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喘着气,静待后续时,江意衡取出了她准备好的制品。
非常亲肤的高分子材料,外观是特别定制的款式,上面的每一道纹理都是由她亲手指定的。
开关就握在她手中,可以任由她的意志,调节频率与模式。
单是把它放到它属于的地方,江意衡就看到,Omega的脸与脖颈在月光下一寸寸熟透。
她吻去他眼角溢出的那一点眼泪,又顺手提起一条丝绸方巾,卷成两指宽的一道,先给他展示过花纹,然后围住他的嘴巴,两端系在他的脑后。
她伸手抚摸他微颤的脸庞,压低声音,哄劝般轻嘘一声:“等小星星睡熟了,我会给你解开的。”
*
江怜星虽然年纪小,也还不十分明白爱情的意义,但很清楚她的妈妈和爸爸有多要好。
在学校时,那些小朋友和老师每每提起国王陛下和王夫殿下,总是满脸的崇敬。
当她被问起,有没有哪个时刻让她感觉妈妈爸爸感情最好,江怜星总会自豪地挺胸抬头,说她爸爸每天晚上都会给妈妈讲故事。
这句话,总会引来一群人艳羡的目光。
但实际上,能证明他们感情好的事情多了去了。
就比如,做甜品。
在家里,爸爸每琢磨出一道新甜品,都会先给妈妈品尝,然后才轮到她。
每一次,妈妈都会毫不吝啬地对爸爸的手艺表示赞扬,然后适时揽过爸爸的腰,不顾他身前沾满食材的围裙,在爸爸的额头上大大方方地亲上一口。
见得多了,江怜星对他们这种公然秀恩爱的举动也就习以为常。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无论爸爸做出什么样的甜品,妈妈总能夸出花来。
一开始,她还屡屡上当,总会兴高采烈地切下一块,盛在漂亮的小碟子里,满怀期待地张口品尝。
然后,她不是□□燥的质地噎到,就是被致死量的糖分齁住嗓子。
以至于,即便后来爸爸声称自己的手艺有所提高,她也不想再冒险尝上一口,总是谦让地全部留给他们两个人。
白天,爸爸愈发积极地鼓捣那些千奇百怪的甜品。
可入夜后,他反而逐渐收敛起来。
一连数日,江怜星都没有在入睡前,再听到隔壁传来爸爸给妈妈讲故事的声音。
起初她以为,是因为爸爸白天既要出门照顾他那些花,又要回来围着烤箱忙碌,所以晚上才没有心情给妈妈讲故事。
可是她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和妈妈在餐桌边面对面坐下的时候,爸爸却总是唯一一个缺席的人。
时间久了,她开始担心,爸爸是不是身体不够好,为什么不能像她们母女一样,早上六点天一亮就爬起来。
“他累了,需要休息。”
江意衡总是抱着她的茶,轻轻吹去飘起的热汽,头也不抬地解释。
“爸爸怎么这么容易累啊。”
江怜星用着和江意衡一模一样的姿势,单手抱着茶杯,另一只手也像她一样,在桌上下意识地滑动。
过不多久,她又会放下杯子,抬起头,郑重地看着对面的人,然后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妈妈,你是一家之主,你可要照顾好爸爸,别让他生病了。”
江意衡总会撇起唇角,笑着端起茶杯,轻碰女儿面前的杯沿:“我答应你,不会让他生病的。”
简星沉当然没有生病。
他只是前一晚被他的Alpha折腾得久了些。
自从江意衡与他约定,每晚都用丝绸方巾围住他的嘴巴,扼制他喉咙里发出的那些声音之后,他们两个人在房里的动作,便愈发安静。
这种过分的克制,却反过来增强了Alpha的兴致。
江意衡开始逐渐由强势猛攻,转向细水长流的磋磨。
每天晚上,她都会提前准备一袋营养液放在床头,先和她的Omega分别饮下,接着开始为期两小时的攻坚战。
简星沉已经很习惯她的各种路数。
他的身体反应比他的意识更快,这本来是江意衡最喜欢的一点。
而现在,她又开始增加难度。
她要他克制他自己的渴望,努力扮演抗拒的模样。
他越抗拒,被攻克所需的时间就越长,在她直捣黄龙以前,快乐累积的程度也会越高。
他现在不但要承接她的灼烧,还要分出力气假装抗拒被她灼烧。
这一套流程拉长到两个小时,他想要保留精力早起,根本就是做梦。
早上六点,他的Alpha和女儿已经在餐桌上闲聊。
而他,却只能俯卧在被褥之间,脖子上还松松挂着那条垂落的方巾。
