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顾也不在意,反而还冲她做鬼脸,挑衅他。
“你!”祝江江要气死了。
要不是她动不了,她一定冲过去打死他。
“别动!”裴祭拍了拍她,警告她老实些,然后冲正在做功课的裴小鱼道:“小鱼,去给你嫂子烧洗澡水。”
裴小鱼惊讶地抬起头,“现在?”
现在还没到傍晚,就要洗澡了吗?
“去!”
好吧,哥哥吩咐,她不敢说是什么,放下手里的笔就跑去厨房烧水去了。
被裴祭按在沙发上坐着休息的祝江江,还没认命,“相公,现在是白天,晚饭时间都还没到,我不睡觉。”
“不睡也给我躺着。”她今日超负荷,裴祭是不可能再让她出去做任何事了。
就算是晚饭,他都打算替她做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
他们自家的事情可以暂时放在一边,明日再做,但突然到来的客人,他们不能不接待。
“敢问,此处可是裴祭裴将军的住所?”
篱笆院外停着两辆马车,其中一个车夫下了车,站在门口大声地往屋里喊。
车上的人只是掀起车帘往外看,并未下车。
“哥哥,外面来了两辆好漂亮的马车,他们在找你。”裴小鱼跑来,手舞足蹈的指着院门。
“马车?”
两人相视一眼,祝江江挣脱裴祭的手,这一次,他放开了她。
他们一同起身出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两辆豪华的马车,跟武靳来的时候一样。
难道皇上又来了?
祝江江走到院门,透过车窗看到车里的人拿了一本她让顾风间帮她带给客商们的计划书,她自然而然的就认为他们是来找她的。
“几位是何处来的客商,可是来寻合作的?”她率先开口问道。
顾风间的效率不错啊,才离开没几天就有人上门来找合作了。
但可惜的是,祝江江误会了,他们几人不是来找合作的,而是来找裴祭的京城裴家人。
“晚辈见过裴老将军。”
裴祭先一步认出来人,上前恭敬地拱手打招呼。
“谁?”祝江江惊讶地看着他。
“京城裴家,裴老将军。”裴祭简单的跟她说明,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声补充了一句,“也是我现在明面上的父亲。”
京城裴家?!
祝江江更加意外了,瞪大了眼睛,用唇语问他:他们怎么会来?
裴祭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车内几人听到裴祭打招呼了,确定他们找对了地方,才提着衣摆从车内下来。
裴家乃世代武将,那气势果然不同寻常,即便是穿着便服,祝江江都能感受到他们极具压迫性的气场。
“祝江江见过裴老将军,见过……几位。”
她不知道车上下来的人都是什么身份,所以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别说她了,就连裴祭也只认得裴老将军和老夫人。
几人当中,留着小胡子,年纪最大,身材却依旧高大伟岸的男人瞥了祝江江一眼,轻声道:“免了吧。”
免了吧?!
祝江江听到这话,心中有些不满。
这人怎么那么没礼貌啊,皇上在她这儿的时候,都没这么看不起她过,这家人凭什么?
祝江江对于裴家人的第一印象,达咩!
“这便是你住的地方?”刚才开口的那男人看了眼前的裴家屋子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到裴祭身上。
“是。”裴祭答话。
他们两人都不称呼对方,一看就不熟。
也对,他们本来就不是亲父子,不熟也是正常的。
☆、第一八八章:要我正妻变姨娘,谁给你的勇气
“威名赫赫的当朝一品大将军,竟住此等山野小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了我们裴家!”
那老头宽袖一甩,背着手,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大步往院里迈去。
山野小屋?
祝江江看着不请自进的京城裴家几人的背影,气笑了。
在小荒村,除了金秋阁之外,她家可是全村最大的好不好!
而且,既然他们这么嫌弃的话,为什么还要进去!
