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温栀,此时正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自觉地颤了颤,他按揉的手法太妙,她很舒服,神经很放松。
温栀没醒,鼻腔间却无意识地哼出了轻声,娇娇气气的,撩人而不自知,霍辞殇眸色渐暗,按揉在她脑袋上的手又温柔了几分。
疲惫不堪的温栀很喜欢他这样的碰触,混混沌沌间,她能感受到有那样一双神奇的手,在按揉着她发胀的太阳穴。
她过度使用的双眼。
她保持低头而累得略僵的脖颈。
她酸软无力的手,他尤其照顾她快废掉的手腕。
嗯,他好会按。
使着巧劲的手指,温暖的指腹,一点一点地,驱散着她的疲累。
她好喜欢,舒服得溢出哼哼卿卿。
她像是被捞了出来,暖和绵柔的触感,取代了原本荡来荡去的水,包裹住她的皮肤。
嗡嗡嗡的,好吵。
温栀闭着眼,很诚实地蹙起眉。
“宝贝…………”
有人在喊她。
“乖,头发要吹干。”
好吧。
嗡嗡嗡吵了一会儿,终于停下。
眉眼间有什么贴了上来,凉凉的,软软的,很熟悉。
“宝贝好乖………”
温栀撩开了沉重的眼皮,杏眸里还盘着血丝,眼角是红的,明显没有睡好,眼神迷离又浑噩。
霍辞殇心疼得要死,又亲了下去,亲得她闭上了双眼。
温栀哼哼,“还要。”
霍辞殇:?
薄唇又贴了下来,这次贴在她的唇瓣。
温栀闭着眼,嫌弃地哼哼。
霍辞殇在她唇瓣亲了两下,低磁的声音闷着笑意,“宝贝,要什么?”
温栀:“嗯哼。”
霍辞殇轻笑出声,凤眸笑意更浓,他的宝贝好可爱。
他搂紧她的腰肢,将吹好头发的她从腿上抱起来,放倒在铺好的滑被上,正面朝上。
温栀背贴着被子,很柔软很舒服,她也很喜欢。
熟悉的按揉又来了,简直不要太舒心惬意。
但没两下,那双给她按摩的手又停了下来。
温栀:??
耳边传来低磁清冽的声音,“宝贝,想要马杀鸡?”
温栀:嗯嗯?
“想要谁给你马杀鸡?”
温栀微抬起沉重的眼皮,撑开了一条眼缝看他,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名字,“霍辞殇?”
“宝贝,霍辞殇是你的谁?”
谁?
温栀大脑糊糊的,不假思索就回答,“老公。”
霍辞殇嘴角瞬间上扬,凤眸荡着勾魂的笑意和满足,低磁的声音又沉又哑,“宝贝,再叫一次。”
温栀像是失去了耐性,很不耐地又哼哼。
霍辞殇拿捏着力道,按揉上她的手腕。
温栀累瘫的手腕顿时无比舒爽。
对,就是这个力度,就是这种感觉,他真的好会按。
但他没双击,又停了下来。
“宝贝…………”
“嗯?”
“还想要老公给你马杀鸡吗?”
“嗯嗯?”
“宝贝乖,说老公,我还要。”
温栀:?
“老公,还要。”
“嗯。宝贝想要什么,都会有。”
-
第二天。
日晒三竿,温栀醒过来。
一身的疲惫全都消失。
她很久没有醒得这么神清气爽了,此时醒来,全身放松,就像是以前跟黎瓷和舒歆去做spa回来一般。
spa?
马杀鸡?
昨晚那朦朦胧胧的记忆涌了上来。
温栀:“………………”
这时,霍辞殇刚好从浴室走出来,全身只裹着一条浴巾的他,凤眸跟她望过来的杏眸对上。
撩人的凤眸勾缠住她,他朝她走来,一瞬不瞬地盯牢她,她下意识就想躲。
但他已经到了她的跟前,她正坐在床边,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身后是床,根本没地方躲。
霍辞殇俯身,双臂一左一右撑在她两侧,俊脸在她眼前放大,他喊她,“宝贝………”
低磁的声音撩着旖旎的尾音。
温栀沉寂许久的心尖,莫名一颤,她的唇瓣也跟着颤,“嗯?”
“叫我什么?”
