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温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说不出口,她的声音都变得哽咽。
“原来栀栀一直都在。”
霍辞殇凝着她,视线灼热。
他的一颗心脏又被填得满满的,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至少前世他们在生命走到终点的时候,也算是有了交集。
霍辞殇转而问温栀,“掉下去的时候,栀栀疼吗?新婚第二天,栀栀跟我说做噩梦从高处坠落,知道我多难受吗?”
温栀浅笑,“那时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霍辞殇沉着声,“我恨自己不能代替栀栀承受那样的痛。”
温栀又笑,“那天做噩梦,梦里你接住了我,很神奇的,后面就忘记坠楼的感觉了。”
“嗯。”
霍辞殇亲上她的梨涡,蹭了又蹭。
温栀被他浅浅的胡须扎到,酥酥麻麻的,像是带着电流,她小手推着他的胸膛,“老公?”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重生的?”
霍辞殇勾起薄唇,低磁的声音像是转着圈,“栀栀猜?”
温栀对比两世记忆,像是拿放大镜查找她的破绽,很快她得到了结论。
“我猜是相亲那天,我们在我家别墅的地下吧台喝酒,然后我摸上了老公的脸?”
这个破绽太明显了,如果她不是重生的,根本就不会知道他的脸在那个位置会留下浅疤。
霍辞殇嘴角翘起,弧度撩人,“比这更早。”
“更早?”
“第一眼,栀栀看了我的左眼。”
啊!
这个破绽也很明显。
那时她完全无意识地就往他的左眼看,毕竟他前世因为救她而瞎了这只眼。
温栀想起霍辞殇还有一个地方,前世也有疤痕,她挺直了腰背,伸手解起了他的居家服扣子。
霍辞殇:??
凤眸瞬间暗沉了几分。
温栀丝毫没察觉到。
她看到前世有疤痕的胸膛,这个时候还是光滑的,肤质细腻的,结实紧绷的,她拿手指划了划。
边划边问他,“老公,前世这个地方的伤,也是因为救我才受的吗?”
霍辞殇半眯起凤眸,危险地看着她,“不是,那是后来受的伤。”
低磁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危险,“栀栀怎么知道前世,我的胸膛这里也有一道伤疤?”
温栀汗毛都竖起来了,但她本人没往某种危险上面想,所以就自动忽略了这种危险。
她微红着耳朵,说了大实话,“那天老公你抱着骨灰盒回君洲壹庭,然后你不是洗了个澡嘛?”
“嗯?”
“然后你洗完澡出来,没穿浴巾,我就看到了,胸膛这个位置的伤痕,还是很明显。”
“嗯。”
霍辞殇想起了他那天的着装,喉结危险地滚了滚,声音开始哑。
“除了这道伤,栀栀还看到了什么?”
温栀:“………”
她耳根都红了,没回答。
霍辞殇这时再也忍不住,他凑向温栀,眼看薄唇就要碰到她的唇,被她用手挡住。
霍辞殇抓住她的手,顺着她后仰躲他的姿势把她压进沙发,将她的手摁到她的头顶。
他强势地凑上去,薄唇刚碰到她的唇角,就听到她颤着音含糊不清地吐出字来。
“烟……烟味。”
“嗯。”
霍辞殇这时也想起来了,他抽了一晚上的烟,吻她会让她咳嗽,她刚才就咳得脸都红了。
但不能吻温栀的唇,还可以吻点别的。
霍辞殇眸色已是暗沉得可怕,即刻就付诸行动。
船舱里的空气逐渐旖旎,温度不断攀升着。
科考破冰船驶入次深水海域,万吨级别的船吃水很重,前方无风起浪,船体不晃,船舱在晃。
霍辞殇额角薄汗,低磁的嗓音暗哑着,“宝贝,叫我。”
温栀清冷的声音也哑着,“老……老公?”
“叫我名字。”
“霍辞殇?”
“宝贝,再叫一遍。”
“嗯……霍………”
-
登上科考破冰船的第一个晚上,温栀睡得香甜,海浪的起伏对她的影响并不大,她不是第一次登船。
以前,她就已经坐船去过极地,所以她已经能够适应船上的生活,不会晕船。
醒来时,温栀身后有暖暖的靠背,结实的,质感很好。
温栀像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前晚在温家别墅总觉得缺少什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了。
她似乎,习惯了身后人的体温。
温栀转过了身,看着霍辞殇。
他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手臂缠紧她的腰,凤眸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很快又闭上,薄唇微扯,沙哑的声音传出来,“宝贝,再睡会儿。”
温栀浅浅笑着应他,“嗯。”
她观察着他的眼,发现他眼下黑的。
这两晚他都没睡好啊。
第70章 老公,你这样是不是叫坏?
