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什么?”
他们还是没听懂。
祝江江就知道他们听不懂,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想过这事儿。
“简单来说就是地方规划、城市规划的意思,武老先生,我想请问您,大澧朝的各个衙门,可有对百姓们的房屋、住宅进行过统一规划?”
面对她的提问,武晋平思索着自己在位几十年的过往,然后摇摇头,“没有。”
“可是祝姑娘,百姓们的住所不该由他们自己决定住在哪里,盖什么样的房屋吗?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他反问祝江江。
“确实,以前或许可以,但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未来若是再没有统一的规划,百姓们的吃穿住行没有方向,经济就会混乱,经济混乱社会就会混乱。”
“长此以往,大澧朝所有的一切,都会停滞不前,这是武老先生你想看到的吗?”
祝江江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去忽悠武晋平。
这是自然规律、发展规律,也是经济规律。
想要江南镇变得不要再像现在这样,时不时冒出一个被人遗忘的村落。
还有,各村之间交流不多,发展不齐,时间久了,人心也会不齐。
到时江南镇或许每个人都过得不错,但整个镇子却依旧是混乱的。
所以,统一发展、统一规划、同一方向,是目前江南镇需要做的事情。
祝江江这番话,虽然是在说江南镇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但在武晋平和许攸几人听来,却大有收益。
或许,她所说的这些,不止可以用在发展江南镇这个镇子上,还可以用于治国。
“祝姑娘,朕特许你,参与到江南镇衙门的事务,同时,朕现在就可以做主,将小鸡村方向的大山,送给你,你想在那里做什么,就尽情的去大展身手吧。”
武晋平几乎没多想,就一脸豪迈的做了这两个决定。
这两个决定,可是前无古人的。
且不说让一个女子掺和到衙门的事务里,就是送地这事儿,大澧朝也没几个人能享受到这个待遇。
以前得到朝廷赏封土地的,大多都是有功之臣,得了一块盖府邸的地罢了。
祝江江却不同,一赏就是好几座山。
裴祭也知道这个赏赐有多重,所以武晋平话音一落,他就想替祝江江谢绝掉。
可他话还没到嘴边,祝江江就先开口应下了。
“多谢太上皇,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本以为那几座山还得自己贷款跟武晋平要过来,谁知道他这么爽快,直接免费送给她捣鼓了。
唉!真是没想到,她一个打工人,竟也有机会进军房地产,做票大的了!
金秋阁的几人走后,裴祭轻皱着眉头,有点无奈,“娘子,方才的事,你不该应下的。”
“你怕我做不好,得罪朝廷吗?”祝江江笑着坐到他身旁,搂着他的胳膊。
她一副轻松的模样,跟他比起来,她好像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裴祭是怕她风头太盛,会惹来旁人的不满。
而且最主要的是,“娘子,小西州的事儿你都还没处理完,现在又接下那几座大山,那你何时才能停下来,好好过过我们夫妻俩的小日子?”
他指的是生孩子。
“这个……”祝江江装傻,“大概也要个两三年吧。”
小西州一年,盖社区一年,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生意上的事情,除了马上要做的胭脂生意之外,其他的都逐渐稳定了。
有申敏在,她不需要太过操心。
两三年……
裴祭的心情顿时变得低落不少,“娘子,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没有银子重要?”
“怎么会!”祝江江立即否认,“相公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真的?”裴祭表示怀疑。
“真的!”祝江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样可以吗?”
裴祭摇头。
祝江江又亲了一下。
他还是摇头。
“那我们上楼?”她豁出去了。
“好。”
“……”
他答应得太快,让祝江江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第二五零章:进军澧京市场
“娘子,顾公子来了。”
裴祭敲了敲书房的门,接着朝祝江江走去。
单手撑在桌上,低头看她铺在案子上的图纸。
她现在所做的事情,他还是不懂,所以帮不上忙,但外面的事情,不管是生意上的还是地里的的事情,他几乎都给她包了。
“顾风间吗?”
