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喝彩鼓掌。
矜窈瞟了眼贺清绾下不来台难看的脸色,切了一声,有些小得意。
至于以前她见着自己还规矩的很,现在却突然敢这样,大抵是因为那后妃的身份。
最后那灯谜谁都没猜出来,被另一位女子拿走了,那灯谜确实难倒了一大片人,就连以诗书得意的贺氏姐妹也没猜出来。
老板洋洋自得,矜窈倒是有些遗憾,如此也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的花灯注定无法得手 。
“少夫人给。”云巧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矜窈,酸酸甜甜的山楂裹着糖衣,矜窈咬了一口,双颊塞得圆鼓鼓。
她一边吃糖葫芦一边思索,都说为母则刚,方才贺清绾露出的微妙恶意未必不会日后长成参天大树,她已然不是那么单纯,什么也不想,每日只知道吃吃喝喝的小姑娘。
倘若贺清绾进了宫,利用她的身份做些什么,比如栽赃、比如陷害,对她她尚且能忍受,可若是对平安呢?
即便在府上,除了她与贺安廷、县主对平安喜爱,贺清绾倒是对平安爱搭不理。
甚至还嫌他烦。
酸甜的滋味在她唇齿间爆开,矜窈心跳如擂鼓。
若是贺清绾进不了宫呢?
是不是就没事儿了。
可封号都有了,只静待入宫便是,岂不是已经晚了。
贺安廷踏入这如蜜蜂般吵闹的闹市,眉头紧紧拧起,四处搜寻矜窈的身影。
他好不容易瞧见母亲的背影,直直走了过去:“窈……”
随后他并没有在几人中寻到矜窈的踪迹,脸色当即浮起来愠怒。
“窈窈呢?”
县主不以为意:“跟在后头呢,有何大惊小怪。”
“并未见人影。”
县主这才反应过来,转身看了一遭,也正色起来,贺清绾忙道:“方才还在,怎的又走丢了。”
又?贺安廷捕捉到了她的话,看了她一眼。
贺安廷转身便叫随行的护院去寻,最后在一处点心铺旁边寻到了人。
“夫君,你来了。”矜窈似是没有发觉贺安廷愠怒的神情,小跑过去勾住了他。
“尝尝,这个糖葫芦特别好吃。”
贺安廷躲过她的投喂:“你去哪儿了?为何独自出行,知不知道叫我好找。”
矜窈懵了懵:“是他们走的太快了,我想停下买点儿点心,就走散了。”
贺安廷闻言脸色和缓了一些,随即冷着脸半揽着她的腰身,强硬的往马车上走去:“逛了许久该回府了罢。”
矜窈有些不太高兴:“你怎的这么没有情趣,别的夫君都陪娘子放孔明灯,你倒好,没影儿便算了,刚来就要催我走。”
贺安廷闻言当即顿住了脚,他记得他过来时叶云峥他们手中确实是拿着一盏灯。
“抱歉,是我疏忽了。”
看在他道歉还算诚恳的份儿上,矜窈勉强原谅:“那你陪我放灯。”
“好。”
矜窈便牵着他,穿过人群,想去那小摊那儿买一盏灯来。
贺安廷任由她牵着自己,静静的看着她略带喜意的脸庞。
宽大的灯体膨胀起来,跳跃的火苗映在二人脸颊的阴影上,矜窈在旁边双手合十:“希望母亲长命百岁,希望与夫君永不分离。”
她放开了手,孔明灯摇摇晃晃的上了天,融入了无数的星子中。
“窈窈想与我永不分离?”贺安廷目光灼灼。
“你不都听到了。”矜窈脸颊一红,她忽而问,“你说三妹妹进宫一事已成定局,可还有改变的可能?”
她知道贺安廷不想自己妹妹进宫,也不藏着掖着,把今夜的事说给了他:“这事倒是小事,我也不在乎,也许是我矫情……”
贺安廷听着听着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窈窈想的没错。”她还没说完贺安廷就叹了口气。
“那……该如何是好?”
贺安廷似笑非笑:“你是大嫂,自然是你想个法子。”
矜窈傻眼了:“我?我如何会?”
