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抚州脸色一变,急忙检查自己的灵脉:“我去!我刚恢复没多少的灵力怎么就只剩一半了?!”
温行砚冷静道:“不能久战,直接冲过去!看能不能碰到十鸳他们!”
三人不再恋战,身形如电,朝着空间波动最强烈的地方疾驰。
藤蔓穷追不舍,地面不断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就在他们即将被藤蔓包围时,洛璃猛然停下脚步,双手结印,低喝一声:“破!”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硬生生撕裂了藤蔓的包围圈。
“走!”
三人借机冲出,终于抵达了那片扭曲的空间前。
沈抚州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疯狂蠕动的藤蔓,心有余悸:“这鬼地方,真是要命!”
洛璃看了一眼扭曲的空间裂缝,蹙眉道:“不是通往第三重的入口。”
洛璃的话音刚落,那扭曲的空间裂缝突然剧烈震颤,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喷涌而出!
“退后!”温行砚一把拽住沈抚州的衣领,三人急速后撤。
只见裂缝中缓缓探出一只惨白的骨手,紧接着是布满诡异符文的头颅——竟是一具通体漆黑的骷髅!
骷髅眼眶中跳动着幽蓝火焰,下颌骨一张一合:“擅闯者...死...”
沈抚州倒吸一口凉气:“看这样貌,似乎是记载中的……
幽冥境的骨将?!这不是第三重才有的守关者吗?怎么会出现在第二重?!”
洛璃长剑已然出鞘,剑身燃起金色光焰:“小心,它身上有领主级级波动!”
骷髅突然暴起,骨爪撕裂空气直取温行砚咽喉!
温行砚剑锋横挡,冰晶顺着接触点疯狂蔓延,却在触及骷髅胸口的符文时轰然炸裂。
“它能吞噬法则之力!”温行砚闷哼后退,袖口竟已腐蚀出破洞。
“光明审判!”洛璃抓住间隙凌空斩下,金色剑芒将骷髅劈得踉跄后退。
可下一秒,骷髅胸口符文大亮,被斩断的肋骨竟自动接续!
沈抚州突然掏出三枚紫金铃铛:“接着!”
铃铛分别飞向二人。
洛璃接住的刹那,铃铛化作流光覆在剑上,剑芒顿时暴涨三倍。
“镇魂铃?你什么时候——”
“来不及解释了!只有半刻钟时效!快解决了这鬼东西!"
骷髅发出刺耳尖啸,地面突然刺出无数骨刺。
温行砚踏冰而起,剑尖凝聚出玄奥纹路:“霜天寂灭!”
极寒剑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凝结出冰花,骷髅动作顿时迟缓。
洛璃抓住机会突进,裹挟金光的剑锋精准刺入骷髅眼眶。
“破!”耀眼光柱从头颅贯穿至胸腔,那些诡异符文在金光中寸寸崩解。
骷髅化为灰尘,灰尘中留下了七枚通关令牌。
洛璃收起长剑,伸手接住悬浮在空中的令牌,微微蹙眉:“七枚?怎么会有这么多?”
沈抚州凑过来,眼睛一亮:“管他多少,总比没有强!快分分看!”
温行砚接过令牌仔细端详,忽然瞳孔一缩:“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通关令牌。”
只见令牌背面刻着细小的血色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洛璃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触符文,令牌突然剧烈震颤,竟化作一条黑蟒朝她手腕咬去!
“当心!”温行砚剑光闪过,黑蟒断成两截落地,却化作黑雾重新凝聚。
沈抚州倒吸一口凉气:“是噬魂蟒!这玩意儿怎么会寄生在令牌上!”
黑雾突然分裂成七道,如利箭般射向三人。
“光明屏障!”洛璃撑开白色光罩,黑雾撞在上面发出滋滋声响。
温行砚剑锋划出银白色轨迹:“冰封千里!”
极寒之气席卷而出,五道黑雾瞬间冻结成冰晶坠落。
剩余两道却突然转向,以诡异角度绕过防御,直取沈抚州后心!
“沈抚州!”
千钧一发之际,沈抚州怀中突然飞出一面古镜。
镜面泛起涟漪,竟将黑雾尽数吸入。
“呼...还好带了山主给的吞天镜。”沈抚州腿一软坐在地上,古镜当啷落地,镜面出现一道裂纹。
他咬牙道:“这幽冥境我怎么觉得不像是试炼,是专门想夺命的呢?!谁家试炼会这么凶险?!不想让我们活着出去吗?!”
