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的手段,温栀十分熟悉,不外乎“一不小心”把她直接进复试的消息透露给对方,然后还装出一副我妹妹怎么这么牛茶我为我妹妹骄傲的模样,无形中形成拉踩,为温栀拉满仇恨。
带头的女生,被温娆利用了都不知道。
温栀轻嗤,看来温娆死性不改,远在异国他乡还不忘嫉恨她。
温娆笃定她性情淡漠不予理会才设局,她重生了,岂会让她如愿。
“学长,为了不影响梁院士的声誉,我还是解释一下。”
“学妹有了主意?那好,你做什么学长都支持你。”
温栀走到那位眼熟的女生面前。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们质疑我的资格,我给你们机会来打抱不平。”
“什么机会?”
“你们挑出为这次复试准备的最难五道命题,如果我有一道阐述不清解题不明,就算我输。”
“......”
“小姑娘你年纪不小这么狂妄,你要是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我赢了,你们向我道歉,我输了,即刻走出研究所,以后都不会再进。”
“好!”
“你等着,我们现在就找!”
余荃惊了,虽然他相信温栀,但万一有个万一呢?!温栀要是真放弃进研究所了,梁院士不扒了他的皮,他抖了抖,小声嘀咕,“学妹,不用玩这么大吧?”
温栀淡笑不语。
负责为这群人面试的工作人员认识余荃,他这时才起身走到余荃旁边,“你这学妹什么来历?别说是一个小姑娘,就算是已经当上助理研究员的你和我,也不敢这么托大吧?她知道这群人准备的面试题有多难吗?”
余荃听他这么说,心情更加忐忑了。
-
霍辞殇在另一侧的休息室。
他站在窗前,手拿着手机,修长如玉的手指一划,拨了徐淳的电话。
那边秒接。
徐特助激动涕零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板,你终于肯联系我了,今天旷一天的班是要闹哪样?!刚刚严律师丢下几十个亿的合同不审说要带人去给你办事,他顶着一张臭脸我也不敢问,老板,你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是不是被老板娘骗婚骗色了?
这才第几天,老板娘就暴露了吗?
这些话徐淳只敢在心里想,没敢说出口。
“你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再废话扣工资。”
“呜呜呜,老板别啊!您百忙之中抽空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陆家。”
“哪个陆家?”
“以前住在温家隔壁的那个陆家,陆家有个儿子叫陆泽。”
“收到!”
霍辞殇正要挂掉电话,徐淳幽怨的声音又蹦了出来,“老板,先别挂!我还有两件事情要汇报!”
“说。”
“早上的投资会议老板您没有来,您不知道我带领特助团舌战群雄有多精彩。许副总他们提出的问题,当真跟您说过的一模一样,有了老板您昨晚的指导,我那个对善如流啊!最后,许副总他们选出来的投资案真的跟您说的一样,老板您真的是料事如神。”
“嗯。”
“还有一件事情,霍氏投资百亿的度假片区,现在整体的宣传营销方案乙方那边已经做好了,要不我发给您一份,老板您抽空过个眼,有什么修改意见,我再传达过去让他们修改?”
“不用改。”
“?”
“他们改50遍,最后还不如初稿。”
“??”
老板看都没看,怎么知道人家改50遍还比不上初稿?
“那老板您的意思是?”
“让他们换另一个团队重新做。”
徐淳又懵了。
老板是怎么知道乙方有另外一个团队?
“你告诉他们,如果不换,我们霍氏就换一家乙方。”
“......”
“今天老霍会到办公室找我,你跟他说我出差了。”
徐淳:???
老板是怎么做到,没来上班,却比他更清楚办公室里面已经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事情?
“没事不要打我电话。”
徐淳还想说什么,手机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声。
第28章 最契合
研究所的休息室。
霍辞殇挂了徐淳的电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抬,凤眸看着窗外。
他的脑海中闪过梁娟娟梁院士的话。
“小伙子你不是做学术的,你是商人吧?”
