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_从柠【完结】(9)

  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禁锢,压的她呼吸不畅,温夏去扒拉那只压迫她的胳膊,搂着她的力道收紧,这下彻底没法动弹。

  耳侧呼吸均匀,他没醒,本能反应。

  温夏放弃挣扎,被他搂在怀里,仰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身体的其他器官缓慢苏醒,浑身酸软,像被卡车来回碾压,每一根骨头都酸痛不已。

  还有种难言的酥麻舒爽。

  她喜欢和他做,生理上的。

  不然当年不会和他做炮友。

  想到那段短暂的、荒唐的、叛逆的经历,温夏眼皮颤了下,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打开床头灯,借着微弱的光去找手机。

  摁亮,刚过七点,她平时七点二十起床。

  放回手机,温夏闭上眼,准备再眯一会。

  卧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耳畔均匀浅淡的呼吸声,和他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温夏闭了半分钟的眼,复又睁开,目光转来转去,最后落在搂着她的男人的脸上。

  他是浓颜系长相,五官立体,剑眉星目,下颌线利落分明,攻击性很强,对视的时候,目光锐利,会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强势。

  这些年,温夏可以说是阅人无数,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各种人种、肤色、家世、学历、性格,但顾衍南这张脸无疑最踩她审美点。

  尤其是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仿佛有道不尽的风情,被他专注盯着时,很难不被吸引。

  是真的好看,客观意义上的帅气,不难理解为什么明知他风流浪荡,不会为任何人驻足停留,却仍有那么多女人前赴后继,飞蛾扑火。

  “在看什么。”

  低哑模糊的男声打断她的思绪。

  温夏微愣,回神,顾衍南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睁眼看着她。

  刚睡醒,男人的眼神看着不大清醒,眼皮略微耷拉着,眉眼中带着几分不耐的起床气。

  那双漆黑漂亮的桃花眼盯着她,他维持着搂她的动作,呼吸温热,喷洒在她皮肤上。

  温夏清晰地感觉到心脏漏跳半拍。

  “没什么。”温夏把他的手挪开,往后退了退。

  顾衍南眯起眼,神色比刚才清明不少,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裹着件一黑色睡袍,昨晚洗完澡,闹着非要穿衣服,顾衍南不耐烦地扯过自己的睡袍给她披上,她才乖乖睡去。

  经过一夜,睡袍松垮散开,领口大敞,从顾衍南这个角度,该露的不该露的,一览无遗。

  长而乱的黑发,他的衣服,绯红脸蛋,杏眸含水,裸露在外的细白脖颈上烙满紫红色的吻痕,是他留下的。

  她的皮肤很白,不是正常黄种人的肤色,稍微碰一下就会有很深的印子。

  全是他给她的。

  全是他。

  顾衍南呼吸微沉,眼睛一寸寸暗了下来。

  有过性关系的两个人,很容易能察觉到彼此的变化,温夏注意到他的眼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几乎半裸着,脸蛋“腾”地红了,立刻拢起睡袍,防备地看着他。

  他的睡袍在她身上,那被子下的身体就是全.裸的。

  顾衍南被子掀开,温夏迅速挪开视线,身后的人顿住动作,默了几秒钟,哑声道:“去穿衣服,把睡袍还给我。”

  温夏裹紧睡袍,没回头:“你不能穿别的吗?”

  “我就喜欢这件。”

  “……”

  温夏背对着他皱了皱眉,下床,去衣帽间换完衣服,将睡袍用力扔到床上。

  洗手间宽敞明亮,她和顾衍南的洗漱用品摆在一起,一白一黑的情侣款水晶漱口杯,估计是阮眠准备的。

  温夏打开水龙头洗漱,正刷牙,顾衍南走到旁边的盥洗池,拧开水龙头。

  水流汩汩,两人并排洗漱,温夏有些尴尬,好像他们真的是生活好多年的夫妻,不自主加快速度。

  心想:以后要和他错峰洗漱。

  顾衍南第一次和人一起洗漱,也觉得有些奇怪,他比温夏动作快,洗漱完,没急着走,站在一旁看她从一个绿色玻璃瓶中挤了点乳白色的液体,眉头皱了下:“你这抹的什么?”

  温夏正要往脸上涂,闻言一顿,他怎么好奇心这么重,面上好声好气地回:“乳液。”

  看着好像有毒。

  “先别抹。”顾衍南说。

  “为什——”

  话没说完,顾衍南拦腰将她提到洗手台上,温夏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听到他问:“昨晚舒服吗?”