“相公,他们都谁啊?”祝江江靠近裴祭问他,语气不太好。
方才裴老将军的话,裴祭都听到了。他看着祝江江,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要交代她。
但他最终是没有说出口,而是简单地跟她介绍起他所认识的当中两人,“方才说话的是京城裴家的老将军,裴祭的生父,裴程。”
“站在他身旁的老妇人是裴家的当家主母,江月明,老夫人是裴祭的母亲,但却不是生母,他的生母是赵姨娘,赵姨娘已不在人世。”
裴祭把自己仅认识的二人都给祝江江介绍了。
祝江江:“那另外那两个一男一女呢?你不认识吗?”
裴祭摇摇头,接着道:“我去年上京,只去过裴家一次,也仅见过老将军和老夫人,其余的人并未见过。”
他又不是真正的裴祭,裴家人他哪里认得。
而且,去年他去京城的时候,住的是客栈,裴家他不住,裴家人也没有留过他。
所以对他来说,裴家人是陌生的,仅限于一面之缘罢了。
“你们这么不熟,那他们为什么进我们家进得那么理所当然?”祝江江对裴家人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他们明明知道裴祭不是他们的儿子,还在这儿摆出一副主人模样,给谁看呢。
“真是没规矩,我们来了半天,为何家中一个倒水的下人都没有!”裴家屋里传来裴程的大喝。
祝江江冲空气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我去烧水煮茶,你去搞定他们。”
她朝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交代裴祭道:“对了,让他们自己花钱去住民宿,我家可容不下他们这几尊大佛。”
要是让他们一家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会窒息的。
反正民宿已经归整好了,就等开业的黄道吉日到来。
让他们裴家去住民宿是最好的选择。
裴祭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夹在中间的难处,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更偏向祝江江,这一点毋庸置疑。
“小鱼,你去做功课吧,我来烧水做饭。”
既然没得歇,祝江江就让小丫头出去了。
只是烧个水煮茶的功夫,大堂里就传来了比刚才更激烈的声音。
激烈的不是裴祭,从始至终都是裴程的声音。
“你一介山野糙汉,能够娶我们家萱儿,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外面那个村妇有什么好的,狂妄无礼、不懂规矩,我们裴家能保你平步青云,她能给你什么!”
裴程的声音清楚的传到祝江江的耳朵里,也传到了对面的金秋阁。
身在金秋阁的武晋平几人,这才知道京城裴家来人了。
“狂妄无礼的村妇,说的是我吗?”
祝江江提了一壶热茶进门,壶鼻处还在升腾着白烟。
她把茶几上的几个倒扣的茶杯一一翻开来,然后倒上白开水。
是的,就是白开水。
这还是祝江江头一次不用茶叶待客,她没让他们直接喝缸里的凉水已经是她客气了。
裴程见方才的话被她听到了,他脸上的傲慢未改,好似从来都不怕她听到一样,甚至还当着她的面,撬她的墙角。
“你来得正好,这是我们裴府的嫡小姐,也是老夫最得宠的女儿,日后她便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你的半个主子,还不快见礼?”
裴程指着随行前来的年轻女子,用命令的口吻对祝江江说道。
“裴老将军,此事我方才说过了,我不同意!”
祝江江还未开口,裴祭便站到她身旁,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裴程的安排。
自打他去年回京复命,将血书呈上,让裴程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裴程便一直撮合他跟裴萱二人。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的人是假,但当朝一品的身份是真的。
为了能够让他成为真正的裴家人,裴程才打算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下嫁与他。
裴祭不止一次的拒绝过,甚至他重新回到江南镇之后,裴家人仍是书信不断,劝告他尽快娶了裴萱。
这事儿他没跟祝江江说起过,也不需要跟她说,因为他对祝江江的感情,坚贞不移。
“半个主子是什么意思?”祝江江不明白。
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半个主子是什么意思?
“我爹的意思是,我妹妹做大房,你做姨娘。”随行前来的那年轻男子吊儿郎当的态度,看着祝江江道。
他大概是裴家到来的四人中,唯一一个对祝江江用“正常”态度说话的人了。
虽然他看着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祝江江感受得出来,他对于裴家要求裴祭强娶裴萱一事,也是不赞同的。
他或许是担心裴祭到了他们裴家,会取代他在裴家的地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