“皇后可是你的旧识,窈窈怎会没法子。”贺安廷提醒了一句,矜窈当即恍然大悟。
第64章 他被紧紧缠着
再见李氏, 矜窈抱着平安进的宫,李氏果然很欣喜,抱着平安亲个不停, 矜窈笑着说:“娘娘日后定也会有个更可爱的小皇子的。”
李氏听了果然高兴。
矜窈琢磨着话头怎么开, 结果李氏就自己递来了话头:“后妃快进宫了,过两日贵妃进宫后品阶低的也要入宫了, 宫中可就热闹了。”
“是啊, 宫中百花齐放,娘娘又位至中宫, 只是可惜我夫君的三妹原本已经定了人家。”
她小心翼翼觑着李氏。
李氏沉思:“阻人姻缘做甚, 我既是贺大人义妹,他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既如此,换成旁人便是,反正圣旨还未下, 内府也未曾登记造册。”
这么简单?矜窈犹自不可信。
李氏似乎看出她所思所想,笑了笑:“贺大人还挺会端水。”
矜窈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出宫回府后把今日事告诉了贺安廷, 末了问他皇后说这话究竟是何意,贺安廷淡淡笑了笑:“她也并不想叫阿绾入宫。”
“为何?皇后不是不在意吗?”
“她当然不是在意官家,而是在意自己与贺氏的捆绑, 生怕我弃车保帅。”
矜窈听明白了,恍然大悟:“难怪我一提皇后立刻就答应了, 那既然如此, 为何不一开始就把三妹从名录中划去呢?”
贺安廷指节敲击桌案:“她在试探。”
矜窈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李氏果然远非纯善之人。
“唉,这下三妹该伤心了。”她说着可怜的话,神情却没多少怜悯, 贺安廷侧头看她,“这下可放心了?”
矜窈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故意道:“你这么助纣为虐,不怕母亲找你的麻烦?”
“我是为她好,既解决了窈窈的担忧,又为了她好,一箭双雕,又不是什么大事。”
贺安廷颇为振振有词。
矜窈挂在他身上晃:“是是是,夫君英明神武、多智近妖。”她声音甜腻,嗓音娇嗲,好像吃了那粘牙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
她仰头娇滴滴的在他嘴角小鸟似的啄个不停,被贺安廷的大掌扣住后脑勺,加深了吻。
夫妻二人腻在一起,一派和煦欢好。
距后妃入宫的日子越来越近,按礼说宫中的教养嬷嬷应当该来了,结果县主与贺清绾却久久没有等到。
贺清绾最初气定神闲,随着时日的推进越发不安,县主也在家中踱步,步伐来回间透露着她的焦急。
“母亲,你要不去问问哥哥罢。”
贺清绾急了,央着县主去问贺安廷。
县主本不欲询问他,奈何女儿不依不饶只得勉强:“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
她遣杨嬷嬷把人请了过来。
贺安廷没什么意外的落座:“母亲。”
县主也不跟他绕弯子:“时日将近,宫中礼仪嬷嬷缘何还未来。”
“母亲问我做甚,后宫之事我一个前朝的人如何知道。”他神情古怪,语气略略刻薄。
县主神情僵硬:“你就不能打听打听?”
“母亲该去打听才是,去那些同位后妃母族的官员家中,拜访一番。”
县主没好气:“这种事怎好大肆宣扬。”
贺安廷挑眉:“那就等着罢。”
他打定主意不管,县主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冷心肠:“我真是白养你了。”
贺安廷压根不想理她:“母亲若没事,儿先走了。”
气的县主同杨嬷嬷骂了他许久。
“县主您消消气,爷从小到大不都是这个样子吗?您都习惯了怎的还气?”
“他那媳妇究竟是如何受得了的?”
在漫长的等待中进宫的日子还是到了,其实县主这两日已经心里头隐隐约约有了预感,但还是不相信。
进宫的那日,母女三人坐在前厅候着,静静的等待宫中的马车。
但直到日头高悬,仍旧没等到宫中内侍与车舆,贺清绾不可置信:“母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县主也不知道缘何,脸色分外难看。
难不成他们被耍了?县主觉得荒唐的很,这种事怎么可能是玩笑。
“是不是哥哥。”贺清绾哭的泪眼朦胧,贺清妧坐在一边,怔然一瞬后叹了一口气。
县主显然也想到了这上面,贺清妧看的很透:“即便真是哥哥,也没有办法了。”
贺安廷说一不二,又位及重臣,贺清妧说的对,即便知道是他,贺清绾也不敢去他面前闹,保不齐会被打一顿手板送回来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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