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
对方失去倚靠,赫然惊醒。
“为什么不按门铃?”安漾扫见他红透的耳根,“喝酒了?”
闻逸尘眯眼瞅她好半天,手脚打滑地起身,口齿不清:“我喝多了...”
安漾弯腰拉住他胳膊,“一身酒气,快洗澡睡觉。”
闻逸尘站不稳,干脆赖在她身上,声声讨伐:“你故意反锁门...不让我回家。”
安漾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拖着人进屋,“你让我锁门的。”
闻逸尘侧过身,圈抱住她咕隆:“我让你锁你就锁?这时候又这么听话…”
“...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闻逸尘抵人靠着门板,唇瓣贴住她的磨蹭:“安漾,我真的好生气,可是也好想你。”
第90章 我信你
吻来得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既有小别胜新婚的热烈,更含耿耿于怀的怨怼。
闻逸尘借着三分酒劲耍无赖,尽数吞咽安漾喉咙眼断断续续冒出的话语。他浑身滚烫,口腔斥满浓郁的酒味,再靠对方湿津稀释。勾回缠绕间,怒意难消,又难挡炽烈直白的欲念。
安漾身穿单薄睡裙,不算妖娆妩媚。宽硕版型遮掩了凹凸有致的身材,也纵容了衣料下的放肆蹂躏。
顷刻间,闻逸尘分不清什么最滑,是冰丝还是娇嫩肌肤。只晓得手心拿捏着最柔软的地方,担心揉坏,又在收紧自如间滋生了顽劣的破坏欲。
想极致占有,想狠心啃咬,想吮吸出道道再难磨灭的专属印记。希冀红痕能渗透心尖,纵横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网,将安漾的心脏和他的彻底绑在一起。
安漾整个人悬空,腿圈着他腰间借力,每当有滑落之势便被人稳当当托起。重心偏移,心跟着七上八下,人只得求生般抓住仅有的支撑点,越缠越紧。
“要跟我说什么?”闻逸尘还惦记着这茬,说话间隔着衣料猛顶她一记。
门板震动,发出细碎的颤音。
舌尖渡了酒,安漾竟也感到微醺,“唔...去床上吧。”
“想要?”闻逸尘咬住她脖颈嫩肉,坏心眼地答:“不给。”
这大半日,他想了很多。
从有记忆开始,沿着时间轴捋出一条自然又曲折的感情线。无论是童年时期的拌嘴吵闹,青春期的懵懂悸动,还是那年在澄心居的缘起缘灭,日益相伴间,他和安漾早将自身影子投射到了对方的世界。
哪怕之后决裂,彼此的影子仍死死钉在那,挥不散、抹不净。任时光再猛烈冲刷,丝毫不见模糊。
时至今日,他依然想不通很多事,却无意再计较过去种种,只向往未来会是何种光景?
不结婚就不结婚吧。他想要的,无非是角角落落都占满二人身影。可安漾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总对他有所保留,不肯完全交付身心?
他越想越生气,打着圈的舔舐变成撕咬,再气急些便狠拧她心尖尖,或猛拍几下臀。
安漾扭动腰肢,再难挣脱滚热掌心。痛感和痒意交加,遍布全身,誓要打通所有穴位,让每个毛孔都沾染上他的气息。
刺啦。
丝线崩裂,蕾丝绽开一条不规整的小路。手指趁势推入,轻抽浅拨,蒸腾出温温黏黏的水花。
“到底想跟我聊什么?”闻逸尘前额抵住她的,咻咻喘着粗气,得心应手地调整节奏,“说、话。”
安t漾哪还说得了话,不由得夹紧双腿,“你到底要干嘛呀?”
“及时行乐。”
酒精助燃了难以宣泄的那团火,同时熏热了眼眶。他说完这四个字又无比后悔,头埋进颈窝深呼吸,“我认真问你,想跟我长久吗?”
安漾喉咙应允,伸出手要拥抱他。闻逸尘疑信参半地躲闪,报复性绞缠唇舌,再啄吻没出息的泪痕。
情欲由愤懑包裹,贯入时添了蛮劲。每一下都深入深出,直捣心底。
夜已深,丁点窸窣都会被放大。
安漾紧咬下嘴唇,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当了邻居的吐槽对象。闻逸尘妥妥占据上风,钉着身前人无处可逃,愈发横冲直撞,步步到顶。他暂时说不出好听的情话,便身体力行地和她严丝合缝,难分难舍。
人影交叠晃颤,墙上的画框不知何时歪斜几度。
安漾瑟缩着肩膀,手臂渐渐使不上力。闻逸尘从身后包裹住她,看不清神情,单纯仰仗空气里的粘稠度来调整急缓。
“还不说?那我先说。”他猝不及防地顶一记,“那天为什么傻不拉几往前冲?”
