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里无数次窜出了想要回吻他的念头,克制这些神经,似是已经花光了她抵抗的力气。
过了许久。
霍辞殇彻彻底底地凌乱,他鼻息紊乱地喷薄在温栀的脸上,声音暗哑得也很彻底。
“宝贝…………”
“嗯?”
“宝贝爱我了吗?”
温栀惊诧于他凌乱至此,还在执着这件事情。
难不成,都这样了,他还能停手?
温栀清冷的声音干哑得厉害,她问他,“爱如何,不爱又如何?”
霍辞殇鼻息沉重,暗哑的声透出克制的沉敛,“爱我,是一种做法。”
“不爱我,是另一种做法。”
温栀:………………
是她操错了心。
无论她如何,他总是有办法不放过她的。
她沉默。
霍辞殇撩吻着,带着诱惑再次哄她问她,“嗯?宝贝爱我了?”
温栀仰着头,脑袋碰着门板,声音娇哑轻颤,“还……没有………”
“嗯。”
霍辞殇鼻音哼得很重,吻她也更重。
…………
满室凌乱。
月光被关在阳台外。
却又悄无声息地透过门上未关严实的那一丁点缝隙,趁着风吹乱了纱帘,钻进了庄园的主卧。
皎洁的光华铺洒了一地。
-
第二天。
阳光明媚地晒进来。
温栀眼皮微抬,漂亮的杏眸半眯着,还带着点迷离,她长长的黑色睫毛刷了两下,眼神才逐渐恢复日常的清冷。
眼底微青。
是她一夜没睡好的证据。
温栀抬了抬酸软的腿,破掉的皮肤上凉凉的,明显是涂抹过药膏,空气中还残留着熟悉的栗子花味和草药香。
温栀面无表情、生无可恋,喉咙涩哑到不想说话,她微颤着手指,拉过软滑的被子,盖住脑袋。
良久。
神清气爽的霍辞殇迈着慵懒餍足的步伐走进主卧。
他眼神缱绻地凝着大床上盖得严实的一团,勾着薄唇走过去,掀开被子,“宝贝………”
温栀心有余悸,下意识就想躲开他欺压而下的唇,却还是被他摁住,结结实实地被他亲了额头。
“该起床了宝贝~”
温栀被他掌着脑袋,对上他春意盎然的凤眸,她抿了抿微翘的软唇,小巧的鼻翼微动,鼻腔轻哼出声。
霍辞殇笑意盈满眸底,要抱她起身,她不让。
“别碰我。”
她声哑到颤。
他眸光沉沉,“好,不碰。宝贝自己起来。”
温栀的后背却像是粘在床面,根本不想起。
“宝贝,我们该出门了。宝贝还累,我们到飞机上再睡?”
还……睡?
温栀冷着眸看他,生无可恋,眸底带着明显的戒备。
霍辞殇哑言失笑。
他也知道昨晚真的太过了,秉承着她不承认爱他就不会进行到最后的原则,他玩了别的花样。
刚开始她还任由着他。
她越顺从,他玩得就越野。
玩到他和她都失控,玩到黑了的天色又转到大亮,他不许她合眼,终于触及她纵容他的底线。
她触底反弹。
现在看他的眼神,审视而戒备。
情有可原。
霍辞殇态度很诚恳,“宝贝乖,我们先起来?宝贝要是不高兴了,可以咬我,用力咬,嗯?”
温栀微蹙起眉,他有急事要带她出门?她冷着眸,哑着声问他。
“去哪?回华国?”
“不是。”
“嗯?”
“意国,去会会温娆和狄修斯。”
温栀恢复清冷,很快便收拾整齐,跟霍辞殇一起上了飞机。
飞机座椅上。
温栀戴着眼罩,闭目养神。
霍辞殇丧心病狂的野性,余威犹在,温栀心里余悸未消,拒绝再跟他呆在封闭且隐秘的房间。
所以她和他都坐在飞机客座。
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温娆在哪?”
温栀记得霍辞殇提到过,温娆跟黑手家族的狄修斯在一起后,他们便失去了她的行踪。
霍辞殇凝着温栀还微微泛红的唇,目光放肆地粘在上面,他语气浅淡地回答她。
“反向追踪。”
“嗯?”
