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谢澜音去哪里他都跟着。
不过即便他再舍不得,陪着太子去边疆的时间越来越近。
他们离开的这一天,谢澜音亲自到城门口送他们。
太子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带着人先离开。
萧玦用力将谢澜音抱在怀里,他恨不得将她融进骨血里,一起带去边关。
可他做不到。
“殿下,您一定要等我回来娶你。”
“好,我等你。”
萧玦:“殿下您走吧,我看着你离开,我再走。”
谢澜音抱着他的腰,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她也舍不得他离开。
但她不能斩断他往上攀爬的路。
她要他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
谢澜音一狠心,她收回手说:“那我走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娶我。”
萧玦微微俯身,他的呼吸放得极缓,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松香,轻轻拂过她的发鬓。
落在她头发上的吻短暂,却又带着近乎卑微的珍重。
“我一定回来。”
谢澜音一步三回头,在侍女的搀扶下进入马车之后,她也忍不住掀开帘子看他。
她朝着他挥手。
马车缓缓前行。
萧玦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他才骑马离开,追上太子一行人。
萧玦刚离开的几天,谢澜音还有些不适应。
以往守在她床边的人换成了侍女,每天也是侍女给她描眉梳发。
没有人会在她渴了,还没说话的时候就送上茶。
没有人觉得她冷,强制让她披上衣服。
也没有人半夜把她迷晕,将她禁锢在怀里睡一晚上。
萧玦舍不得离开,她又何尝不是。
不过即便再不适应,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去。
很快就到了秋猎的时间。
皇帝打算带着人去皇家猎场,由于太子不在,一些琐事就交给八皇子处理。
为此三皇子在府里发了好大的脾气。
即便太子不在,这些事情也应该由他这个三皇子来处理,什么时候轮到八皇子。
父皇多半还记着当初老五找人暗杀太子的事情。
即便没有证据证明他也牵扯其中,可父皇老谋深算,早就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三皇子烦躁地说:“没看到本皇子正烦着吗?”
屋外传来下人惶恐的声音,“主子,七公主求见,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您。”
“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急事。”
三皇子冷哼一声,“算了,你带她进来,本皇子倒是要听听,她到底有什么事情。”
“是。”
屋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没过一会儿,书房门就被推开,一个丫鬟带着谢清晏和沈砚礼进来。
三皇子将自己刚刚写的字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篓里。
沈砚礼朝着那个篓看了一眼,里面已经有不少废纸,看来三皇子心烦意乱,连写字都无法静心。
“你们来干什么?”三皇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人,没好气地说。
“皇兄,我不久之前做梦,预知到这次秋猎要出大事。”
三皇子冷笑一声。
他才不信什么预知未来之说。
谢清晏要是真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不告诉父皇,反倒要来找他和母后。
“皇兄你一定要信我,我梦见八弟打算对你下手,我醒来之后很害怕,于是悄悄让人盯着围场那边的情况,确实查到一些端倪,按照惯例,围猎期间,猎场不能出现母马,免得公马们暴动,但是我的人打听到,八弟将三匹母马留了下来,而且他府上还有一个很厉害的训马师。”
“到时候八弟利用发情的母马将三皇兄你引到陷阱中,您的腿会被早就已经备好的捕兽夹夹断。”
三皇子越听脸上烦躁和不耐烦的表情逐渐褪去,他眉头紧皱。
“但围场的事情都是八弟在负责,若是出事,他第一个别想跑。”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但八弟到时候用这套说辞脱罪,父皇肯定会怀疑别人,到时候八弟随便找一个替罪羊,父皇只会治他一个监察不严的罪,若是皇兄您断了腿,这辈子都和那个位置无缘了。”
三皇子的脸色顿时冷下来。
他知道,这是八弟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会让人去调查。”
三皇子捏紧茶杯,指尖泛白,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恨不得现在就一剑捅死八弟。
“若是他真要置我于死地,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我会让我身边的人代替我受伤,揪出他这个小人,父皇最讨厌兄弟相残,他会彻底失去父皇的圣心。”
沈砚礼摇头说:“若是受伤的人是您的护卫,八皇子的计谋并没有成功,皇上可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对八皇子小惩大诫。”
“那你有什么好法子?”
