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嗯。”
黎瓷：是我主动的，你们别怪他。
温栀冷笑，“呵！”
黎瓷：如果我爸妈过来了，他们骂他，你一定要帮我说他的好话。
温栀：“............”
这时，主治医生已经带着团队又回来了，见到黎瓷已经醒过来，个个眼中都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主治医生甚至毫不含蓄地开口，“温教授不愧是华国的国医圣手。你们华国有句话叫做什么？”
有医生接过话，“化腐朽为神奇？”
“no no no,是救死扶伤，起死回生！”
“这是一句话？”
温栀嫌他们吵，“病人需要休息，我们到会议室商量接下来的救治方案？”
她转身对黎瓷说道，“你不用操心，叔叔阿姨对皇甫怎么样你也知道，就算我不说，他们也不会忍心责备他。”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接下来的救治才是关键，你平复好情绪，养好了，我才有把握。”
黎瓷点头。
-
温栀走出icu。
霍辞殇和皇甫桀桀都围了过来。
一个凑得很近，甚至毫不避讳地揽住她的腰肢，问她，“累不累？”
另一个则站在礼貌的近距离内，盯着她问，“她怎么样？”
温栀没回答霍辞殇的问题，直视皇甫桀桀通红的眼，告诉他，“她醒了。”
皇甫桀桀抬脚就要进去。
温栀却说，“你现在不方便见她。”
皇甫桀桀站定，像是想明白了温栀话里的意思，又转过身来问她，“她还好吗？”
温栀缓缓回答，“度过这一轮的危险期。”
皇甫没来得及放松，又听到温栀说，“但是心脏的情况很不稳定，她的心脏病随时可能发作，如果再发作，连我都不再有把握。”
皇甫脸色瞬间沉到底，“现在该怎么办？”
“我有办法，但是，我们需要讨论一下要不要按我说的办，黎叔叔和黎阿姨赶过来了吗？”
皇甫听懂了温栀话里的话。
如果温栀很有把握，医治成功的概率很高，风险不大，她就不会问黎父黎母来了没有。
思及此，皇甫眼眶又红了一圈，胸口像是被一块大大的石头重重地压了上去，又痛又闷。
这时，黎瓷的父亲和母亲刚好赶到了医院。
他们只是奢侈品界的富商，即便有私人飞机，到瑞国来也得申请航线，不能像霍少那样飞得随心所欲，所以来得比温栀和霍辞殇晚了一些。
他们刚好也听到了温栀的话。
原本就沉重的心情，顿时更加沉重。
皇甫桀桀见到黎家二老，快步走到了他们面前，二话不说就在他们面前跪了下去。
皇甫家的秘书：！！！！
“叔叔阿姨对不起，是我的错。”
“黎瓷这次心脏病发作，都是因为我。”
黎父黎母见他这样，连忙上前，一人拉着他的一只胳膊，要将他拉起来。
“这是做什么？”
皇甫很固执，跪着不起。
黎家二老硬生生地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桀桀你起来再说话。”
二老早就把皇甫当成家人了。
皇甫桀桀避开其他人，含蓄又委婉地将黎瓷心脏病发作的原因告诉了黎父黎母。
他绝口不提黎瓷的所作所为，将过错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是他对黎瓷起了非分之想，才酿出悲剧。
黎父黎母是聪明的过来人，听他描述也知道他隐去了许多真相。
他们没说原谅。
但也没有骂皇甫一句。
黎父黎母早就把黎瓷托付给了皇甫，这些年皇甫对黎瓷的照顾他们都看在眼里。
以前黎瓷常常被下病危通知书，数次救回来，不是靠皇甫家，就是靠温栀。
他们也知道黎瓷活过一天算是一天，对女儿也是极尽宠溺。
如今，无论如何，黎瓷因皇甫而住进icu，他们爱女心切，说不得原谅，但也实在没道理去怨恨皇甫。
第171章 她会死
会议室。
温栀和黎瓷的主治医生团队坐在一边，皇甫桀桀和黎父黎母坐在另一边。
温栀熟悉了一下瑞国顶级私人医院的医疗辅助设备，摁下笔记本电脑上的按键。
会议桌正中央投影出一枚跳动的心脏建模，相关资料也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数字呈现红绿两种颜色，整体来看，红色的数字更多。