“你这一身的贵气看起来是天生的,说明你家境很不错,眼神坚毅笃定,有看穿世态炎凉久经商场的成熟与沉淀,眉宇间还有杀伐果断的狠戾,你也不是普通的商人。”
“你对我家栀栀有意,看起来栀栀也很在意你,但我并不看好你们。”
当时霍辞殇礼貌地表示,他跟温栀已经是合法夫妻。
梁院士却笑着说,“一张薄纸而已,也就是栀栀的母亲不在世了,如果她还在世的话,绝对不会让栀栀嫁给你。”
“我们栀栀天生就是为学术为生的,如果哪一天她不在学术界,那会是极大的损失。”
“我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可能说的话不好听,我不知道你是这四九城里哪一家的继承人,但不管是哪一家,都是复杂的,表面光鲜平静实则暗里血雨腥风,你的身份跟栀栀并不契合。”
“你戾气太重,会影响到我们栀栀,我们栀栀还是跟像她一样纯粹的人在一起比较合适。”
回忆散去,霍辞殇一双看着窗外风景的凤眸突然眯起。
不适合吗?
他觉得再合适不过。
他的栀栀确实纯粹,因为纯粹,所以才容易被利用,而他正好可以保护她,也只有他才有能力守护好她的这份纯粹。
所以,他和她最契合。
霍辞殇眉宇间的一团戾气久久不散,他放下抱着的双臂,转而双手插兜,姿势优雅而慵懒地靠在窗边。
旁人说什么都没用,他说的才算。
-
研究所另一侧的会议室外。
余荃脸上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忐忑的心情也被激动取代。
他身旁的同事很是惊讶,话语中满满的赞许。
“余哥,这是你学妹没错吧?她怎么这么强?怕是比你我都强,看她解题太燃,毫不卡顿,字字珠玑,看得我都想当着你的面挖墙脚。”
“温学妹当然厉害,她是我们梁院士盼了几年才盼来的,要不是卡着博士学历的门坎,她早就被我们院士抓进研究所来了。挖墙脚的事情你想都别想。”
“是梁院士要的人啊,那没办法了,你们组的前景和待遇是所里最好的,我们肯定比不上。”
余荃的同事很是惋惜。
余荃无比骄傲,仿佛是他自己抽茧剥丝,一条条把难题给解决掉。
就在刚才,那群来复试的人当真找出了五道难题甩给了温栀,前面三道还好,余荃听着还能勉强知道解题思路,到第四道,就连他和他的同事都摇起了头,毫无头绪。
然而温栀却在听完题目之后,想都没多想,就从善如流地把解法给说了出来,一连说了三种解法,连他听起来都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到了第五道,那群人不讲武德,居然出了实验题,这样的难题通常是可以借助实验器材来完成的,可是温栀不用,她直接条理清晰地描述了实验的过程,让人听她说话,仿佛看到她本人在做那个实验一般。
接着,她还模拟出数据,给出了实验会产生的结果。
出题人听后表情浮夸,恨不能当场给温栀跪下。
因为资料居然跟答案毫无误差。
众人都被温栀震慑到了,该道歉的当即给她道了歉。
有人好奇。
“小姑娘看起来很年轻,今年几岁?”
“我学妹今年刚满20。”
“......”
众人内心一痛被深深打击到了。
能通过重重筛选,来参加研究所第二轮复试的人,谁不是被旁人羡慕的学霸,谁内心不是傲娇的谁又真的会服谁,但这会儿由不得他们不服,他们只是学霸,人家温小姑娘放在一群变态的学霸里,也是最变态的那位神。
余荃看着那群人突然灰下去的表情,笑着说。
“你们也别太难过,我们温学妹跟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
“你们是来面试实习研究员或者助理研究员的吧?”
“?”
“我们温学妹不一样,她是来复试研究员的。”
“!!”
“你们今天面试成功以后,再工作过两三年,就有可能成为我们学妹的助理了。”
“......”
这样是叫他们别太难过?!!!
分明是想让他们难过到不想活了好嘛!
研究所里有最基本的实习研究员,接着到助理研究员,再往上是副研究员,然后才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