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对没有谁想过要跟他狄修斯联盟,与霍少为敌,这点霍少请放心。”
“我们不勒凯家族跟黑手家族是宿敌,永远不可能握手言和。”
霍辞殇勾起薄唇,冷笑一声,“既如此,我一用不上你们的人,二又不担心你们跟狄修斯连手,为什么还要跟你们合作?”
诺伦哑言。
霍辞殇这话狂归狂,但也狂得很有道理,以他的实力和势力,想要铲平一个黑手家族,确实不需要像不勒凯这样只懂武力解决问题的家族来帮助。
本来,国际特战联盟和他们这些家族,差不多就是猫和鼠的关系。
猫小了,才会遭鼠欺。
黑手家族是华国以西最大的老鼠,准备扑它的这只猫也足够强大。
诺伦绞尽了脑汁,终于又想到了劝说霍辞殇的话。
“我们不勒凯家族并非一无是处,身为狄修斯的敌人,我敢说我比霍少更清楚黑手家族的那些个产业、人手和手段,如果霍少同意跟我们合作,我必然将所知的消息共享给霍少。”
“霍少当然可以派人慢慢去查,早晚也能查到。只是晚查到一些,就会有更多人受害。”
霍辞殇微眯起凤眸。
诺伦说的也不假,温娆搭上狄修斯这个消息,就是诺伦在海岛上告诉他的。
他原先确实派人跟着温娆,但后来他的人跟丢了。
如果不是诺伦透出的消息,他不可能会将温娆和狄修斯联想到一起。
霍辞殇薄唇勾了勾,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诺伦暗喜,霍少这是松了口。
他又撩了撩额前的金色头发,尽量不卑不亢地说道,“霍少此举,必然会打破欧北半球的格局,黑手家族倒下去,新的秩序必然会重新建立,我们不勒凯要问鼎王座,坐稳第一。”
“呵!”
霍辞殇冷笑,“野心不小,你们想接手黑手家族的生意?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留下那些黑产?”
诺伦立刻摇头,“no no no ,霍少误会了,我们不勒凯家族灰产很多,但像黑手家族那样丧心病狂的黑产是绝对没有的。”
“我们自己的人也曾经是受害者,绝对不可能利用那样泯灭人性的手段来敛财。”
“霍少如果要去炸了那些黑产,我诺伦还有我们不勒凯家族的人,绝对举双手赞成。”
“霍少不介意,我甚至可以远狙帮霍少点引信!!!”
霍辞殇这才勾起薄唇,唇角弯出了冷漠残酷的弧度,“炸,肯定是要炸的。”
诺伦心里暗道,霍少这是同意了?
耳朵却听到霍辞殇在说,“我们国际特战联盟的原则是不支持任何势力,明面上和暗地里都是如此,所以不会扶持你们不勒凯家族上位。”
诺伦却松了一口气,这就是同意合作了啊!!!
“霍少放心,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上位当然靠自己才能站稳脚跟,只要这一次行动,我们能参与进去,既能报仇雪恨,又能借个势。”
-
温栀选定了手术助手医生,带着他们去开会。
她所料不差,舒歆跟黎父黎母去见完黎瓷,又返回来问皇甫桀桀。
这次皇甫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地跟黎父黎母说了他的决定。
icu长廊外。
皇甫桀桀再次下跪,这次是单膝。
黎父黎母又去拉他。
“这是做什么?小瓷听你的,那就按照你说的来,我和你黎叔叔也是相信栀栀的。”
皇甫却不肯起来,“我有话要对您们说。”
“手术风险很大,她,很可能会离您们而去。如果,不幸.......”
皇甫声音微哽,顿了顿才说,“我会替她孝敬您们。”
黎母早就泣不成声,“阿姨知道的,桀桀,这些年你对小瓷还有我们都够好了,你在我和你黎叔叔的眼里,早就是亲生的儿子。”
黎父拍了拍皇甫的肩膀,眼睛里晶莹剔透的也都是泪。
皇甫却摇头,“我毕竟不是亲生的。”
黎母正要说什么,皇甫却再次开口,“所以,叔叔阿姨,我恳求您们把黎瓷嫁给我。”
“如果,她不,不在了.......”
