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他们刚进来就有人来接待他们,得知他们是从惊龙域来的,更是热情了起来,告诉他们惊龙域在酒楼上方,一共六间。
洛璃他们点了点头,就直接回了各自的房间。
房间内,烛光摇曳,映照着洛璃清冷的侧脸。
她轻轻推开窗棂,夜风携着远处灵植的芬芳悄然潜入,与室内的沉香交织缠绵。
她呼出一口气,将窗户关上,去找帝玄溟要了几本万兽大陆的地图和纪实古籍,闪身进了诸神塔。
见洛璃进来,白泽笑眯眯挥手,“你怎么进来了。”
“有点事。”洛璃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最近看起来状态不错啊。”
白泽挑了挑眉,挺了挺胸脯,“那当然。”
星沂白了他一眼,“别管他,最近是因为诸神塔和混沌玉联系开始加深了,所以我们的神魂在这种力量下
洛璃一愣,“混沌玉和诸神塔还有联系?”
“自然。”星沂知道这是大荒灵武古族的不外传的事,洛璃应该还不知道,于是她解释道,
“混沌玉和诸神塔本就是同一人炼制的,后来经过诸神第一炼器师改造,他们更像是一魂双体。只不过你也知道,后来混沌玉碎了,现在混沌玉只差三块随便就能变得完整了,所以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开始复苏了。”
洛璃颔首,“原来如此,那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自然是好事了!”白泽无奈道,“你这个小小灵主还有很多事都不知道呢,总之这是一件好事,具体我们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们也不是大荒灵武古族的人。”
洛璃无奈,“行了,我还有点事,你们休息吧。”
她说完就去了第二层,打开了从帝玄溟那里拿到的古籍翻看了起来。
屋内静谧,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和洛璃专注的面容。
两个时辰过去,洛璃放下最后一本古籍,她抿了抿唇。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面看到关于暴雪城的记载,容珩最后,原来也真的没有活下来……
她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起身准备去一层。
然而,诸神塔外的动静让她眼神一凛,她闪身离开诸神塔回到酒楼房间里。
四周静谧无声,仿佛方才的声响是她的错觉。
她眯了眯眸,手心一动,一把血红色长剑出现在手中。
她紧握长剑,剑身反射着幽幽冷光。
突然,风声骤起,一道黑影掠过,她猛地转身,血红色长剑划破夜色,一抹血腥味溢出,又飞快散去。
洛璃握紧长剑,走到了窗户边。
窗外夜色如墨,月光稀薄,洛璃悄然立于窗边,凝视着外头空无一人的街道。
一阵阴风吹过,带动窗棂轻颤,也卷起她一缕青丝,她眉宇间凝起一抹凝重。
街角处,一抹黑影鬼魅般闪过,速度快得惊人,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洛璃眼神锐利,身形微动,已贴窗而下,足尖轻点屋檐,无声无息地追踪而去。
月光映照着她冷峻的面容和手中血剑寒芒。
街巷曲折,她如影随形,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落在阴影之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前方,那抹黑影忽左忽右,似乎在故意引诱。
洛璃扯了扯唇角,双手掐诀,一道阵符印下,那黑影‘扑腾’一下就趴在了地上,洛璃慢悠悠抬脚走了过去。
洛璃走近,只见那人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月光下露出一张惊恐的脸。
是一个少年,不过在万兽大陆上,一般不能通过外面鉴定年龄。
她轻轻俯身,血剑尖端抵在其喉间,冷声道,“谁派你来的?”
第671章 忘忧楼
那人脸色煞白,嘴唇有些哆嗦,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嗯?”洛璃眼神一凛,剑尖微微下压,一丝血线沿着脖颈滑落。
“说!”那少年立马求饶,闭着眼惊慌大叫,“我说,我说!”
洛璃的剑分毫未松,只声音冷厉道,“说。”
少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带着哭腔,“是、是忘忧楼的人让我来的,我是混血,血脉能力特殊,他说只要、只要能拿到你身上的随便一件东西,他就给我一颗治愈丹药!”
