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来,还挺有趣。
一般人得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会怎么做呢,成婚。
林楚眨眼间就实现了思维跨越,当即带着荣茵去逛街买东西,还叫子良去翻历书,看哪天比较吉利。
外界灾害相加,冰祸不断,京都却还能勉强维持以前的繁华,林楚很想去买衣服,荣茵却表示先去吃饭,并且还要去买点心。
她带着林楚去了忠义伯府老夫人喜欢的那家铺子,再买一部分去孝敬外祖母。
“看中什么随便拿,不用客气。”她的姿态相当豪横,惹来林楚清浅一笑。
这次出行,荣茵才发现筹款活动规模比以往都大,甚至还有人在道路两旁设置了募捐箱,这样的募捐就是针对普通老百姓的了,不拘多少,苍蝇腿也是肉。77ZL这种形式在现代社会,倒是有些公益团体来做,但这个世界,朝廷摆出这种姿态,就显得很另类。荣茵摸摸头,评价道:“出这个主意的人还真是挺聪明的。”
林楚轻轻挑眉:聪明?西北东北战事紧张,全靠忠义伯府两头堵着,这样做算不算自暴其短,让敌人知道富庶的中原,繁华的京都不过是没有反抗能力的肥肉?
荣茵不喜欢她这个挑眉的动作,仿佛在无声的表示对方是个蠢货。
她准备去投点钱,林楚却拦住了她,“没有必要。”
“不要这么冷漠嘛。”荣茵拍拍她的背:“当个善良的人。”
“你知道这个主意是谁为皇帝出的吗?当朝宰相王阙。”
荣茵想起来了。当年在双河村里,她遇到了羊倌丁未,楚楚说过丁未有大才,王阙担心他夺了自己的宠,硬是说他犯忌,让他落榜了。如此看来这宰相不过是个谄媚固宠的弄臣,实在算不上为国为民。
“但这件事毕竟是好事,饥民等着赈济,边塞等着军饷……”
“这批钱到不了战士和百姓手里。”
荣茵又站了一会儿,发现观望者多,投钱者少,说实话因为今上明面“仁爱”,实则没有政绩,现在的朝廷着实没有什么公信力。她准备走人了,却见街头瘸着腿,踉踉跄跄走来一个老人,从破衣袋里拿出几个铜钱丢了进去,铜版掉进木箱,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抹了把泪道:“我的儿子前些年在辽东战场上死掉了,朝廷没有军粮,吃饱不饭。我日夜想啊,如果我让他吃饱了,他是不是就能跑得快一点,跑得快一点,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我要这钱有什么用啊,早点拿出来它救得就是我儿的命啊。”
老人家一边说一边抹泪,周围的人也纷纷红了眼眶,有相同遭遇的家庭更是闻声下泪,于是募捐箱边立即热闹起来,大家纷纷慷慨解囊,有了一拨人的带动,就有了下一拨人。
募捐处立即有了收获。
荣茵被鼓动,也把自己的荷包掏空了。
林楚却不太高兴。怎么他说了她就不听,别人随便说了她就听。气了两下又觉得很不可思议,自己的情绪什么时候这么容易波动了?于是气了……
荣茵看着那气鼓鼓的背影,后知后觉答应了给人买点心的。
“楚楚?”
不理她。
荣茵放出了杀招,宝玉哥哥附体似的,柔情百倍的喊:“林姑娘~”
林楚脚下一软,恨不得天灵盖发炸。荣茵甜蜜蜜的挽住他胳膊:“我们去吃好吃的呀,你想吃什么菜?我们先吃了,再派人送钱来了。”荣茵豪迈的一甩袖子,露出腰间玉佩:“实在不行,我把玉佩押了。”
“至于吗?”
“至于,千金买笑嘛,贵在爷乐意。”
两人拉拉扯扯去了成衣店,煞有介事的选衣服。
听说两人是选喜服,老板很热情的把二人带到了楼上,各种款式,红色海洋,喜77ZL庆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荣茵一眼选中一件绣并蒂莲的,式样大方,裁剪精炼,林楚却千挑万选,看中最花哨的一件,重工刺绣,金凤牡丹缀宝石。
“这个好看”
“这个穿起来像灯笼”
“我觉得你穿上一定很亮眼。”
“我觉得你穿上会更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自己想穿花裙子?”
林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若是娶你的是出云,你是不是就乐意穿了?”
