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管家权交出去,府里的丫鬟婆子们各个见风使舵,都投靠了二房。
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要是连王妈妈都护不住,日后肯定没人敢为她做事。
“呵,如今我连一个下人都处置不了,既然这样,那我索性就不管了,索性分开单过。”
霍大夫人脸色霎时煞白,忍不住后退两步,手指紧紧攥着指节泛出青白,连声音都发了颤。
“你要分府!”
“不行!”
只要不分家,她的儿子还有可能袭爵。
要是分了家,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闹得要分家?”
“大嫂总是护着这些为非作歹的下人,你是长辈,阿音自然要顾及你的面子,可这样下去,刁奴欺主,偌大的侯府说不定都会毁在这些人的手里。”
霍大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竟然为了个女人……我看你真是被迷昏了头。”
霍明澈:“若是连自己夫人都护不住,本侯也是白活这一辈子。”
“我意已决,一会儿便会邀请族中长辈过来见证。”
霍大夫人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冰凉得发颤,平日里总是描得精致的眉拧成一团,眼底满是惊惶。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妈妈,一咬牙说:“大家都是骨肉之情,何必为了这点小事闹着要分家,你若真不喜欢这些奴仆,打发出去也就算了。”
霍明澈:“可我不喜欢的何止是奴仆。”
“来人,送大夫人回去。”
“是。”挽月反应最快,她站起来冲着大夫人说,“大夫人,请。”
霍大夫人现在根本顾不上体面。
坚决不能分户。
一旦分开住,她没有法子挑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万一谢澜音怀孕,那她儿子就一点继承爵位的希望都没了。
她一把推开挽月,“霍明澈,你不能这么做。”
霍明澈懒得和她扯这些有的没的,他拉着谢澜音的手转身就走。
霍大夫人追上去,不过她没走两步,就被沉璧拦下来。
“大夫人,侯爷和我们家夫人有话要说,您还是别打扰了。”
沉璧一开始还以为大夫人是想找她和妹妹的麻烦,现在一看,分明就是想要挑拨侯爷和夫人的感情。
那可不行!
好在夫人聪明大度,并没有中她的计。
“你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拦着本夫人!”
沉璧不卑不亢地说:“奴婢也是奉了侯爷的命令请您回院子,还请大夫人不要为难奴婢。”
霍大夫人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可她也知道,有了霍明澈的命令,她要是真敢硬闯,这些丫鬟可能会和她动手。
“大夫人,请吧。”
霍大夫人狠狠朝着屋子的方向瞪了一眼。
谢澜音也是个没气性的,被这样监视着也不生气。
她越想越气,一甩袖子快步离开。
王妈妈腿软,由其他丫鬟扶着,跟在霍大夫人身后离开。
屋里。
霍明澈拉着谢澜音进屋之后就伸手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另一只手将门关上。
谢澜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似乎在压抑着情绪。
谢澜音拍了拍环在腰上的手。
霍明澈:“确实是我让挽月记录你的起居言行,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你要打要骂都行,但是不能离开我。”
“我没有怪你。”
谢澜音转过身,抱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笑得温柔,“如果你想知道我一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可以来问我,我愿意告诉你。”
“你真不怪我?”霍明澈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谢澜音抬手,拇指轻轻蹭过他紧绷的下颌,声音放得柔缓。
“真没有怪你,看你急匆匆跑回来,都出了一身汗……唔……”
谢澜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腰间的手突然用力。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向他,唇被他堵住。
霍明澈格外急切,就连动作都比往日猴急许多。
谢澜音主动闭上眼,揽着他的脖子,被动承受着他的热情。
第374章 被退婚后,我转嫁他病娇小叔16
