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前世,她估计得做一辈子的打工人。
她已经很满意当下的生活了,就算她的日历本里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祝江江也觉得很开心。
“忙过这几年?”
秦风又翻了一遍祝江江的日历本,抬头道:“为何在你未来的计划中,没有裴兄,也没有孩子?”
这个问题,让祝江江的脑海中一下就拉起了警惕。
她偷偷看了裴祭一眼,见他果然在看着自己,而且还一副等待她解释的模样,她心虚得压根儿不敢抬头。
幸运的是,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马车到城里了。
祝江江因为心虚,率先下车,赶去和裴小鱼他们一起买年货。
武晋平自然是要先去城中的客栈看汪太妃的,秦风跟着去祝江江可以理解,为什么裴祭也要去?
“嫂子,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裴小鱼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裴祭此刻的心情不好。
祝江江牵着裴小鱼,看着裴祭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先去买年货吧,回家我再问问你哥。”
她知道裴祭为什么生气,可她又能怎么办?
小九一行人到了城里,自然是要去看周凉的,祝江江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一脸有心事的模样,注意力没办法集中。
在买年货的时候,她还总是忘了拿老板们找回的银子,那老板差点没追了他们三条街。
今年江南镇受了灾,大伙儿的年过得都不太好,所以赶集买年货的,除了城里一些人家之外,乡下人很少。
街上热闹是热闹,却也没有人挤人,祝江江几人很快就买齐年货了。
回去的时候,他们去客栈里找武晋平,武晋平说有事儿就没有跟他们一块儿回村,裴祭也没有。
回到家,裴小鱼那几个孩子很兴奋地把东西全都拆开,把裴家和北边小屋都装饰得充满年味。
晚饭时,祝江江做了一桌子好菜。
她和裴小鱼一直在等裴祭回来吃饭,可是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他回来。
“小鱼,咱们先吃吧,我给你哥留饭了。”
祝江江拿了新的碗盘,给裴祭留出饭菜后,就跟裴小鱼先吃了。
吃完饭,裴小鱼就去洗澡睡觉了,祝江江还在等。
她一直等到深夜,洗澡水烧了又凉,凉了又烧,裴祭还是没有回来,祝江江熄了灶里火,自己洗了。
“真是的,不回来也不先说一声儿!”
上楼的时候,祝江江还在低声埋怨他。
熟不知,裴祭早就回来了,而且就躺在她床上。
但祝江江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她把房门扣上之后,吹了手上的烛台,放在桌上,摸着黑走到床边,准备躺下。
正当她伸手去摸被子时,床里突然伸来一只手,将她往床上拽。
接着一个翻身,她就被那人压在身下。
“谁?”祝江江低声质问。
一股酒气窜进她鼻子里,她知道,那人喝酒了。
难不成是哪个醉鬼兽欲大发,要对她怎么样吧?
“来……”祝江江刚要喊人,嘴巴就被那人用手捂住了。
“娘子,是我。”
裴祭倒在她身上,语气很轻,喘息声却很重,说话时他口中的热气还不断喷在她脖颈间,弄得她痒痒的。
祝江江伸手去拨开他的手,他没有再捂住她,很自然地放开了。
“将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还喝酒了?”
“娘子,你的未来里,可有我?”
裴祭把今晚在心里问了很多次的话说出来,语气也比刚才低落了很多很多,好像说到这个问题时,他是不自信的。
她就知道,他一定是介意了,介意她的日历本里没有提到他一句。
“将军,你先起来,这个问题等你酒醒了我们再聊,好不好?”祝江江推了推他,但裴祭实在太重了,她怎么也推不动。
“你叫我将军,总是比叫相公顺口。”裴祭自嘲,不禁觉得自己有点可悲。
他真不想做这个将军了。
☆、第一一四章:一大早被踹下床的将军
“相公,你先起来,等你酒醒了我们再好好聊这个问题,好吗?”
祝江江换了个称呼,耐心的再次开口。
但裴祭没有理她,就这么一直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他放在她头顶的手一直在轻轻摩挲她的头发,所以祝江江知道,他不是没听到,他是不想回答。
“阿照?”她试着叫他。
果然,听到祝江江这么叫他,裴祭果然有了反应。
他扭过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在她耳边用气音很轻很轻地应了她一句:“嗯?”
