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厌环视四周,最终目光与洛璃交汇,敬意闪过眼底,他轻声开口,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灵主号令。”
夜色如墨,月华如练,洒在院中,为这场隐秘的集会笼上一层神秘。
血厌的话语刚落,一阵夜风拂过,带动院中竹叶沙沙作响。
翎羽则是问道:“灵主此行可找到了破局之法?”
洛璃轻轻抬手,一截闪烁着翠绿色光芒的枝丫出现在手心,她轻轻抬眸:“找到了。”
血厌见到这枝丫的一瞬,有些惊讶道:“生命之树的枝丫?”
“正是,”洛璃点了点头:“这是生命之树的枝丫,虽然不能毁坏幽冥碑,但也足以让它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发挥不出任何力量。”
血厌一脸喜色:“好,好啊!生命之树本就克制暗界的力量,有了这枝丫,我们就不用幽冥碑破坏大陆屏障了!”
突然,似乎是幽冥碑察觉到了生命之树的气息,空中祭坛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弥漫开来,形成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暗界邪主的雕像双眼突然睁开,射出两道幽绿的光芒,穿透云层,直射向远方。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大地上的生灵无不感到一股深深的恐惧,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存在所注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帝玄溟语气微沉:“看来它察觉到了生命之树的气息,想一击破坏大陆屏障。”
血厌蹙眉,当机立断:“灵主,我带你上去。”
洛璃知道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她眯了眯眸,“走!”
“是!”血厌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猛地冲向扭曲的祭坛。
他手臂一展,强大的灵力涌动,将洛璃稳稳托起,护在身后。
二人穿梭在黑色涟漪间,四周仿佛有无数怨魂在低语,凄厉之声不绝于耳。
祭坛之巅,暗界邪主雕像狰狞的面容在幽绿光芒中若隐若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要将一切生灵吞噬殆尽。
洛璃紧握手中的长枪,枪尖轻点虚空,每一步都似踏在无形的弦上,发出清脆回响。
血厌周身血气翻涌,形成一层保护膜,将那些企图侵入的暗界黑气隔绝在外。
他们逼近雕像,洛璃眸光一凛,剑光如龙,划破昏暗,直击雕像眉心。
那一刻,幽绿光芒剧烈颤抖,仿佛整个暗界都在为之震颤,一股古老而邪恶的力量被触动,空间扭曲得更加剧烈。
“放开我。”
洛璃声音镇静。
“不行!”血厌焦急道:“这祭坛的力量比我们想象中强……”
洛璃却再次重申:“放开我,放心,我不会有事。”
血厌犹豫片刻,终是送来了护住她的魂力链。
洛璃飞身直接落在了祭坛上,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生命之树的枝丫,周身被枝丫的力量护着,走向祭坛中心的幽冥碑。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为这枝丫的到来而微微震颤,枝丫上的光芒与幽冥碑的幽光交织,形成一幅奇异而神秘的画面。
幽冥碑周围,祭坛之上原本蠢蠢欲动的阴冷气息,在遇到生命之树枝丫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了春日暖阳,缓缓消散。
回想大祭司说的话,只需要将生命之树的枝丫放到幽冥碑旁,用护灵阵护住即可。
她片刻不犹豫,当即布阵,双手快速结印,光芒闪烁间,护灵阵在她脚下缓缓成形,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最终定格成一个半圆形的光罩,将幽冥碑与生命之树枝丫温柔地包裹在内。
随着阵法的启动,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温暖而祥和的力量,与四周的幽暗形成鲜明对比,枝丫上的绿意更加盎然,仿佛在为这阴暗之地带来一线生机。
洛璃抿了抿唇,半蹲下身将生命之树的枝丫放在阵心。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护灵阵内那闪烁着微光的生命之树枝丫,眼中满是柔和与坚定。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光罩,与幽冥碑上闪烁的血色纹路无声对视。
这一次,你输了。
三年后,你也不会赢。
四周,生命之树的枝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意,轻轻震颤,释放出更加柔和的光辉,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
黑气退散,就连逃逸在周围不远处的黑气都被生命之树枝丫的净化之力驱散。
洛璃指尖凝出一抹生命之树分给她的力量,凝成一个球体放到了生命之树枝丫的身旁。
空气中,细微的生命之力悄然涌动,如同细流汇聚成河,滋养着枝丫,让那抹绿意愈发鲜亮,仿佛要在这片幽暗中绽放出一片生机勃勃的小天地。
洛璃笑了笑,转身离开。
血厌就在祭坛外焦急的等着,看到从结界内走出的洛璃后,猛的松了口气。
灵主若是还不出来,他可就要冲进去了。
方才那阵仗,黑气和翠绿同时翻涌、交织,实在是让他心慌。
血厌快步迎上前,眼中满是关切:“灵主,没事吧?”
