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手里也没有鞭子。
“扶我下去!”许顾命牵骆驼的人停下,翻身就从上面跳了下来。
踩着软软的沙子,他跑得不快,只能眼看着祝江江越滑越远,眼馋死他了。
跟许顾一同到达的那些人依旧坐在骆驼身上,目光却被那沙丘上的身影深深吸引。
“那是邀我等前来的祝姑娘吗?她在做什么?”
“不知道,她是在沙子上飞吗?”
坐在骆驼上的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祝江江滑了很远,细软的沙子被她带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沉到大片的沙漠里。
“裴将军,快、快教我玩玩这个!”
许顾追不上祝江江,只是跑到裴祭身旁,着急地拉着他,让裴祭教他玩儿。
他以为,裴祭是祝江江的相公,所以他也会。
裴祭还真会。
他指着脚边的宽板,眼眸中带着一丝邪恶,“许三皇子,请坐。”
“坐?”
许顾看了看地上类似小船一样的板子,又看了看祝江江,最后才将目光转回裴祭身上。
“祝姑娘不是站着滑吗?为何到了我这里就要坐着了?”
裴祭见他婆婆妈妈的,大手直接按在许顾肩上,强行让他坐下。
然后……一脚把他往沙丘下面踢去。
哼!他家娘子只能教他玩儿!
“啊——”许顾来不及反应,惊声大喊,不过没一会儿,他的惊叫就变成了欢呼,“芜湖——好玩!”
陆续到来的人看到在沙丘上滑沙的两人,他们的好奇心便被激起来了。
那一冲而下的男子,和那在沙丘上翩翩飞舞的女子,都叫他们对沙上之行跃跃欲试。
怪不得那邀请函上特别注明了,请各国年轻公子、小姐前来。
这个项目,就是那养在闺阁中的千金小姐们,都忍不住心痒痒的要试试。
祝江江朝裴祭滑了回来,她将滑沙板摆放好,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抬头对裴祭催道:“相公,快上来,客人来了,我得下去了。”
长板可以坐两个人,虽然腿可能伸不直。
“我不下去了,你去吧。”
裴祭不是不想跟她一起坐,而是在替她考虑。
这里不是小荒村,也不止有许顾一人在。在江南镇,他们可以时时黏在一起,但在各国贵宾面前,为了能让她给各国贵宾一个好印象,方便她谈生意。
他克制着,没有做出逾越的举动。
“那好吧。”
祝江江起身,顺便将板子捡起来,塞到他怀里,“那你先自己试试,我下去了。”
说罢,她便朝沙丘下面跑去,裴祭连将板子还给她都来不及。
他本来的意思是,让她滑下去,自己再下去拿的。
裴祭轻笑着摇头,看到许顾往上走来,他转身自己找了个小沙丘,慢慢玩儿起来。
祝江江跑到众人面前,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笑着对众人道:“青南四皇子,欢迎你们过来。”
站在前面的是青南国的四皇子,南风乾。
南风乾见过祝江江,在她送邀请函的时候,“多谢祝姑娘相邀,不知祝姑娘放在在做什么?”
“滑沙,这是今天的主要活动之一。”
祝江江指了指堆在不远处的板子,“距离餐会开始还有不少时间,四皇子你们要不要试试?”
南风乾听此,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周围。
眼中所见,不是玩的就是吃的,这难免令他感到些疑惑。
他们今日只是来玩儿的?
“四皇子?”祝江江见他不吭声儿,又喊了他一声。
“祝姑娘太客气了,叫我南风公子变好。”南风乾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也好。”祝江江乐得轻松,回头对身旁的便衣将士道:“领南风公子上沙丘,注意安全。”
☆、第二七一章:闻出来的味道
随着滑沙的人越来越多,沙丘上开启一片欢声笑语,风沙横行,也挡不住大家玩滑沙的心。
后面来的人见状,只是随口问了牵骆驼的人一句,得知那沙丘上是今日受邀前来的各国贵客后,便主动加入了滑沙的行列。
他们甚至都没和祝江江打招呼,就去滑沙了。
被忽视的祝江江,无奈之余,也能安心地在营地这边做准备。
裴祭玩了几趟,他学会之后,便没有再玩儿,而是丢下滑沙板,去找祝江江。
“相公,你怎么来了,不玩了吗?”