温栀对霍辞殇的体能和精力还算了解,如果只是昨晚那样没睡,那双凤眸之下不至于青到黑。
回想起昨晚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烟味,温栀大致能猜到他前天晚上一宿没睡,而且还在不停地抽烟。
早知道他这样,她就不那么纠结了。
随便给他发个表情发个符号都行。
她前晚也没睡好。
何必折磨。
温栀盯着沉睡着的霍辞殇,他面部肌肉放松,但给人的感觉又像是下一秒就会突然紧绷着清醒过来。
睡个觉都保持着警惕。
这样的习惯,应该是养成很多年了。
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他养成这样的习惯?霍家大少爷,不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吗?
温栀细想,霍辞殇这个男人身上有很多理性逻辑的矛盾点。
他出身世家,教养极好,气质矜贵,他大多数时候看起来也确实能保持沉敛与克制。
但是在她所知的范围内,霍辞殇所做的事情又跟这一身的教养格格不入,尤其是重生的这一世,就像是斯文突然黑化成败类。
用常人成长轨迹的逻辑来分析,温栀认为霍辞殇应该是在叛逆期发生过什么事情,以至于他后来行事,开始脱离原先的轨道。
莫名地,她就很想知道他的经历。
这还是温栀第一次在非学术之外,那么深入地想去了解什么。
霍辞殇看起来还要再睡一会儿,温栀干脆闭上眼睛,乖乖地陪着他。
她很少像这样赖床,但躺在霍辞殇的旁边,她觉得偶尔赖赖床,好像还不错。
早上九点。
没有什么风浪,科考船平稳地驶在海上。
霍辞殇睁开凤眸,眸里清明,眼底下的黑也消去大半,只隐隐还能看到一丁点的青。
温栀蜷在他的身侧,呼吸轻而细绵的,霍辞殇伸出长臂半圈住她的腰,同时侧身过去。
他把脑袋埋进温栀的脖颈,薄唇开始贴着她白皙软嫩的皮肤亲,一双狭长的凤眸里填满着浓到化不开的贪恋。
亲她的同时,他的鼻翼一下又一下地动着,汲取着她身上的冷香。
尚还微凉的吐息打在温栀的脖颈上,温栀被他吵醒,他贪恋的蹭吻惹得她娇笑,“老公,你醒了?”
“嗯。”
霍辞殇从鼻腔哼出回应,薄唇忙着蹭她的脖颈,带着无限的依恋,蹭着蹭着,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了。
一道缠绵的气音在温栀的耳朵边响起,“宝贝……”
温栀禁不住轻颤,几乎是他第一个音发出来时,温栀就听出了那声音里的不对。
趁他没有箍得很用力,她赶忙蹦起来,跳下了床,仿佛晚了一秒,今天就跑不掉一般。
霍辞殇任由她跳,笑意在胸腔里震着,俊脸上的笑容满满的宠溺,他还恶劣地问她,“跑什么?”
温栀没理他,她微红着耳去洗漱。
没一会儿,霍辞殇也走过来,陪她一起洗漱。
温栀发现,他在这里也给他们准备了情侣口杯、情侣牙刷,她算看出来了,这男人真的是很喜欢仪式感。
整理完毕,温栀看着堆着的被拆下来的床单,问霍辞殇,“老公,这些怎么处理?”
手洗了拿出去晒,还是拿去洗衣机洗?理论上来说,这艘船有洗衣机的吧?
但这也不是有没有洗衣机的问题,想着上船第一天,就拿床单去洗,清冷如温栀也觉得尴尬。
霍辞殇撩着声,“栀栀不用管,我来处理,这里所有的活儿都可以交给我。”
温栀点点头,自动忽略他说某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咬得很重的音。
看着床单,温栀又想起了什么,微微蹙起眉。
霍辞殇注意到她的动作,揽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神情慵懒得像一只餍足趴地上懒得动的猛兽。
语气也很慵懒,“宝贝对不起,昨晚是我没有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