洛璃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的发丝轻轻飘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净化之力。
第738章 你的母亲出事了?
她颔首:“已经解决了。”
她轻轻拍了拍血厌的肩膀,以示无恙。
血厌松了口气,眼里浮现喜色:“那就好,我这就去把好消息告诉大家!”
洛璃点头:“去吧。”
她飞身落在地面,帝玄溟几步迎过来,确认她没事后松了口气:“解决了吗?”
洛璃抬了抬下巴,笑道:“当然。”
帝玄溟揉了揉她的脸颊:“阿璃真是厉害。”
洛璃勾唇,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现在,可以说说你的事了。”
帝玄溟一顿,莫名有些心虚,他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洛璃依旧笑着,拉着人就往屋里走:“别想逃避。”
她回头,吩咐翎羽:“翎羽,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们了,我过几天再回去。”
翎羽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是。”
屋内。
洛璃按着人坐在软塌上,拍了拍他的脸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想隐瞒。”
帝玄溟眼神闪烁,避开洛璃清澈的眼眸,轻咳一声:“其实我真的没事,你别太担心,我……”
他声音温柔,反握住她的手,低低缓缓的声音让人沉醉。
他还想继续说,洛璃的脸色却突然冷了下来,直接挣开他的手,站起了身。
她附身,轻吻他的唇角,声音冷柔带着诱哄:“阿溟,我再问一次,你的身体,究竟怎么回事。”
她起身,盯着他的眸子:“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帝玄溟被洛璃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愣,随即眸光深邃,却也依言望向她那双此刻带着柔情和冷意的眸子。
室内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
他喉结滚动,终是败下阵来,轻叹一声:“好,我告诉你。”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如同古老钟楼的回响,在静谧的室内荡漾开来。
“我曾和你说过,我是被父母送来天元大陆,你可还记得?”
洛璃坐在他身边,点头:“记得,这和你的身体有关?”
帝玄溟转身抱住她,下巴放在她的颈窝:“嗯,有关系。”
洛璃回抱住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母亲出事了?”
她沉思,他现在的情况倒像是被人强行拉扯神魂造成的……
帝玄溟闭上双眸:“他或许从母亲身上用了什么方法,察觉到我还活着,在用母亲的血,将我拉回诸神。”
洛璃当即坐直身体,目光冷凝:“什么意思?”
帝玄溟沉眸看着她,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尖滑过她细腻的肌肤,似是要将这一刻永远镌刻在心间。
他的目光变得遥远而深邃,仿佛回到了那段不愿提及的过往。
烛光映照下,他额间隐约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纹路,闪烁着赤金色微光:“我的帝家血脉已经彻底觉醒,本也瞒不了多久了。”
洛璃却罕见地执拗道:“帝玄溟,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帝玄溟轻笑,抚平她紧皱的眉头:“我如果被拉回去,他不会放过我的,所以……”
洛璃拍开他的手,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所以呢?你不准备抵抗吗?”
帝玄溟无奈:“阿璃,听我说完好不好?”
洛璃紧紧抿唇,站起身就那样盯着他,未发一言。
帝玄溟眼带爱怜:“阿璃,我不是想要放弃,只是眼下的确别无他法,他的力量太强了,我抵抗不了多久。”
他看洛璃越来越气,连忙安抚:“而且他只是想要我身上还未觉醒的古神血脉,而没有觉醒的古神血脉是无法被他人控制的,所以他顶多只会控制我的自由,不会对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