霍大夫人回到院子里,满脸焦急。
“少爷呢?让他赶紧过来见我。”
“少爷……少爷出去还没有回来。”丫鬟支支吾吾地说。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把他叫回来。”
“是。”
丫鬟急急忙忙往外走。
王妈妈扶着她坐下说:“夫人别气坏了身子,等少爷回来,说不定就能找出法子,让侯爷回心转意。”
霍大夫人摇头,揉着发胀的眉心说:“哪能指望的上他,只怕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借酒消愁。”
“也不知道那个姓谢的除了脸生的好看,还有哪里出众,竟然把霍明澈和景北都迷得团团转,要是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景北去退婚。”
王妈妈气道:“是啊,她也是个没气性的,侯爷都让丫鬟盯着她,不让她出门交际,分明就是把她当成笼中鸟养着,可她一点都不生气,反倒还要维护侯爷和那两个小丫鬟,若是换做高门贵女,早就闹起来了。”
“是我高看她了。”
霍大夫人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得厉害。
她现在能倚仗的也就只有景北一个人了。
要不还是早点给景北寻一门亲事,他或许能长大,担起责任。
而被霍大夫人心心念念的霍景北此时正在倚红楼里喝花酒。
只要一回府,他就能从下人的嘴里听到小叔夫妻有多恩爱。
只要空闲下来,他就会一遍遍回想那天他不小心撞倒屏风,抬头看到谢姑娘的那一瞬间。
那本来应该是他的妻子。
可是被小叔抢走了。
“景北兄,你这些天总是喝闷酒,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就告诉我们吧。”
霍景北挥挥手,不愿和他们说。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人就是狐朋狗友,他们嘴上没个把门的,若是他喜欢叔母的消息传出去,日后他也没脸出门。
他握在手里的杯子突然被人抢走。
他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还给我。”
“霍景北兄,今日倚红楼有一位新人,听说长得花容月貌,甚至比牡丹还要美三分,不少人今天都是冲着她来的,你若是喝醉了,错过她的庐山真面目,日后岂不后悔?”
“只是个低贱的妓女而已。”
“哎,话不是这么说,人家卖艺不卖身的。”
“切,什么卖艺不卖身,不过是想要卖高价而已。”霍景北不屑地说。
就在这时,一楼突然传来女子曼妙的歌声。
她的声音不是楼里姑娘惯有的软媚甜腻,倒像雪后松枝上凝的霜。
霍景北转头,顺着窗户朝着一楼看去,就看到一个薄纱蒙面的女子坐在勾栏中。
素白纱巾自额间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一双眼,纱巾随呼吸轻轻起伏,倒比全然露脸更勾人。
倚红楼里顿时安静下来。
霍景北招手叫来小厮,“去找倚红楼的林妈妈,让下面那人过来陪我们喝酒。”
“是。”
小厮转身,快步离开。
其中一人调侃道:“我们刚刚怎么劝景北兄别喝酒都没用,美人一出场,他都不抢酒杯了。”
霍景北冷哼一声,“我不过是想看看面纱下到底长什么样子,故弄玄虚。”
“那正好让我们也开开眼。”
林妈妈听到小厮的话喜笑颜开,没想到月娥第一天上台就能吸引这么多男人的注意力。
其中以镇北侯侄子的身份最为尊贵。
她赶紧答应下来,而后让人安排月娥去换衣裳。
若是镇北侯侄子真喜欢月娥,她也能捞上一笔。
她想着一会儿怎么应付,就看到龟公急匆匆走过来,语气焦急地说:“月娥姑娘不愿陪霍公子,她也闹着不换衣服,林妈妈,您看这……”
“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
林妈妈怒气冲冲地朝着周听春的屋子走去,一脚踹开房门,就看到屋子里不少人在哄着周听春换衣服。
可她满脸傲气,坐在镜子前,不管旁人怎么劝,她完全没有站起来换衣服的意思。
看到林妈妈来了,众人都低着头让开。
林妈妈走上前,冷冷地说:“去换衣服。”
周听春微微低下头,“林妈妈,我不想陪他。”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老娘干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过妓女敢挑客人的,是不是让你过了几天好日子,你就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了?你看不上霍公子这根高枝,难不成你还想嫁到霍家做主母?”
周听春不屑地撇撇嘴。
上辈子她就是霍家的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