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桑,你知道真相对不对?”祝江江直接问他。
如意那边既然都打算一人担下罪责了,那短时间内,裴祭的人是问不出什么的,她只能从裴桑这边入手。
裴桑见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一脸歉意地看着她,劝道:“弟妹,此事不能就这样让它过去了吗?”
在澧京,谁家主子出事了不是推下人出来担着。
而且这个做法的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大家心知肚明,可他们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它过去了。
为什么到了祝江江这里,她却还要咬着不放呢?
就算她不喜欢裴萱,不喜欢他们裴家人,可是看在裴祭和他们裴家的关心的份儿上,她就不能装傻吗?
“烧茶山这事儿,罪不至死,有钱的话,赔些银子衙门就能放人了,没钱的话,如意就得去坐牢,事情很简单。”
祝江江十分清楚这件事会是怎么样的后续,但她在乎的不是这个,她在乎的是如意的后续会是怎么样。
“根据你刚才的态度,你们裴家大概是选择花钱平息此事,事情是过去了,但是如意呢?”
“如意她会回到裴萱身边吧?那裴萱会放过她吗?”
依照裴萱那天只是叫了一句如意的名字,就让她害怕到不计后果的把罪责全都担了下来。
如果他们把如意放回去了,落到裴萱手里的如意,还会好过吗?
祝江江的问题,裴桑又沉默了。
在深宅大院里活了二十多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意的下场?
那些动不动就消失的下人,不就是如意以后的下场吗?
“行了,别郁闷了,回去告诉你的好妹妹,让她以后小心点,如意我已经打算让周凉给她安排一个坐北朝南的监房了,你回去吧。”
祝江江已经决定了。
犯了事儿就得付出代价,如意有她需要承担的责任,这个牢她是坐定了。
至于裴萱嘛,先让她嘚瑟几天,会有她好苦头吃的。
茶山被烧一事,最终还是在如意的锒铛入狱中,结束了。
没有了贴身丫鬟的伺候,裴萱一开始觉得还好,毕竟她有点什么大事小事,都可以让民宿的人帮她去做。
别说,民宿的服务,她还是挺满意的。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民宿的人对她的要求就越来越敷衍,越来越不在意了,有时候甚至忘了她提出来的要求。
这不,她饿着肚子在房中,等待民宿的人给她送吃的来,可她一直等到下午,都未见有人来。
裴萱气得直接到后厨去找人理论。
“你们都是废物吗?!本小姐要吃的多久了,怎么还不给本小姐送过去,本小姐要你们有何用!”
她拿出在裴府当小姐的气势,见人就骂。
后厨的人听到有客人发牢骚,还吓了一跳,生怕是自己的责任,所以赶紧出来解决问题。
只是在看到来人之后,他们紧张的心就落下了。
他们冷冷的看了一眼裴萱,没有理会,转身回去继续忙活了。
申主管跟他们说过的,裴家的单子无需在意。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本小姐说了,我要吃饭!”裴萱不敢相信,更疯了。
那个她曾嫌弃满是油烟的地方,这一刻,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冲了进去。
她依旧在耍她大小姐的威风,但始终无人在意。
最后,裴萱气得一把将客人点的菜摔在地上,完事了还得意不已。
端菜的人见状,不慌不忙,冲外头大喊:“申主管快来,有人闹事了!”
这声喊话,怎么听着有点高兴呢?
裴萱来不及深究这其中的意味,就看到申敏冲了进来,拿着算盘就噼里啪啦的算。
“一盘油爆大虾是十文,碟子是五文,人工和柴火消耗是二十文,裴小姐,一共三十五文,谢谢。”申敏冲她伸手要钱。
但裴萱何时亲自把钱带在身上过?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她有没有带钱,而是她要吃饭!
“你就是这里管事的?”裴萱看着申敏。
接着就是一阵埋怨,“你们怎么做事的,我中午叫了顿饭,到现在都没给我上,要是饿着本小姐了,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担不起担不起。”申敏连连摆手,故意扮弱,“我可不是如意,为了姑娘可以认罪,我就是个打杂的。”
“你!”裴萱没想到如意那事儿还有人敢议论,以前大家不都是事情过了就闭口不谈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快点把饭给我做好送到房里去,不然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说罢,裴萱就心虚的离开了。
申敏在后头还装模作样的冲她喊:“裴姑娘,你还欠我们三十五文钱呢,你什么时候给啊?”