  “……”

  “说话。”长指按着她咬紧的唇。

  温夏耳根通红,含糊地唔了声:“……舒服。”

  说不舒服会惹他生气,不说话他会磨到她说话为止,温夏已经摸清他的脾气,没有自讨苦吃。

  而且真的挺舒服的,平日里都是他服务她,昨晚她难得主动,他满足之后,颇为“礼尚往来”地让她舒服一次又一次。

  然而,顾衍南并没有因她的识相放过她:“那再来一次。”

  话落,顾衍南吻住她的唇,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指去扯她刚换的衬衫扣子。

  早在睁眼那刻,看到她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盯着他,顾衍南就想这么做了。

  他向来随心所欲,刚才没有行动是觉得自己不该像原始动物一样被低级欲望支配,便克制下来。

  但当他洗漱时,她就站在他身侧,细嫩脆弱的脖颈上烙满他给她的痕迹,身上散发似有若无的香味,淡淡的柠檬香,他喜欢这个味道。

  顾衍南觉得他没有忍下去的必要。

  她是他的顾太太,他们做这种事,天经地义。

  她说舒服,顾衍南自然知道这是真心话,她看着正经冷淡,却很爱和他做这种事,每次都要喷他一脸,这个时候让她说什么都行,不论是让她叫哥哥还是老公,甚至是更过分的称呼,她都会乖乖喊,媚眼如丝,绵软无力,听话得不行。

  既然她这么喜欢,他作为她的丈夫,满足她就是了。

  顾衍南舌尖描摹她的唇形,淡淡地想,昨晚她给他口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十年前,太久远,那时候她比现在大胆得多,她瞳仁漆黑,衬的眼白很白,稍微有点情绪波动眼睛就容易红。

  顾衍南从久远的记忆里调取这段回忆,他记得那时候她眼睛红通通的,蒙着层潋滟水雾,脖颈到耳朵红了一大片。

  她性子倔,吃不下,还要努力吃,脸颊鼓起,像在吃超大号的棒棒糖,津液从嘴角溢出,仰头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得不行。

  她的喉咙有点浅,吞咽得很困难。

  昨晚应该也是这幅表情,又倔又可怜,嗯,不该那么快放过她的。

  衬衫扣子被解开,温夏领口一凉,她立刻按住顾衍南的手,躲开他的唇,急着道:“今天要开会。”

  顾衍南扣住她的下巴,在唇上用力亲了下:“几点的会?”

  “……十点。”

  “现在没到八点,不会耽误你开会。”

  这句话落下,温夏的衬衫也落地。

  然后是胸衣,他熟练解开暗扣。

  “不在这里,这是洗漱的台子。”温夏知道躲不过,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个地方,这里很凉,还很硬,很咯人。

  “高度正合适,还有镜子。”

  “不要……唔。”

  男人滚动着喉结,胸腔上下起伏,发出沉哑性感的喘息声,像一只发.情的野兽。

  顾衍南要做的事,没有办不成的。

  温夏只能配合。

  不同于昨晚的黑暗,洗手间光线明亮,顾衍南看她的脖颈到耳根一片酡红,像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好似全身心地攀附于他。

  心头一动,他忽然想起一夜情那晚,她的反应生涩笨拙,茫然又紧张,就好像……很久没有过。

  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思,顾衍南停下动作,安静看着她,突然问了句:“那晚之前,你是不是很久没做过了?”

  温夏眼睛动了下,仿佛没听见,趁他停下,趴在他肩膀上,轻轻喘息。

  问出的那刻,顾衍南就后悔了,他并不想知道她和上一位情人结束的具体时间点,她不说,他没有逼她回答,只是眉眼覆盖一层阴鸷的寒霜,用力攥着她的手腕,欺身压了下来。

  结束后,温夏累的没力气开车,顾衍南“好心”让她搭便车,绕路送她去温氏。

  九点二十,距离开会还有半个多小时,温夏上车后,拿出平板看开会资料。

  胳膊很酸,腿也酸,哪里都酸。

  顾衍南比她大几个月,今年二十八,马上就要迈入三十大关,却在那事上一点也没有奔三的人该有的沉稳。

  一大把年纪的,比十年前还要放荡恣意。

  “太太,在哪儿停车?”司机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温夏抬眼,看到温氏的办公大楼,这么快就到了。

  “前面那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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