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些手下也是行动了之后才发现飞机是谁的，他们两边都不想得罪，就愚蠢地耍了小手段，最后帮那人把事给办完了，才敢跟我讲。”
“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没多久，霍少今天要是不打来这个电话，我改天也是要登门道歉的！！”
男人张口又想说什么，霍辞殇打断他，“不必登门道歉，直接告诉我地址和名字。”
“霍少，这.......”
“你很为难？”
他那冷磁的声音在手机里依然压迫感十足。
男人捏紧手机，当即有了判断，他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直接说出了霍辞殇想要的信息，“拉维首富家的大少爷，是他跟我打赌的。”
“霍少，你别说是我.......”
男人还想说什么，手机传来嘟声，那边已经挂断。
－
尘娑，实验室。
霍辞殇挂断电话，凤眸清亮，眸底闪过一抹微光，整张俊脸的表情很是严肃，周身气息也是冷肃骇人的。
他低头，给方甫发去了消息。
温栀见他表情凝重，问道，“很棘手？”
霍辞殇快速发了指令，抬眸去看温栀，眸底的寒冰碰到她，瞬间便生出了灼热的温度，将那冰融化成水。
他凝她的眼神，过分地柔和。
“很棘手，拉维首富。”
温栀眉头微蹙，如果只是一个拉维小国的首富，应该不至于让霍辞殇脸上出现那般凝重的表情。
她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
“你怀疑，不只是一个首富？”
“嗯，拉维首富家的大少爷在这个时候不惜高调劫持飞机，也要来救狄修斯，不会是出于私交，最有可能是他家本身就跟阿兹组织相关。拔出萝卜带出泥，如果这背后还有成串成串的首富.......”
温栀接过话，“这样的情况，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霍辞殇皱起剑眉，阿兹组织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
他收起手机，牵起温栀的手，带她往实验室外走去。
这座实验室里能挖掘到的信息，他和温栀都已经挖出来，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
这里大大小小的精算仪器共有十台，用来预测天气，预测星辰变化，五花八门，都是试验品。
最重要的那台，以大祭司推演为蓝本的精算仪器并没有完全研发成功。
不过温栀从实验室负责人口中挖掘出重要的信息。
阿兹组织有座实验室已经勉强地研发出了一台可以使用的逆天“母机”，有一定精算和预测能力，如今阿兹组织的许多行动，都受到那台仪器的影响。
因为“母机”的研发成功很是偶然，没人能复刻，也没人敢去拆卸，所以在整个阿兹组织的研究链里地位很高。
秦沉留下来继续善后，温栀和霍辞殇乘上来时的私人飞机，离开尘娑。
飞机上。
两人在复盘，许诺言也在一旁，这次没有冷族受害者，他没再跟着方甫，而是跟着温栀和霍辞殇。
温栀开口。
“黑帽被抓，阿兹组织立刻就让狄修斯来顶替他的位置。由此看来，阿兹组织的运作看似简单，像是金字塔一般以层级为分，但实际上，它并不是以底为托，最复杂的也最重要的是顶层。”
“之前我们从底层往上层去查，顺藤摸瓜，但我们查到一层，它就拆掉那一层。它的层级可以不断向下延伸，所以我们拆掉一层，它又可以另建一层，比如说狄修斯变成它的高层就是，我们不妨换个思路，想办法从最顶层去瓦解。”
霍辞殇点头，“不无道理，我们把所有已知的信息全都整合起来，我来画图编码。”
他先前已派人着手去查拉维首富，有关的无关的消息都会传到他的手上，此时刚好全都摆到一起，从所有的线索中抽丝剥茧，找到阿兹组织的要害。
霍辞殇手指飞快地敲在键盘上，温栀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
许诺言这时也摘下了他的眼镜，快速地组装起他自己的隐形计算机。
霍辞殇逻辑思维很强，编码速度很快，他将他和温栀重生之后经历的事情，全都罗列了出来，作为时间线来串联起现在他们所知道的所有消息。
