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晋平和许顾也选择骑马出行,他们两人见惯了,除了打趣两句,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倒是那许攸,看见眼前这一幕,他大受震撼。
在他的认知里,无论是哪国的大将,或者稍微有点本事的男人,迷恋的都该是权势,而不是这小小的温柔乡。
可这个裴祭,不仅迷恋温柔乡,还光明正大的当着外人的面和女人黏黏糊糊的,这也太小家子气了。
这种事儿,不该是晚上回房之后再做吗?
许攸拧起眉头,暗暗鄙夷这一幕。
他看了裴祭马上的女子一眼,长得还行,不过天底下长得好看的女子多了去,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竟能勾得裴祭如此死心塌地。
许攸不明白。
祝江江一直感觉有道复杂的眼神在看她,循着眼神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粗狂和矜贵合为一体,丝毫不显违和的男人正盯着自己。
瞧那气度,应该是小西州的幽亲王没错了。
她冲许攸点了点头,没说话,重新把目光移到裴祭身上,“相公,还要吗?”
裴祭摇了摇头,继续吃手里的肉饼。
看到他有吃的,许顾被训了一个下午,早就饿了,也问祝江江要了一个。
他那和“要饭”无异的模样,看得许攸的脸又黑了一分。
他们小西州虽然物资匮乏,但身为小西州的皇子,怎么也不可能落到要饭的地步吧!
“许顾。”许攸盯着许顾的背影,带着教训的意味叫他的名字。
许顾被他这么一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刻怂得不敢说话,默默退到自家皇叔身边,但手里的肉饼,还是被他攥得死死的。
“皇叔,那位就是给我们小西州送果蔬和粮食的小娘子。”
他弱弱地提醒许攸一句,接着试探性地朝他伸出手,“还有,祝姑娘的手艺真的不错,皇叔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
许攸皱紧的眉头松了松,瞳孔稍微放大。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方才还在暗暗鄙夷是红颜祸水的女人,竟然就是那个给他们小西州送果蔬的女人!
她这么年轻?!
“你确定是她?”许攸不相信,微微侧头,低声跟许顾确认。
“就是她啊。”许顾含糊不清地说。
他已经不客气地大口吃起了手里的肉饼。
……这也太年轻了吧!
那个女人看着也就十六七的模样,竟然已经有本事把生意从大澧朝做到他们小西州了?这怎么可能!
许攸再次深深地注视祝江江的背影。
此女的本事,若是以男子论,这个年纪就做出了如此大的成就,那岂不是比他十六七岁时的作为还要大!
不知道为什么,许攸对祝江江的看法,直接原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书院。
小荒村十月大庆的第一天晚上有兆笙楼的戏,也是今晚的重头戏,慕名前来的百姓们早早就来了书院了。
此刻的书院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摩肩擦踵了。
几人的马进不去,只能拴在外面的树干上。
“走吧,我给你们留了位置。”祝江江领着几人往里面。
在操场舞台的正前方,有且仅有四五张桌椅,那是她留给武晋平和许顾这种有地位的人的特殊待遇。
周凉早就到了,他已经在最旁边的桌椅坐下。
看到几人来了,他便起身跟几人一一见礼,轮到许攸时,他顿住了声音,“敢问这位是?”
能跟武晋平并肩走来的,想来地位不会低。
祝江江见状,凑到周凉身旁,用手挡着嘴巴,不那么正经地给他介绍:“他是许顾的高冷皇叔,小西州的幽亲王。”
许攸:“……”
他听到了!
这女人,说悄悄话也不知道小声点儿,而且,他哪是什么高冷皇叔,他是威严正义好不好!
周凉得知来人的身份,当即惊了一下,而后便恭敬地跟他行礼。
一番来往之后,几人才终于坐了下来,等待好戏的开演。
☆、第二二五章:原来这就是月饼的由来啊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书院的钟声才敲响,热烈等待好戏上演的众百姓们便立刻顿住了声音。
被看客们围在中间的舞台上,灯笼渐渐被点亮,不知从何处,升腾出一片薄薄的白雾,从舞台下,飘到舞台上。
优美的歌声伴随着一位腾云驾雾的仙子而来,众人的目光立刻就被那仙子吸引了过去。
“嘶——真美!”