祝江江怔怔地抬起头,眼神已经累到失焦。
她在书房里,为了小鸡村的施工图纸,已经画了一个月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近视了,眼镜都模糊了。
但这么大一个工程,一个团队作图都要花上半年时间,更何况她只有一个人。
她只能日夜不分,整天待在书房里,尽快拿出图纸给武晋平过目才行。
“时间过得这么快了吗?”祝江江喃喃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着裴祭,有点激动,“对了,地里的庄稼……”
“我已经让人收了。”裴祭打断她。
“那大棚的蘑菇……”
“大棚的蘑菇江南镇的铺子已经上货了,其他地方的货,顾公子不是来了吗?”裴祭再次打断她。
说着,他在她身旁蹲了下来,柔声道:“娘子,出去走走吧,花海的油菜花开了。”
除了吃饭洗澡之外,最近她几乎没怎么下楼,有时候连睡觉都要在书房里睡。
因为这事儿,他们俩还吵过一架。
当然,结果不用想也知道,他没吵过她,才让她有机会一直待在书房里,不出门也不下楼。
祝江江看了手头上未完成的图纸,明显在犹豫,想着该找什么借口推辞裴祭的要求。
“你月余未出门,村里大家都以为你有身孕了,他们已经在商量该送我们的孩子什么贺礼了。”裴祭带着笑,慵懒地道。
他心里在想: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什么?!”
祝江江的反应比刚才大多了,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谁传的谣言,这不是瞎说嘛。”
“相公,我们走,我现在就出去,骑着马把村子书院花海都绕上几圈!”她随手将图纸一合,拉着裴祭就下楼了。
骑马跟在她后面的裴祭,心中莫名掠过一抹感伤。
为了证明自己没怀孕,她还真拼。
祝江江自然是还没来得及绕村,就被站在书院门口的申敏拦了下来。
“祝姐姐,顾公子在这里。”申敏朝她跑去,指着书院的方向道。
“顾风间在书院干嘛?”
祝江江从马上下来,随手把马拴在一棵树旁,跟申敏一起去书院。
申敏:“顾公子说小九让他带了几封信给小八他们,这会儿正等书院下课呢。”
祝江江:“这样啊。”
想来也是,小九被拐,在外吃了那么多的苦,顾家人怎么可能舍得再让她出来。
小九没来也可以理解。
顾风间就在书院的教学楼之间溜达,他一袭黑袍,穿得严严实实的,寒风吹得他脸颊泛红也不肯进屋里坐。
祝江江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他。
“顾公子,好久不见。”
顾风间闻声回头,冲她笑了起来,“祝姑娘,好久不见,你看起来……身子骨不错。”
“啊?”祝江江见他打量自己,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出门太急,连厚外衣都没穿,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纱裙。
“我刚才……”话到一半,祝江江的肩上就多了一件披风。
“走得这么急做什么,病了怎么办?”裴祭严肃地盯着她,甚是不满。
祝江江讨巧一笑向他认错,“谢谢相公。”
“顾公子,办公室里聊吧。”
顾风间这次来,是他们之前就说好的。
江南镇的秋收结束了,新粮该上市了,同时,秋茶、蘑菇、果蔬、鱼虾之类的,也陆续要上市。
而顾家镖局,就是她将江南镇的货品推广到全大澧朝的最重要的一步。
申敏把之前来江南镇谈合作的掌柜们的信息整理成册,递给顾风间看。
册子上,每个州城,哪位掌柜负责什么货品的经销,以及他们铺子的地址,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写得非常清楚。
顾风间大致翻看了几眼,对于祝江江的战果,他还是十分吃惊的。
他知道江南镇的东西好,但每个地方都有它稳定的规则和市场,外来的东西想要打入这个市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就譬如他们顾氏镖局。
顾氏镖局虽家大业大,实力雄厚,闻名整个大澧朝,但他们想要开发一个外地的业务,也不是件易事。
更别说像祝江江这样,名声还尚未被全大澧朝知晓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