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江江循着被冲开的路往下走,不到一里的距离,这段路的后半段便出现在眼前。
原来这不是官道的尽头,后面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也有一大片空旷的田野,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新世界。
“哇!这条路后面比小荒村大多了!”
申敏也跟了过来,对于眼前这一片空旷的田野,她也非常震惊。
虾塘里有熟悉这附近的年纪较大的男人,只听他说道:“这后边本来是一个大财主的租地,我年轻那会儿还租过他的地呢,现在咋没人种了呢?”
这后面反正是财主家的地,官道堵了之后,附近村子的人也就没再关注财主家的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官道才荒废了不到五六年的时间,这后面就变了这副光景。
“财主家的?”祝江江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这么大?!”
要说她的虾塘有一千亩地,那这个财主家的地,就足足有上万亩了。
她很好奇这位财主的身份,也很好奇这位财主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竟丢下这一万多亩的地走了。
而且看这些田地里的杂草,应该只荒了不到三年的时间,现在翻新重新种还来得及。
祝江江感叹眼前的同时,转了个身,把周围的环境都扫了一遍。
其实,只要把这段被堵住的路段清理干净,这条官道就能继续用了,后面的田野也得以浇灌,那就是一大片优质农田啊!
为了这一大片农田,祝江江带着申敏,在雨里走了小半天时间,终于找到原来那财主家种地长工所住的地方。
“看来这个财主真的很有钱,光是长工住的地方,都像个小村子一样。”申敏叹道。
她从小住在城里,没见过这么大片的农田,她算是开了眼界了。
开了眼界的又何止是她,祝江江也十分震惊。
眼前这些坍塌的屋子,多达二十余户,简直就像是一个小村庄,但根据刚才那个工人所说的,这里很有可能只是财主家的长工住的地方。
家里长工都有二十多户人家,那财主定更加的财大气粗。
“啊!”
申敏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吓得直接躲到祝江江身后,指着一个方向颤抖地大喊道:“祝姐姐,那里、那里有骨头。”
骨头?
祝江江循着申敏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真见到一副被雨水冲刷后显露一半的尸骨。
她心中一个咯噔,也吓到了。
“申敏,我们先回去,让衙门的人来看看再说。”
这里或许发生过什么大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里就是案发现场,她们不宜久留。
两人转身,申敏尖叫着跑了起来。
但看她的表情,她似乎不是因为害怕,更多的好像是因为……兴奋?
祝江江不懂,反正她是心有余悸。
申敏主动请缨,被吓到了还要要求骑马去城里报案,这更加让祝江江觉得她胆子大。
“那你快去快回,我让你二哥给你煮姜汤等你。”
虾塘的事情得以解决,祝江江就让虾塘的工人们过来尚未开张的酒楼这里,让申笑给他们煮姜汤喝,去去寒。
顺便的,趁着下雨干不了活,也让申笑准备几道菜,做给大伙儿品尝。
“不用干活还有新菜吃,这样的东家真是好啊!”
