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咋能帮忙考试?
这不是天方夜谭,说笑话呢嘛。
“就是啊,那周家兄弟去赶考的时候,小嫂子就在村里,她哪儿都没去,你咋能说周家兄弟中举和她有关呢?”
“这……”黄氏一时间也答不上来。
但没过一会儿,她想起了自家儿子这两日经常嘟囔的话,有样学样的说了出来。
“我家文周说了,说祝江江早就知道今年的考题,她早就有所准备了。”
“啥?”
这话一出,众人听明白了,也听得震惊。
祝江江竟提前知道考题?!
怎么可能!
在楼上的祝江江不知何时走来,身旁跟着武晋平和秦风,还有裴小鱼一行人。
“小嫂子,这是真的吗?”一人好似受到了惊吓一样,问她。
只见祝江江一脸淡定,不紧不慢道:“是真的。”
“啊!”众村民哗然。
就连武晋平和秦风都愣住了,不敢相信。
“我只不过是押中了今年的考题,有问题吗?”祝江江又补充了一句。
“呼——”
这话让武晋平和秦风同时松了口气。
早说啊,这么大喘气,吓得他们以为圣上亲自出的题目被人泄露了呢。
不对!
就算是泄露了,身在偏远江南镇小荒村的祝江江也不可能会得到消息,若是她都能得到这个消息,那岂不是全大澧朝都知道了?
所以,泄露是不可能泄露的,她就是单纯押中了题目罢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已经很厉害了!
“祝姑娘,没想到你也会押题,在下还以为只有京城那些文人才有这兴趣,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小荒村也有人玩这个,真叫人意外。”秦风道。
虽然大伙儿听不太懂秦风在说什么,不过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押题是只有京城的读书人才玩的东西吗?
那祝江江押中了,不就太厉害了?
啧啧,看来明年开春的时候,祝江江开的那个学堂他们还非得挤进去不可了。
本来她说开的是乡下私塾、野学堂,大伙儿还不以为然。
为了不拂她的面子,才勉强答应的。
谁知道祝江江还会押题,帮别人考状元,他们差点就因为自己的无知错过了这个天大的机会了!
幸好黄氏闹了这么一出,真是谢谢她了。
“所以梁家婶子,还有问题吗?”
祝江江不知道此刻村民们已经在心里将她供奉成神一样的人,她只关心眼前尚未解决的事儿。
周凉后日就要回来了,状元宴拖不得。
黄氏见闹了这么一大通都没用,反而给祝江江积了更好的印象,她气得不行。
“就算是你押中了题目,那你也是白眼狼,你既然已经嫁到我们小荒村,你不帮村里人中举,却帮一个外人,你就是白眼狼!”
她这般强词夺理、无中生有,让祝江江忍不住笑了。
“婶子,你莫不是忘了,我最开始找的就是你家梁文周啊,可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报答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黄氏,你说,你们到底对小嫂子做了啥!”许老根突然指着黄氏大喝一声。
不止是许老根,在场所有的人似乎都听明白了。
看来当初祝江江突然不理梁文周,是因为梁家人对她做了什么。
祝江江给他们留了最后的颜面,没有把事情说出来,让他们可以在村里继续待下去。
可梁家人非但不感恩,还来闹事儿,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黄氏没想到自己会是那个人人喊打的。
她不敢说,也吵不过,只能落荒而逃,跑回家去了。
她走了,村民们吃不到瓜,转而继续追问祝江江,“小嫂子,梁家到底对你做了啥,你说出来,我们替你撑腰!”
撑腰?
她祝江江用得着他们来撑腰?他们只要不给她添麻烦,她就谢天谢地了。
“不用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咱们还是先说说状元宴的事儿吧。”祝江江转移话题。
小荒村大伙儿其实也看得出来,祝江江对他们还是不信任,谁让他们在水灾的时候伤过她一次呢。
她肯不计前嫌,还带着他们干活儿,就已经是对他们的宽容了,别的就不敢奢求了。
“好好、小嫂子你说咋办咱们就咋办!”