“若是伤着的是皇上最宠爱的人,皇上肯定会雷霆大怒,八皇子会彻底失去和您争抢的资格。”
第342章 公主殿下的训疯狗日常25
三皇子恍然大悟。
是啊,如果受伤的是谢澜音……
不仅母后能够出一口气,父皇肯定会震怒,说不定会将八弟贬为庶人,他就再也不用担心八弟会死灰复燃。
三皇子:“你的这个想法不错,但是你怎么确定谢澜音一定会走进我们的陷阱?”
谢清晏也好奇地看向沈砚礼。
却没想到,下一瞬沈砚礼就转过头看向她,双眼含笑说:“这就需要七公主将六公主带过去。”
谢清晏浑身一僵,她猛地站起来说:“不行,要是父皇知道这件事情和我有关,肯定会迁怒于我的。”
沈砚礼:“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公主,你完全没有插手这件事情,到时候就说是意外,皇上肯定不会责怪你的。”
谢清晏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她觉得沈砚礼说的有道理。
虽然沈砚礼不会害她,可她的心里一点都不想和这件事情扯上任何关系。
三皇子见她犹豫,坐直身体说:“清晏,你不是一次想要风风光光嫁给沈公子,想要沈公子脱离贱籍,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帮我的忙,我肯定让你如愿以偿。”
“真的?”谢清晏眼睛骤然一亮。
她知道,父皇这条路已经行不通,她之前不是没有委婉地暗示皇后和三皇兄。
可他们完全没有给承诺。
如今三皇兄主动提起,她不免有些心动。
大不了到时候她也受点小伤,这样父皇肯定就舍不得责怪她了。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抬头看向沈砚礼。
沈砚礼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恰到好处,目光像滤过细纱的月光,柔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公主,别怕,奴才会一直在您身边。”
沈砚礼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他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一定要脱离贱籍。
谢清晏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三皇子,坚定的说:“好,我答应你,到时候我就把谢澜音带到八弟的陷阱附近,公马闻到母马的味道,肯定会发狂,失控地冲进陷阱里。”
“清晏,若是事情成功之后,皇兄必有重谢。”
“多谢皇兄。”
三人又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
没过一会儿,屋子外面又传来敲门声,伴随着敲门声而来的还有小厮的通报。
“主子,五皇子求见。”
虽然五皇子因为想要谋害太子而被贬为庶人,可三皇子府的人在私底下都还是叫他五皇子。
三皇子将被子放在桌子上。
杯子和桌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问问他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是有重要的事情再来汇报,要是没有,就说本皇子现在正忙着。”
“是。”
脚步声逐渐远去。
沈砚礼低下头,抿了一口茶,微微垂下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五皇子多半是受了三皇子的命令才会去刺杀太子。
皇后和五皇子的生母是闺中密友,五皇子的生母死后,五皇子就被接到皇后的名下抚养。
人人都说三皇子和五皇子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感情深厚,如同亲兄弟一般。
现在看来,传言并不是真的。
除掉太子和八皇子之后,等三皇子一家独大,五皇子就成了可以利用的棋子。
三皇子还不知道,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的人,就因为他刚刚的一个动作,就想好之后怎么对付他。
距离太子前往边关已经三月有余。
皇帝总是会想到太子,所以经常召见谢澜音进宫。
就连去秋猎,皇帝把谢澜音带在身边,这是几个皇子都没有的待遇。
皇帝拿了一件他以前做皇子的时候,先皇赐给他的弓做彩头。
三皇子深深看了一眼弓,看向身边的八皇子微微挑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