虾塘的工人期待不已。
他们在虾塘那边住,祝江江给他们分米和菜,让他们自己做饭吃。
但因为来虾塘干活的,大多都是没着没落的大老粗,做饭不是他们擅长的,所以都好久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了。
今日不但有半天不用干活,还有大厨给他们做饭吃,大伙儿都高兴得不行。
申谈这些日子也都待在小荒村这里,独自练习做祝江江给他写的菜单,有时他也会去书院食堂帮忙,学习做那些他没见过的蔬菜。
他一个人是孤单了点,但好在他还有大哥和妹妹在,申谈下学了,他也能去看看他。
申敏就更不用说,她每天都骑着马,在虾塘、小荒村、学堂、厂子,来回地跑。
有时候一天要路过酒楼好几次,每次她都在马上跟他嚷嚷两句。
不过很多时候,等他从厨房里出来时,她就已经跑远了。
☆、第一七三章:热,要扇扇……
申笑做了几个菜,祝江江不是很满意,一道菜只吃了一口就没有再吃了。
不过虾塘的工人们似乎吃得还挺开心的。
“祝掌柜,你刚才说的我都记下了,回去我再练练,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做好的!”申笑深感歉意地说道。
祝江江给他的菜单,全都是他没做过的,别说做了,他连见都没见过。
再加上那些食材,很多都是她家菜地里种的东西,他也没见过,学起来有一定难度。
做不到让她满意,申笑深感抱歉。
“没事,怪我最近太忙了,等我这两天抽个空,再来教你。”祝江江知道错不在他。
菜方子就是再好,也需要老师傅带。
这半个月来,她也就来看过申笑两次,一次教了两道菜,然后就让他自己练。
火候、时间、步骤,还有各项小的准备什么的,她都没有细讲,他自己捣鼓,是需要时间的。
“天马上要黑了,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先回去了。”
祝江江突感脑袋沉沉的,身上也使不上什么劲儿,应该是今天淋雨导致的。
“大山,你们吃完回去记得把虾塘的水关了,别排干了才是。”
“我们知道了。”
交代完事情,祝江江没等申敏回来,就先回去了。
她慢吞吞地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也小了。
祝江江没力气再去烧水洗澡,就直接拿凉水冲了冲,换了衣服就上楼睡觉去了。
裴祭是在她躺下不到两炷香时间到家的。
根据以往的习惯,祝江江这个点应该还没睡,他以为回了家,还能吃上她做的一顿夜宵,可谁知道,他敲了半天的门,她都没有回应。
门是里面扣住的,她应该在家。
但整个裴家都是黑漆漆的,难道她睡了吗?
裴祭飞身上楼,又敲了敲房门,“娘子,是我,你睡了吗?”
他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抬手要再次敲门时,里面终于传来动静。
祝江江听到了他的敲门声,可是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脑子也糊涂,缓了好一会儿才起得来身子。
里面开门的动作很慢很慢,裴祭等得都有些心急,“娘子,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
她是故意不想给他开门的吗?可他已经离家一个多月了,想惹她生气都没办法啊。
祝江江用尽全身力气给他开了门,门一推开,她就站不住,直接往裴祭身上倒去。
“娘子!”
裴祭也吓到了,手上的包袱和剑丢了一地,伸出双手将她接住。
“你好烫!”
她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里衣传到他手心,裴祭立刻慌了,连忙将她抱到床上,点了灯后,再次回到床边。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再看她晕红的脸,和她无声的胡言乱语。
他知道,她感染风寒了。
“娘子,你先睡一下,我去给你打盆水来。”裴祭给她盖了一张薄毯,转身下楼。
打水的时候,看到她丢在竹筐里的湿衣服,他就知道她今天一定淋雨了。
真是个不让人放心的娘子!
裴祭生火烧水,水在烧着时,他打了盆凉水上楼,打湿毛巾,给她擦了额头上的汗之后,就放在额头上给她降温。
祝江江知道裴祭在照顾自己,她几次欲睁眼,都失败了。
“相公……”
她轻轻喊他,可在裴祭看来,她是烧迷糊了,在说梦话呢。
“我在。”
裴祭牵着她的手,坐在床边,不停地给她擦汗、换毛巾。
中途他还下楼去给她倒了壶热水上来,一勺勺地喂她。
喝了热水之后,祝江江出了一身汗,终于感觉好多了。
“热……”
裴祭才刚把薄毯给她盖好,她再一次踢开,嚷嚷着不要盖。
同时还伸手去解开自己的衣襟,想要散散热。“娘子,好好睡觉!”裴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这一个多月对她的思念,她却还不停地在勾他。
“热,要扇扇……”祝江江迷糊中还不忘指使裴祭干活。
裴祭无奈,只能找来一把扇子,轻轻地给她扇风。
但下了两天雨的夏夜,其实没那么热,祝江江感觉到热是因为发烧的原因,烧渐渐退去之后,她就又觉得冷了。
她渐渐往裴祭身上靠去。
先是抱着他的胳膊,后来又抱他的腰,到最后直接赖在他身上了。
裴祭也随着她的动作,身子越躺越低,最后就直接躺下,然后任凭她在梦中对他上下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