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这么多年却还是朋友,看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你了,你是真的不喜欢何偲颖,而不是因为何偲颖不喜欢你,你只能以朋友的名义呆在她身边,那未免有些太可怜了。”
“也好过某些人连朋友都算不上。”
经过一番“友善”沟通,两人都笑不出来了,又抱着球上了球场。
这一回他们都打得不大斯文,身体碰撞明显多了起来。
何偲颖并不知道几公里外,有两个没名没分的男人为她争风吃醋上了,她正在同自己有名有分的男友发消息。
第54章 ☆、54
虽然何偲颖和任诚晖在吵架,但联系很频繁,甚至比之前还要频繁。
这几天,任诚晖在发消息这件事上极度活跃,堪比房屋中介,每天都要给何偲颖发不少租住房的图片,每一间都比何偲颖现在住的房子大,装修更精美,只要何偲颖同意,他立刻帮她搬家。然而何偲颖的态度仍旧坚决,说她就不搬,有本事让柯俊搬走。
这般厥词令任诚晖极度不满,何偲颖明知道柯俊不会搬。
何偲颖表示那也是柯俊的事情,她住哪儿和柯俊没有半毛钱关系。
虽然何偲颖话里话外把自己和柯俊分得清楚,这让任诚晖的心情好了一些,但一想到她仍然和明显图谋不轨的前任住对门,任诚晖就不能接受,所以两人的对话总是无疾而终。
今晚也是,任诚晖问何偲颖考虑得怎么样。
何偲颖的回复很酷,只两个字,不搬。
“和谁发消息呢,脸色这么难看?”
费峤正在任诚晖家里,见任诚晖不说话,他摸着下巴猜测:“何偲颖吗?”任诚晖这人就不爱聊天,能抱着手机和人摁半天,他只能想到对面是何偲颖。
任诚晖“嗯”了一声。
“怎么回事,吵架了?”
“她不愿意搬家,非要和前男友住对门。”
“她前男友?”费峤一脸吃惊,怎么忽然冒出个前男友,“谁啊?”
任诚晖冷冷道:“你认识的,柯俊。”
费峤下巴哐当掉在地上。
怪不得那天他提起何偲颖,他的反应那么微妙,合着两人是前任。可他联系柯俊的时候,他人还好好地呆在国外,连何偲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忽然就回了国,和何偲颖当上对门邻居了?
费峤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猜测,不会是他把人给引回来了吧。
任诚晖看到费峤忽然朝他笑了两下,笑得特别像他家那条狗犯错的表情。
没等他问为什么这么笑,费峤已经迅速转移话题。
“对了,听说你想把这房子卖了。”
费峤一直认为任诚晖这个房子可以称之为艺术品,极其适合独居,任诚晖自己也非常爱惜,所以不让不熟悉的人上门,如今竟然要卖,他挺吃惊。
“嗯,卖了换个大点,方便何偲颖直接搬进来。”
费峤恍悟,原来是想和何偲颖一起过日子了。
“你们不是正在吵架吗?”
“那又如何,总会和好的。”
实际上任诚晖并不认为他们在吵架,他们只是意见上出现了分歧,现在需要作出统一,这无伤大雅,他们总能商量出一个彼此都能妥协的方法,就算商量不出来,等柯俊走了,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费峤心说任诚晖不愧是第一次谈恋爱,也太理想化了。
多的是吵完架就分手的,甚至还有没吵架直接分手的。
而且任诚晖和何偲颖谈了才一个多月就闹矛盾,当年他和他前女友的热恋期可持续了好几个月,每天你侬我侬的时间都不够,哪儿有精力吵架。不过等热恋期过了,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到最后就是分手复合,再分手再复合,循环往复。
不过每次复合的契机都比较不可言说。
费峤忽然八卦起来:“问个比较私密的问题,你们有没有——”
他挤眉弄眼,任诚晖面无表情:“有话直说。”
“——深入交流。”
任诚晖顿了顿说:“没。”
“有段时间她不是经常来你家,你们天天腻在一起,居然没进展。”
任诚晖面不改色,不以为耻,费峤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我说实话哈,情侣性生活和谐也是很重要的,很多不涉及原则的小矛盾都可以靠激素解决,你们这点问题,睡一觉啥事儿都没了。”
“不是谁都和你一样。”
话虽这样说,任诚晖倒也不是完全不想和何偲颖发生些什么,没几个人男人面对喜欢的人能无动于衷,更别提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而且何偲颖有时候真是主动得不像话。
问题是他们认识没多久就交往了,他并不想让何偲颖认为自己和她在一起是为了做这种事,未来有的是时间,何必急于一时。
费峤恨铁不成钢,这人是真不会谈恋爱啊,他快被任诚晖蠢死了。
“什么叫跟我一样,说得我跟人渣似的。算了,那先不提睡觉,情侣吵架,很多时候人家就是要个态度,不是非要整个结果,你一个大男人得先服软,懂吗?我教你,你明天给何偲颖订束花,再哄一哄,画点大饼,她心情一好,指不定就愿意搬家了。”
“有用吗?”
