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烬心情不好时,两边人都杀。
心情好时,就会坐一会儿听听,然后让他们按章程办事。
只是他心情好的时候不多。
“走吧,去看看。”
帝王今日心情不错。
他望了望卧室,起身出了凝香居。
洛芙醒来时已经是半下午了。
静悄悄的,卧房内外都听不到什么声音。
刚睡醒,身子有点酥软,洛芙手撑着软塌坐起来,听兰便立马走了进来,扶她起身:“主子醒了。”
青禾随即送来温水供洛芙清洗。
洛芙净了手脸,望向两人:“我午睡时,你们是不是一直站在门口?”
两人闻言都有些惶恐,躬身道:“是,主子不喜的话,奴婢们便站远一些。”
洛芙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两个新到她身边的侍女太拘谨了,若是商陆和忍冬,她睡的时候,她们也会小憩片刻,醒来了就在堂屋里做针线,或是跟小丫头子们一道玩翻花绳。
偏她们一板一眼地,规矩得很,也累得很。
她不喜欢看自己身边的人太累,听兰与青禾又尽心的很,她也想她们过得舒服些。
“我睡觉时,你们可去做自己的事,这样平白站着又难受又浪费时光,多不好。”洛芙安抚道,“你们瞧长烬,他就很随意,这会儿应该又出去玩了。”
听兰与青禾心中感动。
可却不敢听从。
在这内廷里遇到一个好主子不容易,但保命更不容易。
如今陛下还算稳定,这内廷便也看起来是那么回事。
一旦陛下脑疾发作,或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整个内廷就会随之震颤疯狂。
她们还是近身伺候的。
如果在这期间被陛下看见她们松懈,恐怕就会丢了脑袋。
虽说有洛贵人在,或许能保住一命。
可谁也不想非得体会一遭。
平日里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洛芙见说不动她们,也只得随她们去,拿书走到外间游廊前坐下。
这会太阳已经下去。
虽还有些闷热,但她院子里花草多,还算合宜。
守忠过来躬身问道:“贵人晚上想吃什么?”
洛芙想了下道:“吃锅子吧,等长烬回来,你们也在屋里摆两桌子吃,屋子里放得有冰不热的,这种时候吃锅子才舒坦。”
守忠哪里敢跟帝王一个桌吃锅子,想一下脑袋都感觉要错位了。
却也不敢多言,只应了下去准备。
洛芙垂眸看书时,余光中瞥到门外似乎有人。
她抬头看去,门口却又空荡荡的。
听兰道:“主子,那是前头金福阁孙贵人身边的云鹊,您睡午觉时,她就在外头鬼鬼祟祟地窥视了。”
洛芙微微皱眉。
心中也是明白。
赵元春被她殿里的孙贵人欺负。
她又给赵元春送东西。
孙贵人派身边人过来应当是打探她的情况,好衡量是否能抗衡的。
她想了下对听兰道:“你出去看看,叫她进来。”
“是。”
听兰应声出去,不多时便带着云鹊进来了。
云鹊在外窥视,只想寻个机会找洛芙身边的侍女、内监打听事,不想竟被揪到正主面前,心里也慌了,垂着头不敢乱看。
洛芙也不拐弯抹角:“你在我门外鬼鬼祟祟瞧什么呢?”
“没,没瞧什么……”
云鹊慌忙抬头回话,只是在见到洛芙后,也是怔了怔才想起来早就想好的说辞:“奴婢只是,只是路过,好奇看了一眼……”
洛芙道:“你是前头金福阁孙贵人身边的人吧?”
云鹊听她张口就说出来,不禁一惊:“……是。”
第52章 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躺平过日子
洛芙笑道:“我入宫后一直疲倦未消,是以还未曾出去走动过,也不曾见过你家主子,如今看见你倒是正巧。”
她去看旁边的青禾:“把我在漱玉阁时苏嬷嬷送我的合和香拿一些过来。”
青禾微怔,她不知道有什么苏嬷嬷。
但知道合和香,那是洛贵人前几天无事自己制的。
“是,主子。”
青禾神色如常地回屋。
云鹊正是来打听洛芙底细的,闻言忙问道:“贵人,苏嬷嬷是?”