荣茵被噎了一下,一边纳闷这小妖精怎么什么都知道,一边无奈的去把自己穿成花灯笼。
这嫁衣并不好穿,式样反复,裙摆沉重,荣茵好不容易才穿好,问林楚效果怎么样。
林楚点头,不错不错。荣茵问怎么个不错法,林楚表示就是那种让我像把它扒下来的不错法。
荣茵红了脸,哼,男人!
说什么爱不爱的,这不就馋人家身子。
林楚的思维已经跨越到洞房了,因为他又逛回了小吃一条街买干枣花生,荣茵怀疑他是想铺床。
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才到家,子良却已经等在那里了。
林楚看了荣茵一眼,荣茵很自觉的回避。
子良的神情有点凝重,他拿出一本书交给了林楚。
林楚在解蛊的时候发现国公府现有的那本记录并不完全,她在查阅的过程中,对照以前那圣女亲自教我养蛊法,发现书上记载并不完整。要逼出体内的花蛊需要药物,导气共同作用,但国公府这本书上只有导气法,没有药方。
当年那圣女对勇毅侯用情至深,把什么都给了他,少不得还得从他身上下手。
林楚去勇毅侯府一探,果然如此。虽然中途经历了些波折,但这本书终究还是被带出来了。
“属下查验过,这本书确实是真的。中间有些药材有些难得,但也并非不好配置,只要有时间总能找到,或者培育出来。”
林楚点头,大概翻了翻书,也知道子良所言不虚,但仔细一看,便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一册书上略微记述了些该花蛊的培育生长原理,再结合他早先学过的一些花蛊知识,他很快便得出了一个让他一头热血立即冷下来的结论。
众所周知,蛊这种东西都会有一些奇怪的转移方式,比如男女交合……此蛊竟不例外。
子良的脸色也有尴尬,他勉强劝慰道:“好菜不怕慢,好戏不怕晚,主上既然已经抱得美人归,自然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啊。”
他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林楚的脸色难看至极,仿佛当年头次穿上女装时那样。
第60章 尴尬 你这人是马甲精吧
关系明晰以后, 总是可以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荣茵还沉浸在真千金离奇的身份转变里无法自拔,林楚忽然的动作打乱了她的思绪。
他拽住了她的手臂,柔软而微凉的手指在她脊背上抚摸, 让她肌肤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栗。荣茵要挣扎却被他一转手拿住了,那长着茧的手轻轻抚摸她脖颈细77ZL软的肌肤, 沙纱的,有些痒。
那浓密的头发散落在身后, 绮年玉貌,惹人心动,垂着头的时候, 愈发显得眼睫浓密, 眼神含情。
唇瓣被含住, 荣茵下意识地想躲, 又强行控制住了自己。林楚却显得很有耐性, 与一开始的惊诧和兴奋不同,他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也似乎从荣茵的一系列反应中得出结论, 这个姑娘给自己的答复, 并非情到好处的产物,而是斟酌以后,做出的最佳判断。
然则他并不是很计较这个, 毕竟男追女,素来都是男等女一个答复。或许她需要三天, 或许她一息都不要考虑。
如果是后者,他能说服自己她是用一腔热情来爱他,如果是前者,他可以说服自己她是用理性的大脑来爱他。
林楚一开始有些懊恼, 但对上荣茵含情的眼睛,他又立即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把自己哄好的林楚显得格外温柔而有耐性,那瘦白的手微微往下,停留在荣茵腰侧,隔着浅红色的衣料拿住了她柔软的腰窝,那圆润干净的指甲微微用了点力,掐着她放在了自己腿上,荣茵惊呼一声,还未做出回应,便感觉到那手掌又摸到了自己脊柱,圆圆的骨节,一点点突起。
太瘦了,像一杆新发的竹子。
他微微用了点力,荣茵不受控制的微微昂起了脖子,喉咙里溢出预期外的柔软调子。
荣茵很诧异,她自己竟然并不排斥这样的亲吻,明明她心里喜欢的是出云。
啧,这难道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身体很诚实?”
——
上书房里,今上绥宁帝正拿着放大镜观察面前的锦绣河山图,这是他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买回来的,这几天他一寸一寸找遍了这副画上的每一个角落,却丝毫没有看出来这幅画上有关于宝藏的信息。
他现在怀疑自己有可能是被骗了,但是又不愿意承认。其实他心里知道,哪怕明知道这个传言是假的,他还是会去买这幅画。
大约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会疑心,而他自己因为心虚,所以杯弓蛇影,有一丝产生意外的可能性他都不会放过。
但谁愿意被当成冤大头呢?皇帝当即宣召了勇毅侯进宫,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