费峤理论知识这么丰富,恋爱还不是谈得乱七八糟,任诚晖不得不质疑。
“你试试呗,而且何偲颖真还不愿意搬,那你搬去她家不就得了。”
任诚晖不说话了,仿佛真在思考此方案的可行性。
费峤看着任诚晖,心说兄弟我只能帮到这儿了,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眼见自己这位向来过得顺遂的发小深陷情感漩涡,费峤的恶趣味又有些冒头。
他暗叹何偲颖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太心狠手辣了,先拿糖衣炮弹把人灌迷糊了再下刀子,这才有杀伤力,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不枉他曾对她寄予厚望。
躺床上的何偲颖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怀疑有人在骂自己,否则怎么会无故打喷嚏。
事实证明忽然打喷嚏最大可能还是感冒着凉。
周四,何偲颖只在公司呆了半天就回家了,因为她病了。
早上起床,何偲颖便头晕脑胀,喉咙发痒,连雷打不动的清晨朗诵都没气力,强打着精神去了公司,但坐在电脑前转不动脑子,眼睛涨得直流眼泪,干咳不停,熬到中午终于忍不住向老王请假。
老王对何偲颖频繁请假很不满,表示就算她是任诚晖女朋友,他也不会再心慈手软。
何偲颖本来就难受,听到他提任诚晖更是难受,当即说不让请假她就只能辞职了,工资她都可以不要。这可把老王吓坏了,项目收尾在即,现在文案跑了,那可要出大事儿,于是他立马细声细气让何偲颖赶紧回去休息,早点痊愈早点回来上班。
何偲颖到家便量了体温,看到温度后两眼一抹黑,连忙吞下退烧药,连衣服都没换便上床休息,药效上来了,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已经快六点。
夏季白昼太长,房间里还敞亮,何偲颖躺在床上点了外卖。
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来人并非外卖员,而是柯俊。
“晚饭吃了吗?我菜做多了,没吃的话一起吧。”
何偲颖的头没那么疼了,但喉咙很痒,总想咳嗽,她只把门开了一条缝,压抑着喉间的痒意冲门外的柯俊客气道:“谢谢,但我已经吃了。”
她尚未痊愈,没精力应付柯俊。
柯俊要她帮忙,何偲颖是能帮则帮,可他要找她吃饭。
本来她可以把他的诸多行为归为愧疚,安然受之,可那晚那通电话分明是在告诉她,没有忘怀的人是他,他对她不仅是出于愧疚,那她自然该保持距离。眼下这么明显的示好行为,她更是不能接受,她怕她还不起。
占人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何偲颖深有体会。
从前她心安理得地占了柯俊这么多便宜,却没还回去多少,想着来日方长,到最后却连人都找不着,也不用还了,由谁看,都是她得了好处,柯俊比较吃亏,但她也付出代价了。前车可鉴,如果她再接受他的好意,难保不会重蹈覆辙。
何偲颖准备关门,结果外卖员忽然从楼下跑了上来。
“何女士吗?您的外卖。”
柯俊看着她,何偲颖镇定地伸手接外卖:“谢谢。”
外卖员一走,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何偲颖给自己打圆场:“吃过但没饱,又点了份小食,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打算关门,柯俊说“等一下”,何偲颖充耳不闻,果断拉门,却不想他伸手来拦。
只听到一声痛呼,何偲颖吓得连忙松开拉门的手。
“抱歉,你没事吧?”
柯俊快速把手背在身后,笑了下:“没事。”
他自己说了没事,本来何偲颖借坡下驴不管他也没问题,但看他脸皮的抽动频率,实在叫人放心不下,而且以何偲颖对他的了解,如果她现在不做出些表示,那就是肇事逃逸,到时候柯俊指不定有更多理由讹在她身上。