“…………”
温栀战术性沉默。
“辛苦伺候了一晚上,不认账嗯?”
“嗯。”
她确实,就是想耍赖。
霍辞殇轻笑,勾着唇,“温栀,做梦可以叫我老公,迷糊了也可以叫我老公,为什么清醒时不敢叫,嗯?”
他离得近,压迫感十足。
温栀小手不自觉地就抓住了床单。
他问的这个问题,让她莫名烦躁,她很是抵触,本能地就不敢回答,也不敢去想。
霍辞殇胸腔闷着笑意,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很满意她这样鸵鸟式的躲避,这让他看得更清晰。
“温栀,回答我。”
“…………”
“让我帮你答?”
温栀漂亮的杏眸同时闪过迷茫和慌乱。
像是很期待他为她解惑。
又像是很排斥很害怕他开口。
她沉默。
霍辞殇心跳如雷,他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他凤眸凝着她,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观察她的表情。
他从她的眸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知道,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近在眼前,只隔着一层纸窗户,只要他捅破,便唾手可得。
他知道温栀此时的状态,知道她离走出虚无的迷雾,只差一念,他可以告诉她,点醒她。
他很急切很急切的,想要完完全全地拥有她,但他在此时却又突然刹车,不急了。
他更在意温栀的感受,他想让她在完全掌控自己的清醒状态下,突破束缚,觉醒出情感。
他现在已经笃定,她不会让他等太久。
霍辞殇的薄唇滑过温栀的脸颊,亲昵地擦过她的耳垂,低磁的声音撩在她耳畔,“宝贝乖,叫老公。”
“你昨晚答应我的。”
温栀身颤,耳根发热。
她记得的,昨晚他帮她马杀鸡了很久很久,满身的疲惫都帮她按走了,她答应他。
每天早上醒过来见到他,都要喊他,老公。
温栀:“……………”
第185章 没两下,就累了
别墅主卧。
霍辞殇目光灼灼。
温栀耳根又软又烫,被他看得愈发不自在,软唇轻启,语气尽量浅淡地问他,“不叫,不行吗?”
她也莫名其妙,为什么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称呼,她就是说不出。
光想着要喊出那两个字,她全身的肌肤都要出鸡皮疙瘩来抗议。
霍辞殇凝着她,不说话。
“我可不可以.......”
“嗯?”
“用其他的方式来报答你昨晚的辛劳。”
“呵!”
霍辞殇轻笑出声,“宝贝想用其他什么方式?”
“要不,哪天你加班太累太疲累,我也像你昨晚那样,帮你马杀鸡一晚上?”
“呵呵,宝贝的手按得住?”
确实,坚持不了那么久。
平时那什么,都是他抓着她的手。
如果她要帮他马杀鸡,估计没两下,她就累了。
“要不,我请你去泡温泉做spa?”
“一起泡温泉可以,spa算了,除非宝贝给我做。”
温栀:“............”
“那你能接受其他什么方式?”
霍辞殇长臂缠住温栀的腰身,将她抱进怀里,她没穿鞋子的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他沉着声,“宝贝,今天你老公心情很好,你只需要亲一下,就能抵消。”
这么容易?
温栀二话不说,仰起头,亲在霍辞殇的俊脸上。
她已经做好要被他摁住加深热吻的准备,但是他没有。
呀,这么好说话的?
霍辞殇将她的心思完完全全地看在眼里,凤眸荡着笑意。
她亲完问道,“可以了?”
他抱起她去洗漱间,薄唇轻勾,“宝贝,今天的抵消了,但明天早上的,你得好好想想。”
温栀:????
“不能再拿一个蜻蜓点水来糊弄我。”
温栀:!!!!!
-
卡诺棱海岛,一家顶级私人医院。
龙寂跟这所医院的负责人交涉过,三楼病房整一层都暂时单独分出来给他们用。
昨晚,许诺言就把救出来的冷族全都安置在这里。
他们都是被骗被利用,绝大多数都受了很重的伤,在这里也能得到很好的治疗。
温栀和霍辞殇来医院看他们。
每一个都看过。
包括那些被温栀和许诺言动过手术的冷族。
他们都恢复得不错。
认识许诺言的那个人,眼部已经在最先进的仪器下检测过了,温栀的手术做得很成功,后续只要好好疗养,眼睛的视力也能恢复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