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见状,赶紧闭嘴,不敢再乱传。
其实这事儿,是裴程故意混淆视听的,将假裴祭和假将军混在一起,试图给裴祭施加压力。
不过现在看来,江南镇不是澧京,百姓们就算八卦,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不会像在澧京那样,此事一旦传出,便会有有心人利用此事,浑水摸鱼,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
江南镇的官场,除了裴祭就是周凉,只要他们两人相安无事,裴程就是闹得再大,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一点,裴程万万没有想到。
他做了那么多努力,舆论掀不起来,那感觉就像是一拳搭在棉花上,无力又无奈。
祝江江不是没有听到这些舆论,不过她见影响不大,就没有理会。
顶多就是多了些对裴祭感到好奇的人,都想来小荒村一睹他的尊容罢了,反倒还给她增加生意了呢,她何乐而不为?
而且,此刻的她忙得不行,哪有空理会那些长舌的人。
“祝姐姐,合作的掌柜又来问了,你还是没空吗?”
申敏骑马到花海,找到混在一群将士里面,忙得指挥他们干活的祝江江。
听说祝江江现在要做一个什么娱乐项目,叫男子女子向前冲,她听不懂,也没见过,所以这个项目她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祝江江自己来。
“让他们再等等吧,食宿都给他们免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祝江江被太阳晒得要昏头了,说的话也带着点脾气。
一个多月的时间,花海已经生长茂盛,再过不久就要开花了,届时这里的风景区将变得名副其实。
所以在这之前,该有的娱乐设施一定要有。
再说了,她这么赶,也不全是为了来这里游玩的客人,她更多还是为了明瑶和朱清然。
祝江江仔细想过了,光靠嘴说,朱清然想要迎娶明瑶,有点难。
可若是换成有难度的行动,比如她现在这个带着挑战性的娱乐设施,朱清然要是为了明瑶,挑战成功的话,那不就侧面表明了他的决心了吗?
这辈子,你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
这句话虽然祝江江不是很喜欢,但一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一个女人拼命的事情,还是挺感人的。
所以她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把娱乐设施建了,顺便利用朱清然和明瑶的事情,给她做宣传。
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申敏见祝江江还是没空见那些合作商,也就没有再问。
她松开马缰,跑到正在建的娱乐设施上,尝试玩一玩那些建好的东西。
只是她才刚踏上第一关的圆形木头上,就脚下一滑,从上面摔了下来。
“哎哟,好痛……”申敏捂着腰,躺在地上痛呼。
几个将士见了,都纷纷上前去献殷勤,“申姑娘你没事儿吧,这木头磨得可圆了,你踩不稳的,小心啊!”
第一关的木头不会动,但通体是圆的,还打磨过,没有尝试过的人,找不到重心,踩不稳就容易掉下来的。
不过掉下来也没关系,这个高度不会摔得很痛的。
再说了,下面的池子是用橡胶防雨棚垫着,到时候会引入江水,掉在水里,是不会痛的。
现在申敏喊疼,完全是因为下面的池子还没有放水。
“这个是圆的,怎么可能站得住啊?”
申敏看着害她掉下来木球,前面还有两个,一共三个木球。
一个她都踩不稳,更别说三个了。
“申姑娘,这可是需要技巧的,你多练练,一定可以通过第一关的。”将士们笑着鼓励她。
第一关做好之后,他们几人也没少尝试。
不用内力的话,一开始,他们也没几个人能通过,但多玩玩就能掌握技巧了。
申敏也是个犟的,“我还就不信我玩不过几颗木头了!”
说罢,她又从侧面的台阶上去,准备再挑战一次。
祝江江在远处看着这边的动静,面对他们的反应,她很是满意。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太简单了,就激不起挑战者的胜负欲,这个设施也就会很快失去玩家。
至于文文弱弱的朱清然能不能挑战成功这事儿嘛……
傍晚。
祝江江在花海收工之后,路过书院,她进去,特地找了一趟朱清然。
“朱先生,忙呢?”她敲了敲朱清然的宿舍门。
见到她来,正在批改文章的朱清然停下手里的笔,请她进来,“祝先生,找我有何事?”
