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被我强娶豪夺了[女尊]_天选之人【完结+番外】(13)

  她们得了邹以汀的应允,将废弃的火药拆分出来弄成鞭炮。

  乾玟如今是“嫌疑犯”,马车被提到了前面,与邹以汀更近了。

  耳边还不时响起薛副将和其他人交流的声音。

  薛副将:“我爹给我纳的鞋子,特耐穿,离家前他给我纳了十双,大小不一,让我一年换一双,如今已是最后一双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薛副将还没娶夫吧,你瞧我这袄子,回去我得找我夫人好好缝补缝补。”

  薛副将啧了一声:“有夫郎了不起?待我回家娶上三四个!”

  “薛副将大手笔啊……”

  乾玟将车帘放下来,问周姐:“有没有红纸。”

  周姐疑惑:“有是有。”

  当夜正是除夕,邹以汀免了所有人的军礼,薛副将连同几个将领一起,在远郊的空地上搭了个大大的篝火,完了四处窜门,致力于让大家都去看她搭的篝火多漂亮。

  帐子没搭好前,乾玟便坐在马车里不出来,闷头剪窗花。

  “哟,你倒有一双巧手。”周姐夸道,“这双手不给病人扎针可惜了。”

  一旁的黄鹂:?

  乾玟算着帐篷的数量剪,到时候每个帐篷发两个贴贴,增加点年味。

  最后,她拿出一张脸盆大的红纸,愈发悉心剪起来。

  这会儿邹以汀正指挥安营扎寨,众人把帐篷都立起来后,黄鹂来了。

  “我家小姐不便行动,这几日有劳诸位将军照顾,特意亲手剪了窗花送给诸位将军,希望能为各位将军添一份年气。”

  薛副将:?不是,那镣铐多沉啊,她竟然还剪了这么多窗花?

  黄鹂手上捧着一叠厚厚的红窗花,张张精致无比,美得众人都噤了声。

  说到底,她们只是怀疑王文和所有的一切都有关系,但没有任何人证物证,一切都是猜测,为了不落人口实,看押确实是上策。但如今人家反而一点也不恼,还亲手耗时耗力给众军剪窗花。

  薛副将瘪瘪嘴:倒是个落落大方的人物。

  邹以汀的视线在窗花上逡巡了片刻,也道:“嗯,多谢。”

  黄鹂把窗花交到薛副将手上,又拿出两张最大的:“小姐说,将军对她有两次救命之恩,这两张窗花赠给将军,新年礼物太过寒碜,还请将军见谅。”

  那两张大窗花上,是栩栩如生的元帅。

  过了今日,明日便是狗年了。

  邹以汀薄唇不由抿了一下:“多谢,一炷香后用膳。”

  这意思很明了了,让乾玟跟着士兵们一起吃饭。

  一炷香后,众军围着大小篝火开饭。

  乾玟因为身份特殊,要被看着,此次就不和周姐她们一坐了,反到被黄鹂推到了主篝火边。

  邹以汀独自坐在一侧,其他副将们离得远远的,虽然也谈笑风生,偶尔敬酒,但都不靠近他。

  乾玟观望了一番,自行转着轮椅,十分稳当的挪到了薛副将身侧。

  和薛副将保持一步的距离,但和邹以汀,只剩两步的距离了。

  突破了他的安全交际线。

  邹以汀端起酒碗的手明显一僵。

  乾玟好整以暇地咳了两声,只觉松香味更浓了些,心情愈发舒畅。

  一旁薛副将喝大了,脸红扑扑的,开始没大没小乱说话:“你这女人,怎么郎们儿唧唧的,还不快请将军把你那镣铐先摘下,叫你好生吃顿饭啊。”

  邹以汀挥手同意了,有小兵忙上前给乾玟解镣铐。

  哐当,镣铐掉到地上,声音沉闷,可见还是重的,这点负重对军营里的女人不算什么。乾玟却两只胳膊都戴红了,红得发紫。

  邹以汀锁眉看过来时,她假装拿酒,一伸手,便露出大片大片的淤青。

  邹以汀眸光闪了闪,低头不再看。

  席间二人再无话,乾玟只好脾气地带着笑,看周遭将领们喝多了闹腾起来。而邹以汀则全程一言不发,其他人似是习惯了,也不与他搭话。

  除夕佳节,临时的营地里热闹非凡,在这最热闹的地方,二人之间的空气确实静谧的。

  甚至能听到火苗“哔啵”炸开的声音。

  乾玟念头一转,偷偷往嘴里塞了一粒药。

  不多时,便瞧着好像喝醉了的模样。

  邹以汀见她面色飞红,神志不清,喉间一滚,忽然道:“五年前,那涉及落雁案的犯人被杨家商队送出城,当时城门已闭,她们贿赂了京城南城兵马司指挥姚飞雪,将人送了出去。

  此事被姚飞雪的同僚知晓,一纸罪状参上,以其收受贿赂判之,杨家也被逐出京城,不知所踪。”

  说及此,他转头望向她,清俊的侧脸在摇曳的篝火下明明灭灭:“你可知,杨家人如何了。”

  乾玟迷迷瞪瞪地歪头看他:“不知。”

  “全部身亡,抛尸荒野。”他的双眸好似利剑,穿透她的身心,“王小姐与杨家相识一场,竟不知情?”