洛芙含笑道:“当初在漱玉阁时的教引嬷嬷,她与我投缘,讲了许多陛下的事,还赠了我这合和香,说陛下偏爱这香。
你家主子与我同是贵人,想来不缺什么,我也没什么能让姐姐瞧得上的东西,只这点香还算有些分量,正巧看见你,你便带回去当做我给姐姐的礼。”
说话间,青禾已经拿着东西出来了。
洛芙示意她交给云鹊。
云鹊忙接在手里,脸上都是喜色:“奴婢替我家主子多谢贵人了。”
洛芙笑道:“我晚间要吃锅子,一人也没什么意思,你回去问问你家贵人愿不愿来,另外我还打算请赵才人一并过来。”
云鹊本是要立马应下,听到赵才人脸色变了下,勉强笑道:“是,奴婢这就回去禀告我家主子。”
看着云鹊离开,青禾忍不住问道:“孙贵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子怎么还送她东西,同她示好,邀她一同吃锅子?”
洛芙道:“正是她不好相与才更应该缓和关系,不然邻里不和,赵才人也不好受,往后大家估计要这么住一辈子,总是要和和睦睦地才好过日子。”
那孙贵人看起来又是个以家世论的人,她只是京外三品官的庶女,如果不拿出点有分量的人和物来镇场子,即便她怎么示好,那位孙贵人恐怕也只会更加不把她放在眼里。
苏嬷嬷和合和香都是她编的,那位孙贵人即便怀疑也不可能真跑去找人问。
她心有顾忌,如此便能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躺平过日子。
青禾与听兰则有些恍惚。
邻里?
过日子?
好难在这内廷里听到这样的词。
金福阁里,云鹊已经将洛芙的话都跟孙明珠说了。
孙明珠皱着眉,拿过那盒合和香,打开闻了闻,将信将疑道:“她的教引嬷嬷当真跟她说了这么重要的事,又送了她这香?”
云鹊道:“奴婢看不像假的,那位洛贵人生的……极美,想来是得了教引嬷嬷看重的。”
孙明珠冷笑道:“长得的美有什么用,后宫里缺美人吗?没有家世,等到年老色衰那一日,还不是被丢弃的命。”
她虽这么说着,手中拿着的合和香却没丢开。
云鹊忙附和道:“主子说的是,她那样的,即便真能得宠,也不过是几日的光景,哪比得过主子家世雄厚,地位稳固,不过她既然同主子示好,主子何不就顺她的意,若她当真能得陛下眷顾,主子与她交好,便能趁机利用她青云直上,岂不美哉?”
她说的正是孙明珠所想,点点头,将盒子盖好递给她:“小心放好。”
“是。”
云鹊把东西接过来,听她又道:“再去准备几样礼物,待会儿同我一道过去会会她。”
等云鹊准备好礼,孙明珠出门时,正碰见也刚出门的赵元春。
赵元春冲她福了一礼:“贵人。”
孙明珠知道她也是要去凝香居的,脸上尽是不耐,哼了声率先出去。
凝香居里,铜锅已经烧起。
各色配菜也林林总总摆满了桌子。
孙明珠走进来,见廊前坐在个人。
穿着家常折旧的衣裙,那一头乌发只简单盘个髻以青玉簪固定。
手腕间带一双清透的青玉镯。
素得不像样子,可偏偏那张脸又美得不像样子,即便这般素了,竟也将这一院子的蔷薇给比了下去。
她抬眸看过来时,孙明珠也不免怔住。
“可是孙姐姐?”
洛芙放下书,起身迎过来。
孙明珠回过神,勉强堆起笑容:“姐姐好性子,入宫好几日了,如今才得见你,果然同我身边的婢子说的一样,真真是生的这般好模样。”
两人寒暄一番,交换了年岁,赵元春才从外面进来。
洛芙拉她的手:“元春妹妹。”
赵元春拘谨的福了福身子:“洛姐姐。”
孙明珠冷眼瞧着,丝毫不掩饰对赵元春的不耐之色。
洛芙见到孙明珠后,就知道为什么她同赵元春不对付了。
当日在漱玉阁,就是她抢的赵元春的房间。
不想入了宫,她们两个竟然还住到了一起,自然是会频发矛盾。
洛芙带着她们入座。
听兰与青禾手捧玉瓶将里面的汁液倒入杯盏中。
清甜瞬间与锅子的味道混在一起,竟也香得很。
洛芙道:“这是用苹果与雪梨榨成的饮子,我觉着比酒要好喝,吃一口涮羊肉,喝一口饮子,很是舒坦的,孙姐姐,赵妹妹你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