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萧茹恭敬地回他,“是,老爷子。”
霍辞殇勾起薄唇,说出口的话邪里邪气的,“爷爷,您有什么话要么就这么说,要么就别说,我没什么不能让我老婆听的。”
“说的什么混账话!”
霍老爷子提起龙头拐杖,就往霍辞殇身上砸,很是用力,霍辞殇不躲不闪,笑着挨了这一下。
温栀看着都觉得骨头疼。
霍辞殇却哼都不哼一声,反而是勾着薄唇,“这次没打断骨头,看来爷爷还要多练练。”
霍老爷子举起龙头拐杖,又砸了过来,这次他砸的是那两只还粘在一起的手。
霍辞殇洞察到他的意图,一只手将温栀拉到他身后,另一只手则握住砸下来的拐杖。
“爷爷,打我可以,打我老婆就过分了。”
霍辞殇气场强大。
霍老爷子气场也强大。
两人的气场不相上下,陡然对上,仿佛能听到劈里啪啦的声音,书房里骤然生出窒息的压迫感。
霍夫人萧茹走到温栀身边,带她出去。
霍辞殇没有再阻拦。
直到温栀和萧茹走出书房,霍辞殇才放下了拐杖。
“爷爷,有话快说,您也看到了,我老婆在外面等我。”
霍老爷子一言不发,在宽大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了下来。
霍京铭开了口,“什么你老婆?人温丫头签离婚协议书了,你没看到?她想跟你离婚!!”
霍老爷子冷着一张脸,眼睛往桌子上瞟。
霍辞殇瞥了眼粉碎机,“爷爷不用找了,您想要的协议书,已经被我丢进去搅碎了。”
霍京铭反应很大,“臭小子!你搅碎它有什么用,我们能让温栀签一次,就能让她签第二次第三次!!”
霍辞殇笑意森然,顺着他的话说,“您试试,我能搅碎一次,就能搅碎第二次第三次。”
霍京铭气得不清,“无论如何,你和温栀的婚事,我和你爷爷绝对不同意!!”
“我要您们同意了?”
霍京铭试图讲道理,“臭小子,你听爸爸一句劝,跟温栀离婚,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你带这温家的丫头出去,谁见到了不说她攀高枝配不上我们霍家!你这不是让她成为京圈的笑话吗?”
霍辞殇勾着薄唇,“比门庭?呵呵,我老婆是郑家女,全京市有哪一家是她配不上的?”
霍京铭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极其难看。
霍老爷子这时才开口,“你还敢提郑家!要不是你去查郑家,我的人也没发现你居然偷偷跟温丫头领了证!”
霍辞殇凤眸闪过了然,原来阻止他查郑家的人,是爷爷。
霍老爷子依然盛气凌人,但他开始语重心长。
“当年盛极一时的钟鼎郑家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看过报告,还猜不到吗?”
“你不肯跟温丫头离婚,是不是也想看霍家步郑家的后尘?!”
霍辞殇表情变得严肃,“爷爷,当年郑家发生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霍老爷子肺管子又被他戳中,“跟你说霍家,你扯郑家干什么?!结个婚,心都往外长了是不是?!”
“郑家灭都灭了,你还查它来干什么?生怕阿兹组织盯不上我们霍家?!”
“你小子这些年怎么混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拿霍家开玩笑,绝对不行!我要你立刻跟温丫头离婚,没有商量的余地!”
霍辞殇声音坚定,“不可能。”
霍老爷子剑眉斜飞,表情坚毅,“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只是在通知你!别逼我把你锁起来。”
霍辞殇也剑眉斜飞,冷着凤眸笑道,“您可以试试,锁不锁得住我。”
霍京铭很尴尬,确实锁不住。
霍辞殇依然冷笑着,“我也不是在跟您们商量,在此正式通知,别再逼我跟栀栀离婚,否则,我会跟您二位断绝关系,离开霍家,永不回来。”
霍老爷子闻言,一只手捂住胸口,霍京铭微怔后赶忙从他衣服口袋里拿出药来喂他吃下。
过了片刻,霍老爷子才喘匀了气,“霍辞殇,为了一个冷血无情根本不可能爱你的女人,值得吗?”