祝江江没有坐下,而是围着他转,打量他的体型。
叹了口气,道:“朱先生,我知道你是个读书人,但你能不能稍微锻炼锻炼身体,你看起来都没我有力气。”
朱清然莫名其妙受辱,有些不满,“祝先生,你此话是何意,我招你惹你了?”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
祝江江偷偷看了一眼门外,凑近他,低声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与他。
本来明瑶求她想想办法撮合他们一事,她不想告诉他,但为了挑战那天,不让他输了明瑶,她不得不提前跟他打个招呼。
“这个主意能行吗?”朱清然对于那个挑战存在质疑,玩个游戏就能娶到他想娶的人了?
“反正我提前跟你说过了,练不练是你的事儿,难道你不想娶明先生了?”祝江江用明瑶给他施加压力。
“我自然要娶瑶儿!”
这招果然有用,朱清然犹豫了一下,还豁出去了,“为了瑶儿,要我做什么都行!”
☆、第二一七章:向佛祖要送子愿
“男子女子,为爱向前冲?”
裴祭才刚洗了澡回房,就被祝江江拉着征询意见。
她要为花海那边的设施取名,这是其中一个可供挑选的名字。
“这个名字会不会太直白了?”裴祭提出他的意见。
那些豆蔻年华的少年少女们,虽然对爱向往,但却也说不出“为爱向前冲”这种话。
“会吗?”
祝江江拧着眉头,嘟囔着:“电视台不都是用这个名字吗?”
“什么?”裴祭没听清她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我再想想别的名字吧。”
祝江江收了那份广告策划,拿起蒲扇扇风,“对了相公,你今日去榆林寺,师父们都还好吧?”
裴祭今日照常去榆林寺烧香。
明面上说是烧香,其实是为了给寺里的大小师父们送点吃的,再顺便看看他们有没有好好活着。
裴祭取走她手里的蒲扇,替她扇了起来,“他们都好,而且,寺中香火渐旺,我今日去,遇到去上香的乡民了。”
“是其他村子的乡亲吗?”祝江江眼前一亮。
上次去上香,她带了村里人一起去,给榆林寺营造香火旺盛的假象。
后来她就没有再去过,都是裴祭去的。
“嗯,大家都上了香,跟佛祖许了愿。”裴祭的语气到这里依旧平淡,她有问,他就有答。
只是接下来两人的聊天,他的语气就不太对劲儿了。
“我今日也向佛祖许了愿,娘子想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
祝江江还沉浸替榆林寺高兴的情绪中,面对他的问题,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什么愿?”
裴祭:“我向佛祖要了一个送子愿。”
祝江江:“……佛祖又不是送子观音,你跟他许什么送子愿。”
祝江江这才发觉出不对劲儿,怼起他来,毫不客气。
可裴祭丝毫不受她白眼的影响,一脸委屈地靠近她,“娘子,你瞧书院里的孩子们多可爱啊,你不想要一个吗?”
祝江江真的想不通,男人都这么着急生孩子吗?
“相公,你为什么非要一个孩子不可?”她有话就问,从不去猜他的心思。
面对她认真的提问,裴祭坐直了身子,板正她的肩膀,让两人面对面。
“娘子,你是不是很少黏着我?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黏过我,对不对?”他很认真,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这个问题,祝江江是心虚的。
她总觉得他身为一个大将军,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和他并肩的人,而不是一个整天黏在他身边的人。
所以,她很努力的去做一个可以和他并肩的人。
“在你这里,我时常会患得患失,我甚至觉得,你根本就不需要我。”
裴祭低下头,一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样子,“所以,我若是再没有一个可以拴住你的筹码,我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他真的不想这样想,但他心里就是害怕。
听到他这些话,祝江江当场愣住了,她真的没想到裴祭会这么敏感。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神经大条的糙汉子,不会想那么多、那么深,但却没想到,他比她想象中要敏感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