安漾语滞数秒:“担心奶奶。”
“任何情况下先保障自己的安全。以后类似事件会有很多,你难道次次都冲锋陷阵?之前的教训全忘了?”
闻逸尘说话时并未动作,语气是往日在公司才有的疏离。安漾搞不懂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讨论公事,娇喘着:“知道了。”
他惩戒性猛顶两下,继续算账:“那天你都没追我。”
安漾身不由己,老实又委屈地答:“我看你一直在接电话,后来又赶着出差,不想你分心。”
“分什么心?”闻逸尘没听懂,倒也顾不上深究,紧接又顶了下,“M项目遇见麻烦了?”他问得隐晦,实在不愿提旁人的名字,多膈应。
安漾轻嘤出声,“嗯。”
“麻烦大么?”
“我能解决。”
闻逸尘逐渐找到轻重缓急的奥妙,“别硬扛。”
“我不会。”安漾转头接住他的吻,“你也得相信我的能力。”
“好。”
“你身上好烫。”安漾贴贴他面颊,“喝了多少?难受吗?”
闻逸尘俯到她耳畔,“你身体里更烫。”
“我累了。”
“受着。”
话虽这么说,闻逸尘抱人从客厅到主卧,亲吻、颤抖、温存,再和安漾在淋浴头下接了个闷到无法呼吸的吻。
折腾大半晚,两个人困得不行,却因身体极度亢奋难以入眠。
闻逸尘侧抱着她,手无意识把玩蓬软地,想到哪问哪。安漾睁不开眼,有问必答:圣旨门的烦心事,M大楼...
“在床上不准提别的男人。”闻逸尘及时吞下她的话,“晦气。”
“是你问的。不过之后还要出差三四次,有点烦。”
“我尽量抽空陪你。”
“不要。”她嘴上拒绝,身体诚实地往人怀里拱了拱,“我能处理好。”
“我让小牛多留心。”
“你刚说不提别的男人。”
“哦,对。”闻逸尘翻身压她在身下,“为什么奶奶给他做卤牛肉?不给我做?”
“你不爱吃卤牛肉。”
“我现在爱了。”
“哦。”
闻逸尘笑她呆傻,俯身亲吻翘美鼻尖,唇游离向下,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安漾清醒大半,尝试推开他,“我还有最重要的事没说。”
他埋首在她胸前,“说吧。”
“你先起来。”
“就这么说。”
哎...从哪说起呢?
安漾烦闷地揉乱他黑发,终放弃兜圈子,“我其实很小的时候就怀疑一件事。”
闻逸尘流连于香肤,迟迟没等到下文,咕隆着:“什么事?”
“我妈和你爸好像有问题...”
闻逸尘骤然愣住,难以置信地掀起眼皮,一时哑口。安漾心事重重地接过视线,神情不带半点戏谑,拍拍后背,“你先起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气氛冷却,刚还溢满胸腔的热烈和温情,转而变成一波又一波忐忑。
闻逸尘缓慢支撑起身,将安漾全然笼罩在身下,无声打量着。这句话威力太大,不亚于地球明天会爆炸。他眼神恍惚,眉宇紧皱,拽住她的手引到最关键部位,“真不能这么玩,会坏的。”
“是你刚才坚持要问。”
“...”
闻逸尘酒劲还没过,大脑被迫卡顿地处理起信息,每分析一个字节便重敲他脑门:疯了吗?他忽然泄了力,身体软趴趴叠在安漾身上,耳朵紧贴她心房。
太复杂了,真听不懂。
砰,砰,砰。
安漾的话就这么混着心跳声,鼓噪入耳道,搅起头颅内前所未有的急风骤雨。
闻逸尘第一反应:怎么可能?
两家来往的确密切,闻淮川和安泽茂自不必多说,多年战友情谊。加上老闻自小在芙蓉村长大,跟姜女士关系好也很正常。
闻逸尘小时候还傻乎乎问过他爸:为什么没娶姜阿姨?老闻当时差点被鱼刺卡死,脸涨得通红,连扒拉几大口米饭压惊。
闻逸尘遗憾地直撇嘴:娶了多好,那样安漾就能当他名正言顺的妹妹啦!万万没想到,童言并非无忌,而会在多年后拐着弯砸到他蒙圈。
他反复深呼吸醒脑,慢吞吞顺着安漾的描述,指向性调出诸多线索。
闻淮川不信佛,书房常年供奉了尊菩萨。他每逢初一十五必吃素,赶巧的话,还会不辞辛苦,起早开车去天台寺吃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