她神色严肃，声音清冷，“叔叔阿姨，你们现在看到的是现代技术模拟出来的黎瓷心脏，绿色数据代表正常，红色数据代表异常。”
皇甫和黎父黎母看过去，一大片的红色揪住了他们的心，单从数据来看，就已经知道黎瓷的情况有多糟糕。
“温丫头，那现在该怎么办？”
“手术治疗。”
温栀缓缓吐出四个字。
她话音刚落，皇甫便红着眼颤着声问，“心脏移植？”
他记得温栀说过，这是最后的最后才会用到的救治手段。
温栀摇头，“黎瓷做不了心脏移植，她的心脏有先天性的缺陷，但免疫系统没有缺陷，一旦接受心脏移植手术，那么她的排异反应将会很剧烈，术后生存的概率比一般的心脏病低很多。”
这就是黎瓷活到20岁还没有做心脏移植的主要原因。
别人做了手术也许能多活10多年，但她可能半年都活不了。
皇甫听温栀这么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点点，温栀没说移植，那便是她还有把握让黎瓷活得更长。
比半年还要长。
他又问道，“那是要做什么手术？”
温栀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捏了两下，会议桌正中央的心脏建模便放大开来，“一个十分冒险的手术。”
“黎瓷的心脏先天发育不良，出生后不久就做过心脏大血管移位的手术，当年的手术在那时的技术条件下可以说是成功的，后续她又做过了一些手术，都是微调。”
“现在她心脏病再次发作，如果不干预，心脏随时骤停的风险很大。我有一个大胆的建议。”
“什么建议？”
“颠覆当年的手术，重新帮她把心脏桥接好。”
皇甫沉默。
黎父也沉默。
黎母泣着音问道，“栀栀，你有多大的把握？”
“两成。”
皇甫一双通红的眼看向温栀，“两成的风险？”
“两成的手术成功概率。”
皇甫再次陷入沉默。
黎父黎母也是。
温栀静静地等待着他们消化这个消息。
主治医生看向温栀，欲言又止。
过了几分钟。
皇甫才再次问道，“如果手术失败.........”
温栀知道他问什么，她声音清冷，说出来的字没有一个卡顿，“她会死。”
外人听到她的声音，会以为她残酷无情。
只有认识她十几年的皇甫和黎父黎母才听出了她为了黎瓷对抗命运的决绝。
皇甫知道温栀说的这个手术是在铤而走险，那便必然有她建议铤而走险的原因在，于是他又问，“如果手术成功？”
“她会比过去二十年都健康，除了不能承受太过剧烈的跑跳运动，基本上会跟正常人没有区别。”
“会活到老？”
“会活到老。”
主治医生这时才开口，“温教授的设想很大胆，这里我有必要提醒皇甫家主和患者父母，温教授所说的手术难度非常大，需要极其精湛的心外手术手艺，而且成功的概率可能比两成还要低。”
“另外，我的建议还是尽快给黎小姐安排心脏移植手术，排异反应出现的概率都比温教授重新桥接失败的概率低。”
“有多低？”
“从黎小姐目前的身体状态来看，接受捐赠而来的心脏移植，排异最高概率是七成。”
“术后存活率？”
“理想状态能活5-10年，具体要看排异反应什么时候出现。”
皇甫听完，闭上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
主治医生继续说道，“我们一直在留意脑死亡捐赠的情况，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最合适黎小姐手术的捐赠者。”
黎父突然问道，“如果活体移植呢？”
黎母：？
皇甫：？！
温栀：？！！
众医生：！！！！
温栀请各位医生都出去，然后又让霍辞殇进了会议室，大门关闭。
这时，她才回答黎父的问题，“黎叔叔，移植体的鲜活与否，对心脏移植手术的影响并不大，该手术主要的痛点在于移植之后，黎瓷的身体对外来心脏的排异情况。”
“黎瓷出生便是过敏体质，您也知道，所以我一直不建议为她做移植手术。”
“嗯。”
“但问题是，您为什么会想到活体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