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堂堂五翼，天赋卓绝，后天又如此勤奋，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四翼给比下去？如果不是她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怎么可能当上大祭司？！”
“你有证据？”
“我是没抓到确切的证据，但是当年谁不知道她跟六翼陛下走得近，全族，谁不说我是最炽烈的大祭司候选人？只有他力挺她！他为什么看好她？难道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龌龊？”
“呵呵，他还说我自己龌龊，所以看别人龌龊！我亲眼所见，她半夜溜去他木屋里，到天亮才出来！！多么可惜，当年还没有监控这玩意儿。”
温栀此时还被霍辞殇紧紧地护在怀里，她后背贴着他温暖的胸膛，靠他来抵挡满室低冷的温度，她杏眸寡淡地看向棺材里的女人。
“冷族无情，六翼更不会因情徇私。”
“你既然看到了，也怀疑这件事会影响到遴选的公平公正，为什么当时不直接喊人去抓他们？”
棺材里的女人闻言沉默了。
当年是她自大，自我感觉良好，认为别人无论使什么手段都不可能赢得过她，所以她并没有喊人去抓。
她选择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在心上，暗戳戳地想等她当上大祭司，再拿爬床的丑事来羞辱那人。
谁知后来......
温栀软唇浅浅勾着，那轻弯着的弧度看起来很是讽刺。
“当年的事，大祭司全程细节都跟我说过，那天晚上她确实去了六翼前辈的木屋，也确实呆到天亮才走。”
棺材里的女人：？？
“但是木屋里不只她和六翼前辈，还有几个大祭司候选人，她们都去请教，论道到天亮。我猜你是胜券在握，所以才没有参与。”
棺材里的女人：！！！
她那张医美过度的脸上，表情像是开裂了。
温栀接着说，“你刚愎自负，又心胸狭隘，总是以最卑劣的恶意来揣测族人，即便天赋再好，后天再如何努力，也不会是冷族大祭司的第一人选。”
“殿下！”
“当年庇护冷族的六翼如果是我，即便你是五翼，我也会选天赋比你稍差，后天比你还勤奋的四翼来当大祭司。”
棺材里的女人被温栀的话戳得体无完肤，她那张经历过沧桑岁月却因医美没留下痕迹的脸，此刻严肃地板了起来。
阴冷的声音很是尖锐。
“殿下慎言。”
“当年的六翼陛下也说过类似看不起我的话，后来我送他下九泉，连带所有六翼和他们的三代近亲全都送去陪他。”
“殿下也不想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吧？”
她笑意森然，露出来的白齿在阴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瘆人。
说到冷族六翼被屠戮殆尽，始作俑者不但毫无歉意，还把它当成谈资，果真是人性泯灭。
不可饶恕。
温栀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杏眸看向她，如神漠视，“事实证明，他没看错人，你确实不配当大祭司。”
“屠尽冷族六翼的这笔血债，我今天来跟你算。”
“冷族百年来的艰辛，无辜天才的丧命，郑家的倾覆，我母亲郑宁娴的血仇。”
“种种，你都要付出代价。”
第241章 先嘎了谁
“代价？哈哈哈.......”
水晶棺材里的女人阴森森地笑起来，“殿下，老身如今只剩半只脚就完完全全踏进鬼门关，还在乎什么代价不代价？！”
如果这适当的低温，还有她周身泡着的特殊营养液，她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说到郑宁娴，殿下这位只有两翼却成就过人的母亲，还挺让我感到惋惜。”
“郑宁娴拥有钻研天赋，这样的天赋放在一众冷族也是出类拔萃，我多次派阿兹组织高层去招揽她，可惜她不屑与我们为伍。”
“殿下倒是没怀疑错，郑宁娴确实是因为我动了手脚才死的。她很懂得保护自己，但那又如何，只要我想，就没有我弄不死的人。”
“我不过是派人在她的防护服上划开一道口子，她就因为外层空间陨石的辐射而患上癌症。”
“弱得不堪一击。”
温栀早就猜到母亲的死跟以前的女人有关，如今听到她冷漠地炫耀当年的加害，如止水般静谧的心底顿时翻涌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浓烈情绪朝她袭来。
愤怒。
血仇不共戴天的滔天愤怒。
化作她杏眸里的锐利眸光，如有实质般破空而去，给棺材里的白发女人带来了窒息的压迫感。
“哈哈哈哈........”
