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来只在乎这个么……
洛芙赶忙安抚:“我知道陛下不会因此杀我,只是害怕陛下生气。”
更怕他会滥杀无辜。
这点却是不敢说。
慕容烬却是没那么好哄了,冷哼一声,下床抄着手踱去窗边站着。
洛芙也下了床跟过去,犹豫了下拉了拉他的袍袖:“长烬?”
往常喊他长烬多少都是有用的。
这次他却不理她了。
洛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攥着他的袍袖,站在他身旁。
慕容烬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没动静,都要气笑了,转身看她:“就只会拉着我的袍袖喊长烬?”
洛芙见他肯理她了,心中高兴,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慕容烬微怔,心里隐隐浮出的戾气与欲望渐渐平和下去,捧起她的脸:“现在能睡着了么?”
洛芙点点头,潋滟桃花眼里情谊弥漫,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下。
慕容烬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捧起她的脸,俯首亲上那红唇。
这次她竟晓得回应。
慕容烬的欲火瞬间上来。
他压抑着,从她唇舌间退出来,哑声问道:“还疼吗?”
洛芙脸烧得慌。
知道他是在问她的身子。
昨夜被他折腾到太阳悬空,身子确实还难受着,再要同他做那种事,定是吃不消的。
她埋首在他怀里,把声音闷在他胸口:“疼的。”
他的胸腔在震荡。
却也没说话,只是抱起她回到床上,拥着她重新躺下。
洛芙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渐渐睡了过去。
美人儿毫不设防的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叫人心中熨帖。
慕容烬舍不得丢开手,拥着她躺了一个时辰才起身。
走到外间,召来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内监吩咐道:“你也去一下兖州,朕要知道那个千户裴忌对贵妃是否有非分之想。”
第105章 传信
那内监立时应声去了。
因是帝王单独吩咐,他也没随同高斌派去接老太太的人一起,自回去值房收拾了行囊,到御马监领了马匹,骑着从宫门而出。
几个外出采买的内监也正从宫门出来。
见状连忙让开路。
有人认得那内监,见他走远,忍不住问道:“那不是在陛下跟前伺候的郑春吗,怎么看着要出远门一样?”
“陛下身边的人和事,你少打听,小心惹祸上身。”
那人忙应了声,不敢再说话了。
跟着出了宫,半途寻了个借口匆匆去了伯府,走到一侧的角门处,在那紧闭的门上敲了敲。
不多时,门打开,探头出来一个婆子,见了这人立马堆笑:“公公来了。”
这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甭废话了,赶紧拿去给你家主子吧。”
这人是崔玉如在宫里收买的内应,已经多次往来递信了。
说罢,也不多停留,左右看看没人,赶紧走了。
守门的婆子拿着信也赶紧往内院去。
崔玉如正跟一群嬷嬷逗弄小儿子,听了丫鬟通报守角门的婆子过来,便知道是宫里来信了,她忙让人把儿子抱下去,吩咐丫鬟道:“快让她进来。”
那婆子进来行了礼,也不多话,把手里的信递给她,喜道:“奶奶,宫里娘娘来信啦。”
崔玉如料定是妹妹的事情成了,笑着接过来,拆开信,只看了几个字,她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等到看完,她的脸色已经是煞白了。
那婆子本是等着领赏的,见状忙道:“奶奶,您,您这是怎么了?”
崔玉如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勉强道:“没事,你先下去吧。”
那婆子也不敢不识趣的这个时候要赏钱,赶忙应声下去了。
崔玉如看着婆子离开的背影,心里又惊又惧乱成一团。
长这么大,她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明都已经计划好了,叫那洛芙托举玉珍。
玉珍到底跟她说了什么,竟然能叫她不管不顾的把玉珍关起来?
她是知道自家妹妹的,玉珍是跋扈了些,但在这种事上不会马虎,洛芙的把柄,她应当比她还会拿捏。
定是一见到洛芙就会说出来才是。
知道自己的把柄被人拿捏,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难不成,那洛芙当真是如洛贞所说,是个蠢的,连自身这样大的污点都不在乎?
那玉珍往后怎么办?
她们崔家,还有伯府,往后怎么办?
难道真要一代不如一代了吗!
崔玉如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呆坐了半晌才突然想起什么,赶忙叫人进来吩咐道:“去,拿我的帖子去裴家,请裴榆,不,请裴二奶奶和裴大姑娘过来。”
丫鬟答应下来,还没来得及转身,崔玉如又不迭的催道:“快,快去!一定要把裴榆请来!”