祝江江见他走来,接着他又去洗了手,便知道他要帮忙,她就把正在切肉留给他,自己到灶边去看锅里的东西。
“锅里是什么?味道很浓。”
只是切胡萝卜,裴祭早就得心应手了。
“是我自己熬制的香料,叫咖喱,听说海泰国的宾客喜欢吃。”祝江江神秘兮兮地,用手挡着嘴道。
裴祭不知道什么是咖喱,但他家娘子居然可以从一份宾客名单里分析出各国的饮食习惯,真不可思议!
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许顾。
“这是海泰国的贵客跟你说的吗?”许顾擦着汗走来。
他本想玩累了,来找祝江江讨口水喝,没想到就听到了她神秘兮兮跟裴祭说的那句话。
各国来使喜欢吃什么,他身为东道主都不甚了解,祝江江居然知道?
难道是因为他们住在一块儿的原因?
“当然不是,是我自己闻出来的。”祝江江带着她的小得意,继续道:“不仅是海泰国,还有青南国、峸国,我都知道。”
她去各个客房送邀请函的时候,特地留意了。
所以今日的菜品,除了大澧朝的特色之外,她还做了很多各国的美食。
饮食习惯可以反映出人的性格和气质,这些美食,她大多靠猜。
谁让她来自一个包罗万象的美食大国呢。
现在这些国家,说不定在几千年之后,都是他们包罗万象的大国中的一员也说不定。
“闻出来的?”
这个说法,令许顾觉得她在胡扯。
为了证实她的这个说法,他跑到那些灶台前,一锅一锅地闻。
果然有几种味道,是他陌生的。
“别闻了,你们小西州的味道我也能做出来。”
祝江江白了他一眼,接着对裴祭说:“相公,把胡萝卜端过来,我要开始煮羊肉手抓饭了。”
手抓饭,那是妥妥的小西州的味道。
不过,她现在要做的,是改良版的手抓饭。
小西州缺乏果蔬,手抓饭里几乎都是羊肉,太油腻,她加了胡萝卜,就可以解解饭里的油水。
“你才到小西州几日,就会做我们小西州的餐食了?”
许顾惊讶之余,也难免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祝江江厉害得有点过头了。
这一顿饭,祝江江忙活了近两个时辰。
那些只吃了早饭过来,玩滑沙耗尽体力的各国来使,都是又累又饿的,朝营地这边来了。
“姑娘,可有水?”
在茫茫沙丘中玩耍,眼里看到的都是干燥的沙子,在心理作用下,他们已经觉得渴了,更别说又玩了这么久的沙子。
所以他们一回来,开口第一句,都是问祝江江有没有水可以喝。
祝江江早就准备妥当,“有,公子请先到伞下休息,我马上让人给公子送水去。”
她准备了自家的茶叶,有热的也有冰的,冰的茶壶泡在桶里,桶里的水是从湖泊那边接来的,湖水非常非常凉。
她没问他们要热的还是冰的,因为她不想一一跟他们解释,茶是什么。
先让他们喝了,等有空了再说吧。
……
此刻的沙丘有多热闹,慕都城里的官家驿馆就有多冷清。
自打各国使者来了之后,官家驿馆每日进出的人那不说是人山人海,也是络绎不绝。
但今日尚婉婉起来之后,却发现,隔壁、楼下、别院,都不见有人,连之前停满院子的马车,也都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事儿?
难道是达慕大会提前了,没跟她说?
“翠桃,去问问掌柜的,今日驿馆为何不见有人,快去!”
她爹爹好不容易争取到今年参加达慕大会的机会,她又好不容易借着自家爹爹的东风,来了小西洲。
若是今年她替小西洲赢得达慕大会的头彩,换取更多的铁矿,回澧京之后,她便可一跃成为澧京小姐们的表率。
届时,全朝都会因为她而感到骄傲。
日后嫁了人,说不定她还能因此成为诰命。
所以,达慕大会她尚婉婉一定要参加,而且要夺得头筹!
翠桃去问消息,回来时正好碰上了尚青山,尚青山也是因为驿馆过于冷清的事儿来的。
尚家父女二人听完翠桃打听回来的消息,双双沉了脸。
“又是那个村姑,她为何要处处针对本小姐!”尚婉婉气得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