白发女人又惊悚地笑出声来，“我活了接近一百五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冷族眼里拥有这样丰富的真实情绪，殿下眼里愤怒到要冒出来的火光还真是美丽。”
“预言里说六翼生情，原来殿下生的不仅仅是男女私情，还有全冷族都缺失的七情六欲。如此看来，说殿下是冷族万里挑一，都是对殿下的侮辱。”
白发女人顶着温栀带来的窒息压迫，那双沧桑的眼睛贪婪地看向温栀，像是饿极的秃鹫，盯着将死的猎物。
“殿下，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建立新的秩序，而今接近尾声。”
“殿下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冷族六翼，堪称人间神只，若是殿下愿意，我可以让出这位置，让殿下成为新秩序的主宰。”
温栀冷冷地看着她，“我不愿意。”
“殿下不要拒绝这么快。”
白发女人话刚说完，手指轻轻一挥，眼睛眨了几下，空中出现了无数的虚拟屏画面，密密麻麻的，围绕着他们，很大很大的一圈，几乎形成了圆形的墙。
温栀敏锐地观察到，这些全都是实时的监控画面。
一个迭着一个，看得人眼花缭乱，头皮发麻。
“殿下，不如先跟我一起，找老朋友叙叙旧？”
“这位元老朋友，殿下也认识。”
两人都认识的屈指可数。
能称得上“老”朋友的，只有那一位。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画面被拖到了正中间，随后慢慢地放大。
郁郁葱葱的树林，古老结实的木屋。
同样一头白发的老人正坐在木屋前小憩，是她，一辈子没有出过神农禁地的冷族大祭司。
她突然睁开眼睛，虚拟屏画面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什么？你是？？”
不过迟疑两秒钟，她再次开口，“是你！”
“是我。”
“你还活着？”
“老不死的，你还活着，我怎么可能比你先死？”
“你怎么没有变老？长得还跟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泡在棺材里的白发女人随意地撩了撩麻花发尾，长长的手指甲显眼又骇人，她笑着说道，“看你那没见识的样儿。现代医美技术，我照着年轻时的模样整的。百年未见，别来无恙？”
“你个毒妇！害死我族多少人！！”
“啧！怪我？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当年抢了我的位置，我也不会有今天。知道我为什么独独留你活到现在吗？”
白发女人长指弹了下，继续笑道，“为的就是有一天让你看看我这无限的风光，如今我大业将成”
“毒妇，你要做什么？！”
白发女人没回答，她切换了镜头，温栀和霍辞殇出现在屏幕里，大祭司看到了，“殿下！！”
“殿下怎么会在你那里，毒妇，你要对殿下做什么？！！”
画面又切了回去。
“我想做什么你可没本事管，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唯一的希望都拽在我手上。哈哈哈......绝望吗？要的就是你绝望！！”
“殿下！殿下一定要留意......”
通话切断。
温栀手指早就握紧成了拳头，霍辞殇包裹住她的小手，防止她掐到手心，同时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滑腻的皮肤上敲着什么。
温栀懂他的意思，拿指骨在他掌心划着什么。
霍辞殇收紧手，将她的小手更紧地裹住，而后又放开。
白发女人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切断视讯，她又放出温家飞行服实验室的监控。
画面里，温崇声正在吹嘘女婿，乐呵呵地跟实验室研究人员画大饼，在离他不远处，狙击枪正对准着他。
画面缩成一半，另一半放出了黎瓷和皇甫在餐厅吃饭的监控，餐厅外，皇甫的保镖全都倒下，他们浑然不觉。
然后再缩，舒歆上班的监控也出现，她对面坐着的患者，看起来就不正常。
“殿下看到了吧？全球尽在我眼。”
“殿下在乎的这些人，都在我的监控范围内，我想要让他们死，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终局将至，现在我再给殿下机会重新回答，加入或毁灭？”
温栀毫不犹豫，声冷音厉，“我不可能加入。”
白发女人笑得残忍，“呵呵，那殿下来做个选择题，殿下的父亲，殿下的两个发小闺蜜，殿下想要我先嘎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