丫鬟见状也忙急起来,小跑着出去了。
崔玉如却是坐如针毡,忽得站起来,大步出去又叫住那丫鬟道:“你回来,我亲自过去!”
无论那洛芙是真傻还是假傻。
裴榆这个人证是真的。
她一定得把她牢牢抓在手里!
待玉珍出来,问清缘由,总会用的上!
第106章 带走裴榆
崔玉如亲自去到裴家,门房惊了一跳,赶忙将人请到正厅,着人去报了裴忌,许氏与洛贞。
裴忌现在只让那蓉儿服侍,听说伯府娘子来了,也没什么反应,只让许氏与洛贞应对。
许氏正在自己院子里跟裴榆和周氏抱怨:“我倒是没看出来,这老二媳妇恁的大度,竟还主动往忌儿跟前送人,你们看那个蓉儿的眼睛,跟那个人像不像?哼,定是仔细选来的,也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忌儿伤成这样,还找人勾他,若是伤了忌儿的身,看我怎么收拾她!”
周氏劝道:“二叔是知道分寸的,他能喜欢也是好事,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二叔高兴,这伤也能好得快一些。”
许氏想想也是,点头道:“这也是我忌儿晓得身子重要,没在这个时候同那个蓉儿做出点什么,不过待他好了,把那蓉儿收用了也行,咱们裴家子嗣不多,这么些年了,也就你身边有一个哥儿,我只盼着忌儿这边能多生几个才好。”
她说着又数落起沈芷柔:“芷柔近来看着也是越发的不懂事了,老二媳妇都没说什么,她竟然先摆起脸子来,怎么,忌儿只能纳她一个么!”
周氏跟沈芷柔关系不错,帮着说话道:“芷柔身怀有孕,正是需要关怀的时候,见到二叔身边有人,心里不高兴也是常事,过些日子就好了。”
许氏想听人附和骂几句,周氏的话不如她的意,冷着脸去看身旁的裴榆,见她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笑容,不禁拍了她一巴掌:“你中邪了?近来总是莫名其妙的笑,你有什么好事?”
裴榆都有些忍不住了,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可是结交了伯府娘子,这当然是好事!”
许氏嘲道:“也就上次跟着洛氏去了一次,这就结交上了?”
裴榆得意地扬着下巴道:“那当然。”
人家伯府娘子还在替她张罗婚事呢,若不是被叮嘱过,她早就嚷嚷得阖府都知道了。
只是到底忍不住,又道:“娘你看着,明日我自己过去伯府,不叫那洛氏带,人家伯府娘子照样待我是上宾!”
许氏见她说得煞有其事,正要多问几句,外头丫鬟进来通报道:“太太,大奶奶,姑娘,伯府娘子来了,现下正在前厅呢。”
许氏愣住:“啥?”
裴榆已经跳起来:“娘子定是来寻我的!”
说着已经往外头跑去。
许氏和周氏反应过来,也连忙跟上。
三人匆匆赶到前厅,见洛贞已经在了,正在跟崔玉如说话。
崔玉如心不在焉地,眼睛只往外头看,裴榆三人一过来,她立时就发现了。
见到了人,她心里也就稍稍安定了些,等着那裴榆自己过来。
裴榆一脸兴奋地跑到跟前,连礼都忘了做,只兴奋的望着崔玉如道:“娘子你来了,是不是我的事情有眉目了?”
崔玉如此时也没心情在乎她有没有礼,只含笑点了点头。
许氏被周氏扶着才过来。
伯府虽然在京城算不得什么好的门第,但对许氏来说便是顶了天的,走过来有些惶恐道:“娘子尊驾有什么事派人过来吩咐一声就是,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这位是太太吧?”崔玉如叹道,“唉,都是我家那小儿,前些日子,大姑娘去我府上,我带着小儿在园子里玩耍正好碰上她,大姑娘这品貌本就惹人喜欢,又逗弄了我家小儿几句,他便对大姑娘念念不忘,总是吵闹着要大姑娘抱。
大姑娘一个未出门的姑娘,怎好叫她哄孩子,我便糊弄了小儿几日,谁知竟是越发的哄不住,今日大哭不止,硬是要大姑娘过去,我这也是无法了,只能冒昧登门,求太太让大姑娘去我府上暂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