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洛璃点了点头。
而在他们并不知晓的外界，洛璃他们的画面骤然消失，阎野微微眯眸……
而幽冥境内——
片刻后，沈抚州被泉水轻柔地放到了地面上。
洛璃蹲下身来查看，而后彻底松了口气，“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
众人彻底松了口气，“那就好，这小子没事就好。”
过了大约一刻钟，沈抚州按着脑袋坐了起来，他看着周围的景象，愕然地张了张嘴巴，“我、我这是死了吗……”
“啪！”
玄沐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疼不疼？”
沈抚州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疼死了！玄沐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知道疼就说明还没死。”凤无痕抱臂站在一旁，唇角微扬。
洛璃将空间戒指里的水囊递给他，“感觉怎么样？”
沈抚州接过水囊猛灌几口，突然瞪大眼睛：“我的力量……”
他不可置信地摊开手掌，一缕纯净的金色光芒在掌心流转，“领主级的力量回来了！”
温行砚若有所思地望向那泓泉水：“看来这寒髓圣泉不仅能疗伤，还能抵消幽冥境的压制。”
谢十鸳突然指向泉水中央：“你们看那里！”
只见泉眼处悬浮着十几枚血红色交织的令牌，正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通关令牌！”六人异口同声。
玄沐刚要上前，却被洛璃拦住：“等等。”
她指尖凝聚一缕魂力，轻轻弹向泉水。
魂力接触水面的瞬间，泉水突然沸腾，一道水幕冲天而起，在水幕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试炼者……”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洞穴中，那道身影逐渐清晰——竟是一个由泉水凝聚而成的女子虚影。
女子白发蓝裙，手持冰晶权杖，目光冷冽地扫过六人：“能够抵达圣泉，说明你们通过了冰魄的考验。”
沈抚州小声嘀咕：“那叫通过？差点没被他打死……”
女子权杖一顿，整个洞穴的温度骤降：“但想取走此次试炼的通关令牌，还需通过我最后的考验。”
洛璃上前一步：“请前辈明示。”
女子权杖轻点，六人脚下突然亮起复杂的阵纹：“很简单，只需要回答我的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何为强者？”
六人面面相觑。
这问题和幽冥境这地方怎么这么不搭呢……
可虽说如此，问题还是要答的。
玄沐率先开口：“能守护自己想守护之人，是为强者。”
阵纹微微一亮。
温行砚接着道：“能够随心所欲，听从自己内心之人，是为强者。”
第二道阵纹随之亮起。
谢十鸳沉吟：“知进退，明得失，方为强者。”
第三道阵纹亮起。
凤无痕抱臂：“我认为，能坚持本心、从一而终不动摇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第四道阵纹大亮。
沈抚州挠头：“这个......我觉得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够保持向上心态的人最厉害。”
第五道阵纹闪烁后忽而亮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洛璃身上。
她抬眸直视女子：“世间没有绝对的强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强大之处，也都有脆弱之处。有些时候，能够承认自己的脆弱，也是一种强大。”
最后一个阵纹骤然绽放耀眼金光。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第二个问题：为何而修炼？”
这次六人几乎同时开口：
“为守护！”
“为随心！”
“为家人！”
“为不负众望！”
“为心中所想！”
“为……”洛璃顿了顿，眸色放柔，“为这世间我想要守护的一切。”
六道金光从阵纹中冲天而起，在上方交织成璀璨的阵图。
女子微微一笑，伸出手，一道柔和的光芒拂过众人：“最后一个问题：若修炼与至亲只能择其一，当如何？”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女子的刻意引导下，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一天，在力量和至亲之中只能选择一个。
温行砚握紧拳头：“我选至亲。修炼可以再次拾起，但至亲却是只有一次的选择。”