难得众人的注意力不在那歌声中,而是在那渺渺的云雾中的美人身上。
害!
能不美吗?那可是祝江江回忆了所有看过的古装神话剧,挑了一个最美的嫦娥的造型,照着给小五做的衣服。
广袖、纱裙、鹅毛头饰,白衣飘飘,加上干冰的舞台特效,就犹如那天上的仙子。
“祝姑娘,今日唱的是哪一出啊?”武晋平没机会看排练,都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
祝江江见此,扫了一眼身边的人。
从秦风手里抢过一份演出简介表,递给武晋平,她吃着葡萄,没空给他讲解,就让他自己看了。
“祝姑娘,在下为何没有?”许攸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也问她要。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祝江江也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又回头寻找身后的人,看看谁手里拿到了简介,就跟谁借给许攸看。
许攸看着手里皱巴巴的纸张,相当无语。
他堂堂的小西州幽亲王,全朝上下,谁敢如此对待过他?
把别人用过的东西拿给他看,上面还有油印子!
他受不了!
看都没看,直接把那张纸丢在桌上,从怀里掏了一方帕子,擦了手后,帕子都丢了。
他的动作,祝江江全程都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暗暗吐槽:真事儿!
“此曲所唱的都是些情情爱爱,如此绵绵之音,有何好看的。”
虽然这曲子很新鲜,但对许攸来说,他不是很有兴趣,而且还是跟那么多平民百姓一起看,他就更觉无趣、烦躁。
叫台上那唱戏的人回去单独唱给他们听不行吗?非得来这儿人挤人。
许攸的牢骚,在他身旁的人,无一人理会他,连武晋平都只是笑了笑,接着又把目光转到舞台上。
一曲毕,舞台上的白雾渐渐散去,又见一个猎手模样,手持长弓的男人出现在舞台上。
男人长弓所指的方向就是舞台的正前方,蓄势待发的弓,将舞台前方的观众们都吓得抱头跑开。
许攸的暗卫也现身了,挡在许攸面前,一柄长剑,寒光凛凛。
相比舞台上的人,台下更叫人害怕吧?
“皇叔,舞台上那是戏……”许顾脸色有点尴尬,低声提醒他家皇叔,别这么大惊小怪。
“退下。”
许攸不管舞台上是不是在唱戏,他让人退下,是因为身旁的武晋平和裴祭等人都很淡定,他若反应过度,反叫人看了笑话。
这个小小的插曲结束,舞台上的戏在继续。
负责鼓乐的龚叔开始旁白,将舞台上的戏缓声讲述与众人,众人这才知道舞台上发生了什么。
随着故事的讲述,舞台上的灯笼渐渐变暗,只留下最后十盏,那十盏对应的便是故事里的十个太阳。
“咻!”
舞台上的男子发出弓箭,射掉了一盏灯笼。
“好!”
台下的看客们被带入那故事当中,看到“太阳”被射掉了,纷纷叫好!
叫好声未落,舞台上三箭齐发,又射掉了三盏。
祝江江见状,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她知道为了这一幕,台上的人练习了多少次,不过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
“后羿?他是大澧朝的人吗?”许攸又发问。
他也看得入迷了,没看简介的他,都不知道这是个神话故事。
“皇叔,那是祝姑娘笔下虚构出来的故事,就跟梁山伯和祝英台是一样的,都是假的。”许顾见终于有他皇叔不知道的事情了,他解释起来,语气中都带着一丝炫耀。
许攸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所以他一个眼神看过去,许顾那得意没几秒的神情,立刻就收敛起来。
好吧,他家皇叔还是一如从前的吓人。
“原来月饼就是从这里来的啊!”
“啥是月饼?”
“你不知道什么是月饼吗?白天那布告墙上不是说了吗?明天晚上的游园会有月饼吃啊……”
故事上演到了嫦娥奔月的一幕,月饼出现了。
月饼的出现,立刻引起台下百姓们的热烈讨论。
白天他们听到月饼的时候,还一头雾水,不知道月饼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