“……”她就知道他在耍赖,“你今晚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祝江江妥协了,他喝了几杯酒,她就妥协了!
裴祭奸计得逞,偷偷在她耳边勾唇偷笑,然后翻身在床边躺下,让她睡在里侧。
里面已经被他睡暖了,这更加让祝江江坚信,他就是故意的。
这男人套路真多!
可是她居然心甘情愿上他的套,好没骨气啊,“你脱了衣服再睡,外袍这么脏,别把我的床蹭脏了。”
“娘子帮我脱。”裴祭从床上坐起,冲她张开双臂。
祝江江叹了口气,伸手替他解开腰带,脱去外袍,“好了。”
话音刚落,裴祭张开的双臂就把她搂到怀里,带着她一起躺下。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她,老实地进入梦乡。
今晚能睡床上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能做得太过分,否则以祝江江的暴脾气,他很有可能会再次被踹下去打地铺。
翌朝。
祝江江先醒来了,但她挣脱不开裴祭的怀抱,只能瞪着眼睛等他醒来。
其实裴祭早就醒了,他不过是不想放开她罢了,只是,他家娘子好笨,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发现他是装的。
裴祭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儿。
祝江江这才发现原来他早就醒了。
感觉被耍了的她,气得一脚把裴祭踹下床,然后冲着他微笑道:“相公,该起来杀猪过年了。”
“好,杀猪。”
裴祭不恼,陪着她玩儿。
他以为祝江江说的杀猪是开玩笑,故意那样说的,可没想到,楼下竟真的有头猪在等着他杀!
“娘子,真杀猪啊?”他不会啊!
祝江江耸了耸肩,还把杀猪用的匕首递给他,“是啊,昨天去城里我跟牛老板订的,相公请吧。”
武晋平和秦风听说裴家今日要杀猪,就好奇地跑来看。
不止是他们二人,小荒村有空的男女老少,都跑来看了。杀猪是最能体现年味的,他们杀不起猪,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怎么,不敢啊?”
祝江江见裴祭站着许久未动,便打趣他,“堂堂的一品大将军,驰骋沙场,居然连头猪都不敢杀,传出去可让人笑话哦。”
裴祭又怎么会看不出,她这是在报复他昨晚耍赖上她床的事儿!
“一头猪罢了,娘子你看为夫的!”
裴祭丢掉她递来的匕首,换了自己的长剑,一剑刺进了猪的脖子。
那头猪的四只蹄子一蹬,直接毙命,比专业的杀猪匠杀得还要干脆利落。
祝江江都看呆了,要不是许老根跑来帮她移动木桶,今日的猪血怕是要浪费了。
“娘子,如何?”裴祭得意洋洋,一边掏出帕子擦捡,一边笑嘻嘻地跟祝江江邀功,那模样,反差感十足。
“以后你还是别杀猪了,怪吓人的。”
祝江江见看热闹的人群里,有几个孩子被吓哭了,她白了他一眼,禁止他以后再杀任何活物。
连鸡都不行!
裴祭表示很委屈,嘟囔着,“明明是你叫我杀的……”
“去鱼塘捞一篮虾子上来吧,顺便再捞两条鱼。”祝江江只说不让他杀活物,没说不让他去鱼塘捞鱼啊。
虽然明天才是大年夜,但很多食材她都要提前准备。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里过年,对裴祭、裴小鱼二人来说,也是重逢的第一年新年,他们都很期待。
更何况,村里还有个常年不开灶,每天不是蹭饭就是在来蹭饭的路上的太上皇也要跟他们一起过年。
祝江江怎么着也不能失了当家人的气势,一定要把这顿饭做好。
她要让所有说她成了亲还整天往外跑,不顾家的人看看,她不止出得了厅堂,还下得了厨房!
一头猪,被按照部位进行分解,明日做菜需要用到的肉,祝江江都提前留了下来。
剩下的全都切成块,让小五他们帮忙腌制,再拿到厨房里用烟熏上一晚,就可以晒烟熏腊肉了。
院子里,还起锅烧水,把五花肉切大块丢下去焯水,再捞起来扎孔抹香料,准备做扣肉。
菜单祝江江已经写好贴在厨房门口,以防她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