阵纹中升起一道光芒。
第982章 什么试炼？
沈抚州苦笑：“我可能......会选择修炼。因为我死去的至亲一定希望我成为更强的灵师。”
第二道光芒升起。
谢十鸳眼眶微红：“我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我会保住我的至亲。”
第三道光芒摇曳不定。
玄沐闭了闭眼：“我会寻找第三条路。若实在无路可走……”
他声音微微颤抖，“我愿代至亲而死。”
第四道光芒剧烈颤动。
凤无痕狠狠蹙眉，“我不会做这种选择。”
第五道红光忽明忽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洛璃身上。
她静静站立，眼中似有万千星辰流转：“我会打破这个选择。”
“嗯？”女子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既然这个选择存在，那就说明我的力量还不够强。”
洛璃抬头，目光如炬，“真正的强者，不应该被这种选择束缚。若这种选择真的降临在我身上，那我就用自己的力量开创一条新的大道！”
“轰——！”
六道红光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雨洒落。
泉水中的通关令牌缓缓飞起，落在六人面前。
女子脸上挂起欣慰的笑：“恭喜你们，通过了这一次的大荒试炼，新生的孩子们，前途不可限量……”
“啊？”
正因为拿到通关令牌，好不容易有点小欣喜的洛璃几人，登时愣住了。
“等会……什么试炼？”
这给他们干哪来了？！
他们再一垂头，发现手中的通关令牌，根本就不是九重试炼的通关令牌！
“哎？！”
这下子，就连那蓝裙女子都懵了，“你们怎么回事？”
沈抚州瞬间出声，“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什么大荒试炼啊！”
洛璃也蹙眉开口，“是啊前辈，这里是幽冥境，我们参加的是九重试炼啊。”
“九重试炼？！”蓝裙女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骇之色，“什么九重试炼？！”
两方面面相觑，都觉得奇怪。
洛璃沉吟片刻开口道：“前辈方才说是大荒试炼，莫非是大荒时期？”
“自然，”蓝裙女子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这几个小家伙，“诸神百年一次的大荒试炼你们都忘了？不会是被冰魄那家伙伤到脑袋了吧……”
洛璃眸色微动一个堪称不可思议的猜测划过脑海，她试探开口，“前辈可认得苍梧、帝释或是清音圣女？”
闻言，蓝裙女子的眼神之中划过一抹柔色，“你们是大荒灵武古族的年轻人？清音那孩子，我也是许久未见了。”
洛璃蹙眉，“前辈，清音圣女已经死去数十万年了。”
“什么？！”蓝裙女子眼中迸发出怒意，“你这孩子，怎可如此胡说八道！”
而谢十鸳和玄沐四人对视一眼，默默开口，“清音圣女……是谁？”
话音一落，蓝裙女子眼中的怒意顿住，“你们说什么？”
沈抚州挠了挠头，“大荒灵武古族的名号我倒是从老头子那里听过几次，传言是曾经一个十分强大的势力，但这个名字老头子说万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会犯了九重天的忌讳之类的话。所以应该早就不在了吧……”
温行砚三人也默默点头，实话说，他们的领主也这么嘱咐过他们。
洛璃微微抬眸，“是啊前辈，苍梧灵主早已逝去，而大荒灵武古族也在数万年前险些灭族。”
蓝裙女子的脸上带着荒唐之色，“怎么可能呢……哪怕苍梧和清音逝去，但大荒灵武古族又岂是其他势力可以企及的，难道……”
洛璃眯眸，缓缓开口，“前辈想得没错，险些将大荒灵武古族灭族的，正是从大荒逃到数十万年后的魔种。”
“什么？！”
蓝裙女子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煞白，“魔种......逃到了未来？！”
她突然抬手一挥，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
原本幽暗的洞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
无数暗紫色的流光在脚下流转，时间的长河在他们面前具象化地流淌。
“这是......”凤无痕震惊地望着四周。
“时空长河，”洛璃轻声解释，眼中倒映着璀璨星河，“前辈在带我们看真相。”
蓝裙女子指尖轻点，时间长河某处突然泛起血色波澜，“果然......魔种在这里撕开了时空裂缝。”
她早就已经死去，留在世间的只有神魄，所以自然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