“我有很强的预感，真相就要浮出水面。”
第235章 分析
温栀目不转睛地看着霍辞殇操作的那台计算机屏幕。
除了时间线轴，霍辞殇还加入了世界地图，让所有的信息，看起来关联性更强，逻辑十分清楚。
许诺言计算机上接收到了霍辞殇的蓝图，但他看得眼花缭乱，不是很明白温栀和霍辞殇要做什么。
“殿下，我不是很能理解你说的从最顶层瓦解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不从最底层往上查，又如何能知道最顶层的幕后人是谁？”
温栀视线还停留在计算机屏幕上，语气平淡地回答他，“从我们的角度去看，确实不知道，所以，我们要调个底，从对方的角度来看。”
“对方的角度？？”
“嗯。”
温栀抽空看了许诺言一眼，“站在最顶层往下看，从最新发生的事情，一件件地往前推，直到找出所有跟阿兹组织最顶层人物相关的线索来。”
许诺言恍然大悟，“殿下，我懂了！我们之前只会顺着知道的线索去走，对方爆出什么我们就查什么，查得很艰难，即便查得再快，再让对方不可思议，但归根结底都还只是被对方牵着鼻子在走。”
“嗯，是这个意思。层层剥离，有很多层，我们刚剥完一层，它又能迅速生出新层。”
温栀接着说，“正因为我们想从下往上查，所以忽视了最重要的一条，阿兹组织最顶层的那位，在看着我们。”
听温栀这么说，许诺言彻底懂了。
温栀那双清澈的杏眸，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霍辞殇边敲键盘边说，“尘娑实验室，狄修斯知道我们会去，早早赶到那里，他让手下埋了炸弹，根据秦沉发来的拆弹总结，埋下的炸弹足以将整座实验室都夷为平地。”
“沈雅涵赶来救狄修斯，温娆摇人，狄修斯授意。”
许诺言语气冰冰冷冷，“沈雅涵不是会赶来救队友的人。”
温栀做分析，“嗯，沈雅涵能来，只能说明她收到了上头传达下来的指令，这时，狄修斯被钦定为黑帽的接替人。”
“这样的钦定，无疑是越级了，指令必然出自顶层。”
“我们从阿兹组织最高层那位的视角来看，他知道我们要来尘娑，于是便让人派狄修斯来，最先的指令是阻止我们接触精算仪器，必要时可以炸毁，但狄修斯不是服从指令的人，他在执行中频出意外。”
“我们可以忽视狄修斯的想法，他是阿兹组织不受控的一枚棋子，关键是即便他如此，阿兹组织最顶层那位还是没有放弃他。”
“他还想用狄修斯这个人，让沈雅涵来救，救不了，就让拉维首富的大少爷来救。”
温栀眉头微蹙，“所以，狄修斯的重要性对他来说，高过首富家大少爷的身份隐藏？”
“不管狄修斯为什么对那位如此重要，他能不在现场就知道狄修斯的状态，并及时做出了反应，说明有人在给他汇报。”
“当时往外发消息的，能查出来吗？”
霍辞殇手指飞快，就要把键盘敲出火花来，终于他停了下来，计算机屏幕前的地图出现了小红点。
“查到消息传去的地方。”
“在哪？”
许诺言冰冷的声音难得激动，“殿下，我们现在就要赶过去吗？”
他小拳头都捏了起来。
冷族六翼百年的冤屈，族人百年来的受尽屈辱，终于要大仇得报了吗？！！
“不急，人是会移动的，就算我们现在能光速赶到那个地方，也不一定能见到人，毕竟那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了。我们必须想方设法锁定他。”
温栀看向霍辞殇，他修长的手指还在键盘上劈里啪啦地敲着，显然想法跟温栀一样，正在利用一切能利用到的数据，来找到那个人。
温栀视线落到手里的平板上，屏幕上有霍辞殇发过来的地图，她捏了捏，把地图缩小放到最下角，而后又把先前霍辞殇整理好的事情脉络再次清晰地切换出来。
“我们再顺着线索逆推回去。”
“往上，是机械盟的出现，阿兹组织扶持黑手家族转型，从见不得光的黑产转到机械脏器合法化。”
这时，温栀想到了一件事情，偏头去问霍辞殇，“上次我们华国各地生命科学研究所联合开会，有监视路线切入。”
霍辞殇边翘着代码边回答她，“嗯，当时是我切断远程监视，源头在黑手家族。”
温栀点头，“这么看来，在这个阶段，都是黑手家族的狄修斯和劳伦斯还有沈雅涵这些中层负责人在跟我们对碰，高层黑帽，还有更高层，都只是旁观。对我们逆推去找顶层大人物，没有什么实际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