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祝江江早在起泥灶的时候,就给他们分了小组。
每个小组里尽量做到了男女老少都有,这样分工便能更加明确,各项干货的烘烤进程也能统一,不用互相等,导致货物发出延迟。
从许老根家散了之后,祝江江就不打算再出门了。
她要跟裴祭好好待一待。
“申敏,下午的时候你记得去一趟虾塘,让他们明天一早捞两百斤虾子送到小荒村来。”
申敏中午是要回学堂去跟她大哥、二哥一起吃饭的,祝江江就顺便把下午的事情,交代给她。
“我知道了祝姐姐,你就跟将军好好在家吧,外面的事情我保证给你办好了!”申敏暧昧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裴祭她不了解,祝江江她可是很了解的。
她跟在祝江江身边才半个多月,一天就听她念叨裴祭好几次,她能不了解祝江江在想什么嘛。
“小丫头!”
祝江江被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看穿了心思,脸有些红。
上前跑了两步,追着申敏佯装要打她的时候,申敏就已经翻身上马,笑着跑了。
“将军,祝姐姐每天都说她很想你,最多的时候,她一天说了八次呢……”
申敏走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跟裴祭打小报告。
这声儿一喊出来,全村人都知道祝江江曾经一天念叨裴祭念了八次了。
裴祭听到这话,嘴角自然是咧个不停。
他从身后凑到祝江江耳边,打趣道:“娘子,是真的吗?你一天念叨为夫,念叨了八次?”
“申敏瞎说的!”
祝江江怎么可能承认?她羞红了脸,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跑回家了。
裴祭见状,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还不承认。”
自打裴祭得知祝江江一天想他八次之后,他就一直跟在祝江江身后,寸步不离。
不管她是去厨房做饭、去菜地、去书房,还是洗衣服,他都跟着去帮忙,跟着也就算了,还总是拿一天想他八次那个事情来笑话她。
祝江江终于忍不了。
她把熬好的花蜜倒进罐子里,留着平时护肤用,东西刚放好,裴祭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娘子,忙完了吗?你再不陪陪我,就该我想你一天八次了。”
“将军!”祝江江难得又叫回这个称呼,她转过身,郑重其事地看着他,说道:“要不你还是想个办法让我守寡吧。”
有这么一个黏人的相公,她大概是还没习惯。
“嗯?”
裴祭听到她又想守寡,他脸色一沉,也十分认真的模样,眯着眼睛威胁她道:“你再说一次。”
只要她敢说,他就敢当场让她彻彻底底、从里到外,都深刻的感受到,他这个相公的存在。
他摆出那副要当场吃了她的眼神,祝江江哪里还敢说什么。
“我家相公是天底下最好的相公,我祈愿他能长命百岁,永远陪在我身边。”她睁着一双迷妹眼,夸张地说道。
裴祭很吃她这套,轻而易举就被她逗笑了。
“我家娘子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娘子,所以……”他故意拉长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表白,“我最爱她了。”
说完,他就松开了她,脸色涨红。
祝江江也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给弄红了脸,不过相较于裴祭,她就显得没那么害羞了。
“你的脸为什么比我的还要红?”她好似发现了什么一样,忍不住逗他。
裴祭被她笑话得脸更加红,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孟浪的话,她还笑!
☆、第一七七章:衙门的试验田被嫌弃有脏东西
“我们今天要收的菜主要是薯类和名单上这些要换季的菜,大家辛苦一点,小心脚下。”
祝江江昨晚被裴祭折腾到半夜,今早却依旧强撑着身子起床,一大清早就到了菜地。
在菜地里帮忙干活的,大多是从虾塘和厂子里抽来的人手。
虾塘今天只需要捞两百斤的虾子,用来试做第一批虾干,只要留五六个人去捞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人,有的依旧在虾塘负责喂鱼虾,有几个这是被调过来菜地帮忙,橡胶厂那边也一样。
沙河村新一批的橡胶还没送来,厂子最近稍微空闲,厂子里的工人都争着抢着,主动提出来帮忙。
菜地里,顿时多了很多人。
人多了,武晋平要操的心也就多了。
“小心小心,别踩了秧子!”