  好不容易安安静静待会,你就想问我这个。

  可恶的事业脑啊。

  乾玟视线垂下,无奈轻笑:“做生意的,生意场上是姐妹,回到家里就是陌生人,谁和谁又是真朋友呢,我与杨家打交道,那都是五年前的事儿了。”

  薛副将忽然插嘴:“五年前?!不是,王妹,我早就想问了,你到底多大啊。”

  乾玟葱样的手指拢了拢朱色的披风,篝火的金光在她昳丽鲜妍的轮廓上跳舞:“某今年十七。”

  邹以汀眼睫一颤。

  薛副将夸张地张大了嘴巴:“那五年前你不是才十二?十二岁你就从夏国到渤国跑商?”

  “不止,我十岁就开始跑商了,别小看我,我在很努力地赚钱,我很有钱。”

  乾玟端起酒碗,冲邹以汀一举,

  “有钱到,哪怕一个人负了全渤国的债,我也养得起他。”

  第9章 究竟是谁干的,怎么如此残……

  “这个讨债鬼,别是什么克九族的邪种吧,克死了娘又克死了爹。”

  “嘘,别被大人听见了。”

  “本来就是,他娘贪了民脂民膏把他养到这么大,他生来就欠我们的,呵忒,看着就晦气。”

  嘭!

  邹以汀推门而出,气得脸红气喘,却因多年教化,硬生生秉着良好教养道:“无凭无据,你们莫再妄言!”

  几个婆子互看一眼,噗嗤一声走了。

  院里萧条,无人打扫,只有飞鹰一个小仆人跟在他身边,也不过八岁的年纪,就忙前忙后伺候他和爹爹。

  今日,尚未出他爹去世的头七。

  这府里,却只差了几个婆子来布置白帆,直至艳阳高挂,都无人来探。

  邹以汀的拳头在身侧握得紧紧的,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用狠劲,把自己的手心掐出一道道血印,让身体的痛感掩盖心里的痛。

  他闷头回房,乖乖坐下,继续给爹爹烧纸钱。

  这世上,也只有他会给爹娘烧纸钱了,他得烧多多的……多多的……

  烧着烧着,也不知是不是炭火熏了眼,邹以汀只觉眼眶泛酸,小院子死一般静谧,一阵强风从院外吹进来,把一盆的白纸钱吹得满屋都是。

  无助地望着一屋的飞灰,他心头的委屈突然排山倒海般,一浪一浪将他打得七零八落。

  无数天的坚强仿佛在这一刻被冲倒、溃散。

  他一遍遍用手背、袖口拭去眼泪,却无措地发现,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像是被什么刺破了,眼泪决了堤般汹涌地往外冒。

  邹以汀终究是哭了出来,蜷缩着,闷在自己瘦弱的臂弯里嚎啕大哭:

  “爹……若娘真的贪了那些银钱……我该怎么办……我拿什么还……”

  “我拿什么还啊……”

  冷风窜进帐篷。

  邹以汀猛然睁开眼。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鼻腔还留有一抹酸涩。

  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梦。

  他下意识起身,想出去练会剑。

  一抬头,那两张大大的窗花撞入他的视线,红艳艳的,像两团炙热的火焰。

  许是今晚大家都喝多了,士兵们脑子晕眩,竟将它们贴在了他的帐篷内侧。

  邹以汀凝望着窗花,忽然想到了那人昨日的话,不由自嘲一笑,果断将它们揭了下来。

  他昨日真是喝多了。

  经过除夕,乾玟与河东军众人的关系更亲近了,士兵们直爽,一碗酒就能成为好姐妹。

  不知情的小兵当她就是个文弱商人,薛副将则开始在背地里偷偷感慨:“要么是这王小姐真就一门心思帮大皇女做事接近我们,要么就是她心机深沉到可怕,我现在倒希望她就是大皇女的人了。”

  乾玟一觉醒来,被飞鹰告知双手不用戴镣铐了,只好收起那瓶能让人皮肤发红发紫的药膏,暗暗扼腕:哎,演太过了,痛失一个装弱的理由,可惜!

  河东军穿过富山一路向东北继续前行,穿过一片干涩的内陆,于大年初四抵达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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