裴萱不理会身后的叫嚷,头也不回的回去了。
她以为自己这番问责是有用的,店里的人不可能不给她饭吃,可谁知道,她又等到了晚上,店里还不见有人来给她送饭!
裴萱气极,肚子空空的她,脾气很大。
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一顿之后,还不泄气,她便冲了出去。
☆、第二一零章:送你去吃牢饭!
“啪!”
裴萱冲出民宿,来到酒楼,看到申敏等人在吃员工餐,她上去随便拽了个人,二话不说就冲那人落了巴掌。
被打的是杜桂娟,她平时柔柔弱弱、见人就羞的性子,获得店里大伙儿的一致喜欢。
先如今看到她被打,众人都看不下去了。
“你凭什么打人!”
“裴小姐,你太过分了!”
面对十余人的指责,裴萱没在怕的。
依旧趾高气昂,“你们这群废物就该打!本小姐跟你们要了一天的吃食,你们都聋了吗?为何还不见有人给本小姐送去!”
“裴小姐,你今日午时在我们民宿后厨打翻了客人的菜肴,摔碎了碗碟,你还欠我们三十五文钱,你可还记得?”
申敏把杜桂娟拉到身后护着,然后正面对上裴萱,反问她。
裴萱记得,却不以为然,“那又如何?”
“裴小姐记得就好,根据我们店的规矩,在客人未结清账款之前,我店可不向该客人提供任何服务。”申敏义正言辞,提醒她。
裴萱:“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她咒骂了一声,仍觉得气不过似的。
胳膊一挥,将桌上的饭菜全都扫到地上,碗碟和饭菜散落一地。
申敏见状,不知她又从哪里掏出算盘来,噼里啪啦的在算。
“够了!你们欺人太甚,我要告诉我爹娘,让他们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裴萱见他们又在算账,她直接尖叫起来,疯了似的冲众人喊。
但很可惜,面对她的疯闹,在场所有人均是一脸淡定。
申敏算了账后,发现金额还差点。
她看了看桌上所剩的东西,只见她拿起一只茶杯,轻轻晃了晃,当着裴萱的面松了手。
茶杯摔在地上,碎了。
“加上这一只茶杯,裴小姐,您拢共欠我们店七百文钱。”申敏将算盘冲着她,笑得一脸单纯。
裴萱不知道申敏想做什么,也没细想她为什么要摔那只茶杯,她只想吃饭!
“你们这些穷要饭的,开口闭口就是钱,快给本小姐吃饭!”
“吃饭?”一道男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一回头,就看到穿着一身官服的周凉,带着几个衙役走了进来。
只见周凉抬起手,二指动了动,面无表情道:“来人,送裴小姐去尝尝江南镇监牢的牢饭。”
话音落,他身后的两个衙役便上前去,将裴萱反手扣住。裴萱愣了,好一会儿才又大呼起来,“谁敢动我!我可是京城裴府的小姐,未来的将军夫人,你们不要命了,敢动一根手指试试!”
“本官这不是在试试了吗?”周凉冷哼一声,“带走!”
他早就在酒楼门外等着了,就是想找个罪名把裴萱带走,让她吃点苦头。
根据大澧朝的律法,闹事、打砸,金额超过七百文,便可抓回去关几天,再打顿板子,才能交钱放人。
烧茶山的事儿裴萱可以把自己摘个干净,但今日闹事打人一事儿,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她躲不掉的!
裴萱被带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的。
直到被架上牢车,她才知道害怕,哭着喊着的要找裴程和江月明。
但很可惜,裴家二老和裴桑今日被武晋平叫去,扣在金秋阁了。
所以今日一整天,裴萱都是独自一人待在民宿,想去裴程房中蹭个饭都不行。
小荒村。
一个衙役骑马前来,只到村口,冲坐在裴家院子里喝茶的裴祭示意了什么之后,就又走了。
裴祭接收到消息,他放下茶杯,起身去厨房,“娘子,事情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