“那边的,锄头挥得轻一点,别把地瓜给挖断了。”
“是,小民知道了。”
大伙儿本以为是来帮祝江江的忙,好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可谁知道,祝江江交代完需要采收的菜品之后,就走了。
菜地里,只留下一个处处操心的太皇上。
他们还不敢得罪这个太上皇,干活儿的时候都是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
半年时间,菜地里很多菜都到了采收的时候,正好碰上小西州大批量采购,祝江江连卖货这个步骤都省了。
至于她答应的要让江南镇变得更好,这事儿她没忘,而且她还真替江南镇争取到了试验田的特权。
武靳的圣旨来得很快。
他一回到澧京就颁布了这个圣旨,圣旨快马加鞭,终于送到江南镇衙门,周凉的手里。
周凉拿到圣旨后,第一时间就骑马前来,把圣旨的事情告知了祝江江。
祝江江拿着圣旨快速浏览一遍,脸上兴奋的笑容由小变大,最后甚至直接原地蹦了起来。
“周凉,这么说的话,那些没主的、被衙门没收的地就都可以领种了,是吗?”
祝江江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前天在虾塘后面发现的那片不知名的大财主的荒地,“那虾塘后面那片田,你调查清楚了吗?那块地能种吗?”
那可是多达一万亩的良田啊,再不种,就真的要便废田了。
“关于这个事情,我正要跟你说呢。”
周凉知道祝江江有多想要种地,如今圣旨颁下来了,那江南镇所有的空地,他就可以以县令的身份去做这个主了。
“根据薛神医和衙门仵作的调查,虾塘后面那个王家长工所住的村子,曾在三年前染过瘟疫,所以村子里的人都死了。”
“王员外一家因频频与长工来往,也不免于难。”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祝江江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慨,周凉就先一步发表感慨了。
“三年前那场瘟疫,多亏了虾塘那段山体滑坡,阻碍了小荒村和王员外一家的来往,才让小荒村躲过了那场祸难。”
听到这话,祝江江再次感受到,交通、医学、文化发展的重要性。
古代的瘟疫一旦发生,整个村子都别想幸免。
而且医学和文化不发达的话,很多病症在初期的时候,人们都会以为只要睡一觉就好,拖着拖着,就变成想救也救不了的大病了。
“那……那片地,我们能种吗?”
虽然感慨,但该问的还要是问。
人死不能复生,她就是再伤心,也要继续活下去啊。
“王员外的地离小荒村最近,理应交由小荒村来种,不过……”
周凉在来之前,已经打算把这片地交给祝江江来分配给小荒村的人了,就是不知道小荒村的人愿不愿意种这片地。
“小娘子,那里曾出过瘟疫,怕是村里大伙儿不敢种啊。”
“不敢?”祝江江不太理解,“这有什么不敢种的,不就是出过点事儿嘛,三年了,那些脏东西早就没了吧。”
再厉害的瘟疫,没有了寄主,也会活不下去。
既然病毒没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祝江江懂生物学,所以她不怕这些,但小荒村的人不懂,他们只信自己所认为的事情。
所以在祝江江召集村里大伙儿,说这个事儿的时候,大家的反应如出一辙,全都表示不敢种。
“小村长,那块地种不得啊,会被脏东西缠上的。”
“就是啊,我们宁愿少种点地,都不要去碰那种地方。”
祝江江见他们是这种反应,直接懵了。
“婶子,那可是衙门批下来,免费分给大家种的地啊,而且这块地你种了,种出多少粮食就都是你的,不用交税,这样你们也不种吗?”
她以为是她没说清楚,所以再次强调这是衙门的福利。
但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就是白送,他们都不种。
“我宁愿苦点累点,去开荒也比种那块地强。”
“是啊是啊……”
村民们纷纷附和,谁也不要那块地。
就算祝江江跟他们说了,他们不种那块地,衙门也不会再另外给其他的地,因为其他的地都给临近的村子了。
他们小荒村分到的,就是王员外那一片地。
她都这么说了,村里人还是坚持不种。
得!
她辛苦准备的抽签分地这事儿也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