等他终于爬出被窝,裹上睡袍,拖着酸麻的身体从房间里出来,时钟正赫然指向早上十点。
江意衡已经出门处理公务。
小星星也早就去学校了。
厨房水池里空无一物,用过的杯碗都被放进洗碗机。
桌子和台面上也很干净,他四处打量了一圈,没有任何需要他自己动手清理的地方。
简星沉靠着橱柜,静静地发了会呆。
身为王夫,他除了在公开场合陪同江意衡之外,花费时间最多的就是衡星基金会的事务。
但经过初期的各种筹备磨合后,基金会运转步入正轨,江意衡便将日常周转委托给信赖的手下。
女儿平日有陆怀峰的人接送,也不需要他特别辅导什么。
他自己倒是陆陆续续把帝国大学四年的学业都过了一遍,上个月通过考核,拿到了他期待已久的大学毕业证书。
他已不再需要像从前担心的那样,四处打工攒钱。
王夫就是他的唯一工作,而他也做得很好。
提到他,无论是媒体还是王室的人,对他都是赞誉有加。
可他总还是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简星沉抱着茶杯坐在书桌前。
光脑终端在半空投屏,他看到“您好,简星沉殿下”一行字出现在账号右上角,心中一动。
*
江意衡今天在会议中途,从陆怀峰那里收到了一条奇怪的消息。
陆怀峰还说,事态关乎王夫殿下,希望陛下能第一时间处理。
会议休息的中场五分钟,江意衡在无人的角落里点开了这条信息。
终端上,倒映出Alpha逐渐冰冷的目光。
傍晚,简星沉在花苑里提着浇水壶,给一株刚刚地栽的月季浇水时,江意衡从背后喊住了他。
“当初宣誓的时候,不是说过,无论有什么事情,都应该坦诚说开?”
她一字一顿,语气严肃得像在审问,“你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简星沉浇着花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手,缓缓摸着后脑勺:“我没打算故意瞒着你,只是还没到时候,说了也没意思。”
他知道自己瞒不过江意衡太久,可没想到,才过去半天,就被她发现了。
“别的也就算了。你背着我,申请帝国第三幼儿园的幼教?”
江意衡把一张打印好的职位简介拎到他面前,“难道你是觉得王夫的职位不够有成就感吗?”
“还有这个名字。”
她特意指着简历上面的几个字,“江惜才,谁家好王夫会给自己取这么拙劣的假名?你要是这么想改名换姓去职场历练,至少也该问问我,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吧。”
“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挺好。”简星沉垂着两只手,目光落在自己脚尖。
江意衡没再说话,他也不敢再开口。
但没过几分钟,他又赶紧对她认错:“对不起,我不是存心想背着你去找工作的。我觉得那份工作很适合我,想点开看细节,结果刚点下就把简历发出去了,撤也撤不回来。”
他拉着江意衡的手,指腹耐心地揉着她的虎口:“别生气了,我去把小号注销掉,下次也不会偷偷去申请什么东西了。”
“你想了解外面的求职市场,完全可以告诉我。帝国那么多人,关注求职市场做分析报告的人大有人在,哪里还用得着你亲自下水。”
江意衡没有甩开他的手,但听起来,明显还没打算原谅他,“我知道,你生下小星星之后,就没有去外面上过班。就算你真的想要亲自去体验一下,也不用这么费劲,不如大大方方跟我说,我帮你推荐。”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简星沉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她也没有走开。
两个人伫在草地上,头顶不时有小鸟掠过,发出唧唧啾啾的鸣叫。
他抿着唇,再一次主动示软:“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再……”
话音未落,远处却传来一阵兴奋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