有的人除了能生屁用都没有!”
这话洛贞没法接,她才给周氏送了礼,搞好了关系,接不好就又得罪了人,便忙岔开话题地问裴榆道:“妹妹喜欢什么样的?说出来,让嫂子心里有个底,今晚待你二哥哥回来,嫂子再问问他,他男人家的,对外面的事定是比咱们这等妇道人家知道得多,咱们寻个家世好,人品也贵重的,才好配妹妹。”
她这番话说得裴榆高兴得眉飞色舞,也拉着她一口一个好嫂嫂地喊。
洛贞更觉舒心。
不过就是在兖州为这个粗鄙的小姑找个人家,再送一些嫁妆。
能甩了这么个包袱,那是再没有的划算。
她和母亲已经说服父亲帮裴忌疏通关系,调任入京。
她距离后位就更近一步了。
又没了糟心的小姑子,她往后的日子便是再也没有的舒心了。
沈芷柔看着被许氏和裴榆围在中间的洛贞,眼神阴了阴。
裴忌晚上回来,照旧回了西侧院。
沈芷柔忙迎上来为他更衣,笑道:“表哥今日似乎很高兴,是有什么喜事吗?”
裴忌掐住她的腰,眼中有兴奋:“我调任京城的事已经定了下来。”
沈芷柔身子都软了,柔弱无骨地往他胸膛上靠:“恭喜表哥,往后定是会步步高升~”
“你说得对,我定会步步高升!”
裴忌掐住她的脖颈,迫使她抬头,眼中兴奋早已变成了欲色。
他要一步步升到最高,然后把他的芙儿抢回来!
他不会害她!
他只会给她最好的!
裴忌望着沈芷柔近在咫尺的脸,仿佛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那个人。
他呼吸愈重,沈芷柔也都化了似的,只等着承接雨露。
门外却响起采绿的声音:“二爷,我们奶奶请您过去一趟商议一下大姑娘的婚事。”
裴忌闭了闭眼睛,眼前之人并不是她。
他渐渐恢复理智,放开了沈芷柔。
如今正是用到洛家人的时候。
他不能不给洛贞脸面。
“表哥…………”
看着裴忌毫不留恋地转身出去,沈芷柔隐忍地唤了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洛贞!
贱人!
表哥明明不爱她,竟还要屡次坏她好事!
且让你得意几日,过两日就叫你哭!
第43章 事发
因为裴忌即将调任京城。
洛贞对裴榆的婚事格外上心。
她想赶着在裴忌入京之前将裴榆的婚事给定下来。
如此,即便要入京,她这个粗鄙的小姑子身有婚约,也是跟不过去的。
是以洛贞也没带着裴榆四处走动。
而是在次日办起了宴席,请兖州的有名的官眷前来赴宴。
裴榆晓得是为她的婚事,在宴席上也一改平日的粗鄙,装得端庄娴静起来。
引得宴席上的官家太太们赞不绝口,有好几家都问了亲事。
席间有位太太离席方便。
沈芷柔被洛贞支使着做丫鬟的差事,此时便忙上前笑道:“恐太太不认得路,芷柔来为您引路。”
那官太太自无不可,只带了一个丫鬟,一起出去。
沈芷柔引着她走到僻静地,笑道:“前方就是恭房了。”
那官太太点点头,走进去。
正方便时,忽听房外有人说话。
“不年不节的,府上怎么摆起宴席来了?”
“这你都看不出来?为了咱们大姑娘的婚事呗,你没看那些官太太都是同二奶奶交好的,咱们太太、大奶奶何时见过人家呀。”
“那这么说,是二奶奶在为大姑娘的婚事操心?那二奶奶可真大度啊,被大姑娘偷了嫁妆,竟然还能这般上心!”
“可说呢,这般仁义的嫂嫂,大姑娘怎么能做出那等事!做就做了,认了也就算了,二奶奶这样仁义的人,又是做媳妇的,还能不饶她吗,偏她为了名声硬是不认,还叫身边的丫鬟顶罪,生生害了一条命!真是造孽啊!”
“这样的主人,真是叫咱们寒心啊,也不知道她嫁人后,会不会收敛一些…………”
“我看不会,老话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她这样的,嫁到谁家谁倒霉!怕不是当姑子时偷嫂子的嫁妆,当嫂子时,偷姑子的嫁妆!”
“瞧你那嘴!快别说了,叫人听见,咱们可就也要没命了,快走吧!”
…………
那官太太呆呆听着,待那两个丫鬟离开后,她才回神。
这裴家的大姑娘竟然还会偷东西!?
果然是市井小民出身,竟这般的龌龊不堪!
这样的品行,嫁入家门,那就是一门之祸!
便是她兄长入京做了京官,也是万万不可结亲的!
还有那洛贞也是…………
这样品行的人,竟然也能瞒着,替她做媒,坑害她们!
此人也是不能深交啊!
那官太太收整好心情,又收拾妥当衣物,这才走出去。
她也没声张,回到宴席后还是一切如常。
只是寻了机会,同身边交好的太太耳语了此事。
那太太脸色都变了,想要结亲的心立时歇下,也不搭许氏结亲的话茬了。
宴席后半程,气氛肉眼可见的冷下来。
好几个太太都称家中有事,离席了。
剩下的不知何故,但见席间冷清,也知到了尾声,便散了。
许氏与裴榆就算再蠢钝,也看出了不对劲儿。
待把人都送走后,裴榆立马拉着许氏说道:“娘,我怎么感觉有几个太太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她们先前明明是很喜欢我的啊!”
许氏道:“我也纳闷呢!”
她看向洛贞:“媳妇儿啊,你跟那些太太相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洛贞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皱眉道:“许是哪里怠慢了?”
她细细想着宴席上的事,可半点怠慢错处也想不到,只能说道:“娘你别多心,定是她们家中当真有事。”
她又看向裴榆笑道:“妹妹有这多心的工夫,不如想想夫婿的事,那几位太太可对你都有意呢,你想选哪个呀?”
裴榆闻言,娇羞起来,刚才的不适也烟消云散了去,她认真选了一家,只等着那家人上门提亲。
只是这却如同泥牛入海,一日两日的竟然悄无声息的。
不仅是裴榆选中的那家没声息,其他家也没动静。
整个兖州城的媒婆就仿佛是死了一般,无一人登门的。
联想到宴席上的不对劲儿,许氏和裴榆坐不住了,着人去那些太太府上探听口风,得到的回复却都是明确拒绝,不与结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氏拍了桌子:“好好的,怎么就不结了!老二家的,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裴榆也憋屈得不行,跟着瞪向洛贞。
洛贞也是莫名:“这…………许是中间有什么误会,你们先别着急,等媳妇亲自登门问问。”
许氏拍着桌子道:“别等了!你现在就去!那些个人在宴席上就怪怪的,定是出了什么事!”
洛贞一心想把裴榆早早的嫁出去,现在出了岔子,她可比她们还着急,忙应声匆匆出去了。
洛贞走后,一直在旁边没说过话的沈芷柔突然跪了下来。
许氏和裴榆都吓了一跳。
裴榆道:“表姐,你这是做什么?”
沈芷柔眼中含泪道:“娘,榆妹妹,我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两人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都是一惊,忙道:“你知道什么,你快说!”
沈芷柔道:“当日宴席上,我陪那太太去恭房,那太太进去后,我便在外面等,依稀听见有丫鬟在嚼舌根,说什么小姑子偷嫂子嫁妆的事,我正待过去把人赶走,那位太太就已经出来了,也只好算了,哪知她在宴席上就不对劲,再到现在…………想来便是因为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