说着,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布袋,里面果然躺着一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丹药。
月光下,洛璃的眸色更冷了几分,剑尖轻轻一旋,那布袋便四分五裂,丹药滚落尘埃。
“忘忧楼……”
“对!”那少年连连求饶,“大人您放了我吧,我阿奶受伤了,我只是为了挣这一颗丹药救她的命啊!”
洛璃冷道,“忘忧楼让你拿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那少年慌忙摇头,急切道,“大人,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忘忧楼的人只说拿到带着你身上的东西,只要有你的魂力气息就好,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洛璃的目光如寒霜,却未立即动作,带着她魂力气息的东西嘛……
四周的风似也凝滞,月光照在少年满是尘土的脸上,泪水与泥污交织,显得狼狈至极。
他跪坐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不住地颤抖,眼中既有恐惧也有绝望。
不远处,那颗被遗弃的丹药在尘埃中微微闪烁,仿佛是这暗夜中唯一的温暖,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洛璃的剑尖轻轻点地,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打着少年的心弦。
最终,洛璃转身,“拿着丹药离开。”
少年一愣,而后连忙道谢,生怕洛璃反悔一般,拿起丹药转身跑得不见人影。
洛璃握着长剑站在原地,那少年没有说谎,看来她得去忘忧楼看一看了。
她转身,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
一阵风吹过,街角一盏灯笼摇晃,光影交错间,仿佛有另一道身影悄然隐现,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清晨,薄雾轻笼古街,青石板路旁的灵植上露珠闪烁。
洛璃踏着微凉,步入忘忧楼前的小型广场。
尽管是清晨,可忘忧楼内,琴声悠扬,与外界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引人遐想连篇。
帝玄溟他们本想和她一起来,可洛璃却想自己先来看一看。
她眯了眯眸,抬步走上台阶,被在外候着接客的侍者迎了进去。
忘忧楼内,雕花窗棂半掩,清晨的阳光映照在精致的瓷器与古木家具上。
洛璃推开门扉,一阵木质香与淡淡酒香交织的味道扑鼻而来,让她微微蹙眉。
楼内宾客虽少,却个个衣着不凡,或低语交谈,或闭目聆听那似乎能洗涤心灵的琴音。中央舞台上,几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指尖轻拨古琴,每一道音律都似带着魔力,让人的心绪随之起伏。
和昨天那忘忧圣女的有些相似,只不过这些只能提起一些人的情绪,让人心情愉悦罢了,作用全然不同。
她环视周围,暗自思索,难不成这忘忧楼只是一个酒楼?
洛璃屏退侍者,缓步前行,目光掠过那些沉醉于琴音的宾客,落在一位独坐角落的老者身上。
他须发皆白,手持酒杯,眼神却异常明亮,随着琴音轻轻摇晃。
身旁的小桌上,摆放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卷,寥寥几笔,已勾勒出台上女子的神韵,那份超脱尘世的气质跃然纸上。
洛璃思索两秒,便抬步走了过去,坐在了那老者身旁的座位。
老者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头专心去听曲儿,摇头晃脑的。
洛璃淡淡开口,“前辈是这忘忧城的人?”
那老者一愣,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是。”
洛璃轻笑,“不是说这忘忧楼只有忘忧城的人才能进来吗?“
那老者放下酒杯,直起身子,“你这小丫头,不也不是忘忧城的人吗?”
洛璃闻言,意味深长道,“是啊,不过我是惊龙域这一次的大陆擂赛灵师,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那老者轻嗤一声,“哪有这么简单,昨天那些小伙子们可是被拦了下来,怎么你能进来?”
“这样啊……”洛璃看他一眼,“那按理来说,前辈应该也不能进来,怎么也进来了?”
洛璃话音未落,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缓缓站起,袍袖一挥,竟显露出一枚精致的银色令牌,令牌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光华流转。
他轻晃令牌,笑道,“凭这个,老夫自然能畅通无阻。忘忧楼的规矩虽繁杂,对特定之人,总有例外。”
洛璃看着他,倏然笑开,“原来前辈是炼丹师啊。”
老者一愣,“你咋知道的?”
洛璃看着他,回想夜渊说的话:忘忧楼对一类人十分特殊,那就是拥有顶级法则的炼丹师。
于是她笑道,“因为我和前辈一样啊。”
白发老头看着她分外年轻的面容,怀疑道,“小丫头有二百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