霍辞殇见他脸色好多了,这才转身离开,低沉痞气的声音回答着,“温栀是我的命,您说值不值得?”
-
霍辞殇出了书房门。
凤眸扫过,没见到温栀,俊脸立刻黑沉下来。
拿出手机,拨了温栀的号码,很快拨通,但是没人接,再拨过去,被拉黑了。
霍辞殇凤眸猩红,笑得森然。
好样的,温栀!
她是真的敢惹他!
霍辞殇在长廊见到了霍夫人。
霍夫人很是温柔端正,“儿砸,跟你爹和你爷爷聊完了?聊得怎么样?”
霍辞殇冷着一张脸,“她在哪?”
霍夫人也不觉得尴尬,“你说温栀?她说有事,要先离开,我让司机送她下了山。”
“走多久了?”
“半个小时吧。”
那就是当时出了书房门就离开,很好,温栀!
霍辞殇转身就走。
“儿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晚宴马上要开始了,你要不要先吃完再走,叔伯他们都等着跟你一起吃饭。”
“不了。”
霍辞殇大长腿迈出去,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霍夫人一眼,“妈,您为了萧家帮爷爷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您别碰栀栀。”
第66章 栀栀想跑去哪?
天微亮,君洲壹庭。
大红囍字还贴着,客厅烟雾缭乱,茶几上的烟灰缸摁满了烟头,背靠沙发的霍辞殇眸色晦暗,情绪不明。
温栀一晚上都没有回到这里,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霍辞殇衔着烟,咔哒一声划开打火机,将烟头点燃,他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烟雾朦胧里,狭长的凤眸半眯着,危险而性感。
很好!
兔子会跑,叼到嘴里更香更甜。
-
午后。
空气潮湿,海风微咸,巨大的科考破冰船前。
温栀垂着杏眸,手里捧着手机。
要不要给霍辞殇发消息?
发吧,总觉得心里奇奇怪怪的。
不发吧,也怪。
她整个大脑里的理性思维都在拉扯着。
一端,她清楚地知道她不该跟霍辞殇再有牵扯,郑家是前车之鉴,她不能让霍家成为下一个郑家。
另一端,她又很清楚霍辞殇不是开玩笑,如果她离开他,他会像前世那样发疯发狂。
温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向坦坦荡荡的内心,突然就变得扭捏起来。
昨晚,霍辞殇的电话和消息她全都看到了。
明明想回复他,却又本能地想逃避躲开。
她一个人躺在温家别墅新换的软被上,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对劲,纠结到十点,差点没睡着。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影响她至此。
“温教授,该上船了。”
有人喊道。
温栀点开熟悉的头像,不再犹豫地编了消息发出去。
【老公,我出差了。】
【这次出差的地点特殊,存在潜在的风险,如果我没回来,你要好好的,我想你好好的。】
【如果我能活着再见到你,我会】
会什么,后面的话还没打完,温栀错点了发送,她微微愣了一下,反应极快地把消息给撤回。
算了,后面这句就算了。
温栀发完消息,锁屏,将手机装进特制的密封袋子里面,而后从容地走向科考破冰船。
这次出差的项目保密等级高,上船后就会封闭私人手机,使用项目组准备好的通讯设备。
温栀上了船。
迎面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胡须,头发还算浓密,见到温栀,他很是兴奋。
“温栀,能在这艘船上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上次见面,丫头你还是温同学,现在已经变温教授了,后生可畏!”
温栀礼貌微笑,“徐教授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眼前的徐教授,全名徐弘顺,是这次保密科研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前世也是他带队,当时温栀也被项目看中,但她当时已经跟陆泽订了婚,而陆泽听说有危险,死活不肯让她参与,所以她没能来。
后来项目出了意外,徐弘顺连同几位科研人员被永远地留在冰川之下。
前世温栀在研究所里听到消息就分析过,如果她去了,他们不会死。
这一世,她来了。
她已经提前预知了危险,也有相对丰富的极地生存经验,她有把握阻止悲剧的发生。
徐弘顺没注意温栀的走神,他兴奋地跟温栀讲这次项目的前瞻性和重要性,眼里全是光芒,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许弘顺越讲越兴奋,他旁边的人突然插了话。
“徐教授,马上要开船了,让我先带温教授去她住的船舱安顿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