“温娆中午查看了你的定位,我反向追踪,锁定了她的位置。”
“?”
“温娆以前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宝贝,她应该是在我们重生前就装好的。你重生后一直没删,后来我稍微作了处理。她查你,只会收到我想发送的位置,并且她还会暴露她自己在哪。”
“嗯。”
温栀懂了,“她之前没查?”
“没有,她的手机沉寂了一段时间,今天才开始启动。半个小时就查了十次,很频繁。”
温栀沉默,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霍辞殇凑近,温栀虽戴着眼罩,却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和霸道清冽的气息,她听到他突然开口喊她,“宝贝。”
她微颤着答,“嗯?”
“又想亲你了,可以吗?”
温栀:“………………”
第178章 宝贝,站好
温栀迅速摘下眼罩,刻意避开霍辞殇灼热的视线,冷着眸冷着声,“我想......”
“嗯?”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嗯。”
霍辞殇言语上同意,也当真摆正了已经欺压过去的高大身躯,温栀立刻站起身,从他腿前挪出去。
豪华客座位置宽敞,温栀走得小心翼翼,但还是碰到了他。
知道他是故意的。
温栀生怕他突然将她拦腰抱住,站着的小腿都微微在颤。
飞机突然很小幅度地抖了一下,温栀没稳住,眼看就要摔进霍辞殇的怀里。
霍辞殇凤眸含笑,手掌握住她的腰肢,帮她保持平衡,低磁勾撩的声音藏着笑意,“宝贝,站好。”
“嗯........”
温栀重新稳住身形,快速地离开座位。
霍辞殇勾着唇看她慌乱离去的身影,眸底笑意更满,丝毫没有索吻失败的扫兴。
他捻了捻手指,心里想着他家宝贝的腰好软,怎么握都不够。
高挺的鼻梁下鼻翼微动,嗅到空气中残留着的冷香,膝盖上还有被她擦腿而过的痒麻。
不能黏得太过。
让她借口遁开,给她缓口气也好。
霍辞殇所料不差,温栀上个洗手间就没再回到座椅上。
她进了他们的机舱卧室,麻溜地把门从里面反锁了几道,整个人扑倒在床上,神经一松,很快就睡着。
飞机抵达目的地。
卡诺棱,意国西海岸,一座美丽的海岛城市。
这里有错落有致的古老石砖小城堡,也有现代的度假小屋。
温栀在黑色加长林肯上醒来。
入眼是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碧水蓝天和依岛而建的风景小筑,配色鲜艳,美不胜收。
突如其来的场景转换,让她杏眸微怔。
她此时正坐在宽敞的车后座,而她的脑袋还靠在霍辞殇的胸膛和臂弯上。
她往后仰了仰头,看到他正闭目养神。
像是察觉到她的仰视,双眸睁开,冷戾淡漠的凤眸瞬间因她而染了温情,他自上而下凝着她,强势地勾缠住她的视线。
温栀一时挪不开眼,清冷着声问他,“你能从外面打开飞机的卧室?”
“嗯。”
“那从里面反锁不就是形同虚设?”
霍辞殇勾唇,“不是形同虚设,可以防得住别人。”
“只是不能防我。”
温栀沉默。
车停下来时,天色已经有点晚了。
霍辞殇在这座被誉为后花园的海岛度假城市,也有一座不小的城堡。
他遍地的房产,温栀见怪不怪,已经麻木。
进了城堡,温栀很意外,许久未见的许诺言和方甫居然都在。
许诺言原本激动地在跟方甫说着什么,见到温栀进来,立刻停下了话。
“殿下!”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正要给她行礼。
霍辞殇挡住了。
许诺言原本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又不好像以前那样让霍辞殇滚一边。
毕竟这些天都是霍辞殇的人在帮他查东查西,还协助他整顿和处理冷族。
霍辞殇虽然远在天边,跟温栀在一起,但也确确实实地帮了他很多很多。
吃人的嘴软,得了好处他也不好再翻脸给霍辞殇脸色看。
许诺言表情严肃,极其简单又潦草地行了个礼,然后才开口,“殿下,终于又见到您了。”
“嗯。”
温栀从霍辞殇身后走了出来,“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殿下,我们查许滇如的线索,查到了这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