“我还能名正言顺地孝敬您二老。”
等您二老百年之后,我为她尽了孝道,再下去找她。
皇甫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他没说出口的话,黎父黎母心知肚明。
黎父眼眶里的泪滚了出来,“好好好,我同意。”
黎母泣声悲恸,“我也同意了,你们现在就去领证。”
他们深知皇甫对黎瓷的情痴,他没有为她殉情,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万幸。
如果黎瓷真的不幸走了,至少他们两人谁多活了一年,皇甫就多活一年。
时间越久,说不定他的心思就淡了。
黎家二老将单膝跪地的皇甫给扶了起来,这次皇甫没有再强。
皇甫桀桀站起来后,一个眼神扫过去,皇甫家那位看戏看得泪流满面的秘书,立刻抹了抹泪,去帮家主和未来的家主夫人办结婚手续去了。
等温栀跟选定的手术助手医生开完会,走出会议室,黎瓷和皇甫桀桀已经是在瑞国登记结婚的合法夫妻了。
因为怕黎瓷太过激动,影响到她的病情,众人都默契地没有告诉她和皇甫桀桀结婚这件事。
躺在icu病房的黎瓷,并不知道,她头上突然多出了皇甫夫人这个头衔。
第174章 老婆的手矜贵
温栀再次来到icu病房。
黎瓷还输着液,人已经睡着,她脸上没有再罩着呼吸罩,露在外面的唇瓣略显苍白,但唇角勾了起来,睡得恬淡,也笑得甜蜜。
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
温栀小心地搭上她的手腕,给她把脉。
黎瓷并没有因为温栀的动作而醒过来,她唇瓣微启,开始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喊着什么。
温栀听出来了,她喊的是皇甫。
后缀不是桀桀,是哥哥。
温栀把完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清清淡淡的,如风一样轻,“傻黎瓷.......”
你想要的宠爱,我会尽全力帮你。
如果失败........
冷血无情如温栀,也不敢去细想这个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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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定在第二天早上。
黎父黎母住进皇甫在私人医院隔壁的别墅。
温栀和霍辞殇则去了离医院不算远的私人庄园。
温栀没心思去看庄园的布局,进了卧室,刷牙都在啄米。
霍辞殇笑得宠溺,从身后搂住她,抓住她的手腕,对着镜子,帮她刷牙。
温栀拒绝。
霍辞殇却勾着薄唇,“老婆今天累坏了,让我来伺候你。”
温栀闻言更加想拒绝,被抓住的手腕却抽不回来,她皱眉,“别抓得太用力,我明天还要靠它。”
它指的是她的手腕。
明天的手术至少要做几个小时,她是主刀,手腕将会面临很大的工作量。
“好。”
霍辞殇说的好,却不是妥协地放开她,而是干脆拿过她手里的牙刷,帮她刷。
完完全全地释放了她的手。
霍辞殇勾着薄唇,心情很是愉悦,“老婆的手矜贵,刷牙这点小事,我来。”
温栀:“.........”
她承认有时候,他固执地宠起她来,她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此时,温栀真的很累。
她体质本就偏弱,下午为黎瓷施针,她并不轻松。
为了明天的手术蓄力,她也没有再坚持,任由霍辞殇帮她捯饬。
温栀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里,没两下就睡着了。
后来,她是怎么出的浴缸。
又是怎么穿的睡衣。
然后怎么安稳地被人抱着,放到枕头上。
她全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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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当天。
手术室里。
黎瓷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全麻的她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温栀手里拿着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切了下去。
黎瓷的主治医生,是瑞国顶级心外科专家,主刀过无数次手术,此时甘当温栀的助手,见她出刀如行云流水,自信得不带半点迟疑,脸上清清冷冷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他暗自佩服。
这是一个只有两成机会的手术。
动手术的还是温栀最亲密的,相识十几年的发小。
她居然还能如此淡定。
他认识的很多主刀医师,手术风险太大,一律不做或推给别人去做。
即便是他,资历深,经验丰富,但如果真要他给关心的人做手术,他的手还是会抖,越是面对重要的人,抖得会更加厉害。
他自问做不到温栀这般冷静。
手术室外。
皇甫桀桀、黎父黎母,还有舒歆和诺伦都在等着。
他们或坐或站,或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