☆、第一零三章:当初的村姑变美人了
周凉中举,回乡当官,这对祝江江来说绝对是大事儿。
她的未来大计,全都要仰仗周凉了,所以明日这顿状元宴,她打算办流水席,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江江姑娘,你确定要定十头猪?”牛栋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再三同她确认。
十头猪啊,够他卖七八天了。
祝江江豪爽地将银子拍在猪肉铺的案上,“就要十头,今日就送去小荒村,明日的状元宴牛老板记得来啊。”
“状元宴啊,我听说了。”
说到这个,牛栋就忍不住冲她竖起大拇指,“江江姑娘,你真厉害,居然能押中科考题,早知道我也学几个字,跟你要题,考个状元当当了。”
“……你也听说啦?”祝江江尴尬一笑。
这事儿怎么传得那么快,她今天进城采购,但凡认得她的,都知道这事儿了。
“这么大的事儿,谁不知道啊,江江姑娘,你真神了!”
牛栋虽是说笑的模样,但心里真的很钦佩她,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客气、客气。”
祝江江摆摆手,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
本以为买完菜就没事儿了,谁知道去明府请客人的时候,明府的人反应更夸张!
“小娘子,我家公子正在上课,您在这边稍等一下,我帮您去叫人。”明府的下人对祝江江客气了许多。
不止是因为她说服了薛神医救了他们家小姐,更是因为押中考题这事儿。
听说她明年开春还要招学生、开学堂,他们家中有孩子或者弟弟妹妹的,都想跟她攀上关系,去那边念书。
所以,不对她客气一些行吗?
正在明家私塾念书的人听说祝江江来了,朗朗读书声戛然而止,全都丢下手中的课本,跑来看祝江江。
“你们看,她就是那个押中题目的小娘子!”
“长得还挺好看的,要是穿裙子一定很好看……”
祝江江今年五月才来明家私塾跟他们当中某些人对过诗,可他们已经认不出来了。
现在的她,和当初那个又瘦又黑的小村姑完全不像一个人。
要不是朱清然提醒他们,他们还不知道祝江江就是当初跟他们对诗的人呢。
“这个小娘子就是今年在明家学会上,一人击败我们所有人的小娘子。”
说罢,朱清然便从人群中挤出去,和明戟一起同祝江江走去。
“什么?她就是当初那个小娘子!”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
“难怪她能押中题目,原来是她啊……”
得知祝江江就是学会上那个女人,身后的同窗们纷纷感慨起来。
是她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看到朱清然,祝江江感到很意外,“朱公子,原来你已经回来了?”
朱清然一回来就听明戟说了关于《公子我乃是红妆》这出戏,也知道这是祝江江的手笔,所以对于她,他十分感谢。
只是他刚从京城回来,虽然落榜了,可同窗们还是要拉着他不放,他就没有机会亲自上门去感谢她。
“在下落榜了,没有参加殿试,所以回来得比周兄早一些。”
朱清然走到祝江江面前,朝她拱手行礼,十分客气。
“在下本想早些去小荒村当面谢谢小娘子的,但刚从京城回来,事情有点多,没来得及抽出时间,还请小娘子莫怪。”
他事情确实很多,不止是赶考的事情,还有他爹衣锦还乡的事情,都需要提前收拾。
“没事儿,我理解。”
祝江江倒不介意这些,反正她今天就是来邀请他们去小荒村吃席的,就趁这个机会聚聚咯。
二人听说她要给周凉办状元宴,都表示明天一定到。
“顺便把明瑶也叫来,我再跟她说说关于学堂的事儿。”
学堂正在盖,梁子已经架上去了,相信很快就能盖好。
不过,办学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教室只是最简单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教学内容。
祝江江还得跟他们商量一下,到底该教学生们什么?
如果只教明家私塾现在教的东西,祝江江肯定是不同意的,如果教九年义务教育的内容,明瑶怕是也不会同意。
所以他们得找个机会好好商量、好好中和一番才行。
这可是一件费脑费力的事儿!
“好,我们明日一定到。”朱清然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