洛璃和温行砚默默对视一眼,你还真别说,阎野还真不想让他们活着出去。
死在里面不仅能重创大半势力,她体内的幻灵珠也能自动离体,这也就是在第一重的时候,阎野为什么态度并不咄咄逼人的原因。
毕竟只要她死在这,什么半年不半年的,不到一个月就能拿到他手里。
洛璃看向周围,“先离开这里,看能不能碰到十鸳他们。”
“好。”
话毕,他们再次径直走进密林里。
幽冥境第二重的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雾霭,仿佛凝固的血。
洛璃踏过一截断裂的枯木,靴底碾碎了上面生长的黑色灵植,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沙沙——”
她猛地回头,剑锋划过一道金色弧光。
三只从树梢扑来的黑暗蜈蚣应声断成两截,腥臭的体液溅在地面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第十七波了。”洛璃擦去额角的汗珠,剑尖垂地时微微发颤。
温行砚也微微咬牙,“通关令牌都不知道掉下来多少了,但是一个人都没遇到。”
沈抚州蹙眉,“难不成他们已经去第三重了?”
洛璃却摇了摇头,“第二重并没有出现异象,这种可能性很低。”
温行砚也赞同点头,“没错,再继续往里面走走,毕竟连镶嵌通关令牌祭坛都还没看到。”
“继续往里走吧。”
第978章 第三重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魂力碰撞声。三人对视一眼,当即朝着声源处疾驰而去。
穿过一片扭曲的枯木林,眼前的景象令他们骤然止步——
谢十鸳正被五只黑泽蟒围攻,凤无痕本命契约兽的羽翼染血,却仍死死护着昏迷的玄沐。
他们脚下竟是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坛,七处凹槽中已有三枚血色令牌在幽幽发光,可却没有触发通往第三重的入口。
“十鸳!”洛璃纵身跃入战局,剑光如虹斩断一只黑泽蟒的头颅。
那黑泽蟒却诡异地转了转脖颈,断口处伸出无数红丝将头颅重新接回。
温行砚见状立即结印,寒霜之力瞬间冻结了黑泽蟒的伤口,那些红丝在冰晶中寸寸断裂。
他沉声道:“伤口会再生,必须彻底焚毁!”
谢十鸳喘着粗气退到洛璃身侧,她右臂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仍紧握长鞭:“这些黑泽蟒突然从祭坛底下钻出来...玄沐为护我被毒牙划伤,现在情况很不好!”
洛璃蹙眉,当机立断,“让开!”
众人有些不解,眼见洛璃飞身落在空中,双手掐诀,混沌魂火疯狂从她体内翻涌而出。
“我去……”沈抚州眼中倒映着那抹身影,“好他娘的强!”
“别感叹了!”温行砚一手拖着两个人,“快让开!”
洛璃立于半空,衣袂翻飞,周身燃烧的混沌魂火将整片枯木林映照得如同炼狱。
她双眸微阖,双手掐诀,轻声道:“焚。”
刹那间,天地寂静。
五条黑泽蟒突然僵直,猩红的竖瞳里映出惊恐之色。
它们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幽绿的毒雾尚未喷出,便被体内窜出的黑红色火焰吞噬。
那些诡异的红丝在火中疯狂扭动,发出刺耳的尖啸。
白骨祭坛上的血纹突然剧烈闪烁,三枚令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凤无痕的契约兽长鸣一声,带着玄沐急速后退。
温行砚的冰墙刚刚凝结,就被热浪冲击得轰然崩塌。
“退后!”谢十鸳的鞭子卷住沈抚州的腰际,两人堪堪避开从祭坛裂缝中喷涌而出的火柱。
整座白骨祭坛在高温中开始融化,那些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骸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黑泽蟒的鳞片寸寸剥落,露出下面跳动的血肉,又在转瞬间被烧成焦炭。
它们扭曲着想要钻回地底,可混沌魂火早已顺着七窍侵入体内。
最庞大的那条黑泽蟒突然人立而起,腹部诡异地鼓起——
“要自爆!”温行砚话音未落,洛璃右手猛然握紧。
混沌魂火凝成的火球轰然而出,五具蟒尸同时炸成漫天火雨,却在坠落的途中就被烧得干干净净。
一滴墨绿色的毒液溅到洛璃袖口,竟被混沌魂火反卷着炼化成了一颗晶莹的珠子。
当最后一簇火苗熄灭时,枯木林已化作焦土。
风过处,簌簌飘落的都是灰白色的骨灰。
洛璃轻盈落地,发间一支白玉簪突然出现裂痕,"啪"地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